《说你不得》雪辰微

6、6 过往

　　“你不去我去了，晚点回啊！”苏羡没上去，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刚刚朋友给他发微信叫他聚一聚，正好不用陪远桥去广场，他就答应了，搭了件外套跨上自行车就去了。
　　“远桥啊远桥，你都在干什么呢？”远桥看着苏羡离去的背影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别人施舍点甜头就上赶着向前凑，可真贱啊……
　　苏羡骑到夜市，迎面碰见了光屁股玩到大的几个朋友。几个人一合计去了烧烤店。
　　“一年没见了，想死你们了。”苏羡挨个抱了抱。年纪最大的是崔陈，家里小孩都能打酱油了，还有赵唯，年纪比苏羡小两岁，还有就是方清让他哥，方沉。
　　“方清让那小混蛋咋不回来?他再忙能有你忙?”方沉问。“哎呦，他可忙死了，出去跑业务了。”苏羡睁眼说瞎话。
　　回来之前他问方清让跟不跟他一起，方清让拒绝了。“我去看我妈，你喊给我说漏了咱俩就是仇人。”方清让警告他。方清让父母离异，他和方沉跟着父亲生活，前段时间他打听到了自己母亲的消息，准备国庆期间核实一下。清官难断家务事，各家有各家难念的经，苏羡自然帮好友遮挡过去了。
　　“梧珑，你还没有对象呢！”崔陈作为朋友好心提醒，“要不我再生个闺女你给我当女婿吧！”
　　“去去去……哪壶不开提哪壶。”赵唯打岔，“他这是还想着初中的那个初恋吧！”
　　“你们真是醉了……”苏羡扶额，真是逮个屁嚼不烂，“都陈芝麻烂谷子多少年了还说呢!”
　　“什么事啊？”这事只有赵唯知道。
　　“初中苏梧珑喜欢个人，叫我给他写封情书，之后送错了，送给当时……忘了是谁，结果那人拿着情书来嘲笑他，我还给拍照了好像……”
　　“哈哈哈哈哈哈哈……”苏羡想找个地缝子钻进去。
　　“好了好了不笑了，来走一个，今天开心……不醉不归。”
　　“不行，我喝多了我媳妇能让我跪搓衣板跪一宿……”
　　“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
　　苏羡摇摇晃晃骑上自行车，喝的有点多了，刚刚差点栽苞米地里。
　　“不行，我喝多了我媳妇能让我跪搓衣板跪一宿……”苏羡刚要开门，忽然想到了崔陈的话。
　　“跪一宿……”苏羡喃喃，倚着门滑到了地上。
　　“没搓衣板，能进……”苏羡晃晃头，“不对……没媳妇……”苏羡晃晃悠悠，但轻轻的开了门。
　　“搓衣板……不，媳妇儿，你睡了吗？”苏羡出口惊人。
　　“……”老屋不隔音，远桥听的清清楚楚。
　　“进来，别吵到他们。”远桥扯他进来。
　　“媳妇儿……不是，阿远，你还生我气吗？”苏羡倒在床上，伸了伸腿，忽然又爬起来。
　　“上药,阿远，来我给你上药。”听苏羡说远桥才想起来他收在行李箱的药膏。
　　“醉成这样了，我自己抹。”远桥拿出一盒药膏。
　　“我来我来我来……”苏羡飞快拿过药膏，“给搓衣板……给苏羡不是……给阿远涂药膏，坐下。”
　　远桥拧不过醉鬼，乖乖坐在了床上，脱下了睡衣。
　　等了半天，苏羡一动不动，“你等菜呢？快点儿。”远桥感觉有点凉。
　　“你好白啊！”苏羡冷不丁冒一句。远桥狐疑的看着他搞什么花样。
　　“你是白雪公主吗？你的后妈是不是欺负你?别怕……”苏羡一脸同情，远桥一脸懵逼。喝多少啊这。起身去扶苏羡，又被他一把摁了下来。
　　“别动，上药。”苏羡开始给他上药。人醉着，手上却没用太大力。
　　“翻过去。”苏羡拍拍他的肩膀。远桥将后背露给他。
　　“疼不疼，我给你吹吹。”苏羡将嘴贴在了远桥背上，轻轻的给他吹一吹伤痕。温热的气息铺在远桥背上，有些痒痒的。
　　“那天我说……，你不让……”苏羡从背后压倒了远桥。
　　“……睡觉，都凌晨了。”远桥推开他，偏过身去。明明想好了要保持距离，这么顺着他干什么?
　　“搓衣板呢？我给你跪，你原谅我。”苏羡潜意识里就是远桥没有原谅他。
　　“滚蛋……”
　　“我要洗澡行吗？”苏羡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不能。”“哦……能吃辣椒酱吗？”
　　“……不能。”“哦，能睡觉吗？”
　　“不能——能!”远桥看了一眼偷着嘻嘻嘻的苏羡，彻底没了脾气。
　　苏叙知晚上和苏旭一间房。无奈自家老爸葫芦娃转世呼噜声太响，只能拎着被子去沙发睡了。快十二点，他听到自行车车铃响，是苏羡回来了。苏叙知懒得起来打招呼就没动。只听苏羡念叨着“不行，我喝多了我媳妇能让我跪搓衣板跪一宿……”上了楼，在门口停了好一会儿才进。
　　“媳妇儿?”苏叙知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蹑手蹑脚趴在苏羡门口偷听。
　　“媳妇儿……搓衣板……你好白啊……白雪公主……一起睡觉……滚蛋……上药…疼不疼……”苏叙知甩了甩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两个人，啧啧啧，啧啧啧。
　　早上苏叙知早早被冻醒了，发现是昨晚苏羡没关客厅门。
　　老人一般起的都早，外公外婆已经开始忙早饭了。
　　“去叫一叫你哥起床，早上让他去早集买点肉和排骨。”
　　“嗯。”苏叙知敲了敲门，“哥，起来了，有活要你干。”无人应。苏叙知踌躇了一下要不要开门。
　　“快一点儿，一会早市赶不上了。”楼下催促声传来。苏叙知开了门。
　　远桥听到门响，迅速睁开了眼睛，和门口的苏叙知眼神相对。
　　“赶紧把我哥叫起来去早市买些肉和排骨我什么都没看见。”苏叙知“呼嗵”关上了门。
　　远桥看见搂着他腰的人睡的正香，脑袋还凑到了他的枕头上，昨晚的衣服因为吵着要洗澡脱了不少，头发像鸡窝。
　　“买排骨?”远桥起身换了件衣服，没叫醒苏羡。
　　“外婆，我去买排骨吧。”远桥看外面雾还没散，又添了件衣服。
　　“也行，就沿着家门口这条路一直向前，就能看到了。买适量就行，等着找苏梧珑那小子报销啊！”
　　“行。”远桥笑笑，揣着手机出门了。
　　走了二十分钟，路上开始碰见稀稀疏疏的人。
　　“卖肉了啊——”卖肉的大哥架了一个喇叭，不停的喊，很容易找到。
　　“来点啥?”卖肉大哥看见有人站在他的摊位前面，问了一句。
　　“排骨。”远桥回答。
　　“多少?”
　　“适量。”
　　“……”大哥没见过秤上有适量这个标的。
　　“一顿够吃就行。”远桥想了想，补充。
　　“那就这些。”大哥拎刀手起刀落剁了一块给远桥称了称。
　　“再来点肉。”远桥想到外婆还要肉。
　　“好嘞。”大哥也没问，直接给剁了块肉。一称。
　　“70。”
　　远桥找半天没看到支付码。完了，没带现金。
　　“扫微信行吗？”远桥感觉自己买不回去了。“我也没带电话啊这!”大哥没拿手机。
　　“来，我帮你付钱，你给我微信转账行吗？”远桥旁边的年轻人提议。
　　“谢谢。”远桥掏出手机，看向旁边的人。
　　“你……”远桥晃神，这人，眼熟。不曾想旁边的人反应更大，上来就抱。
　　“你一点没变……初中到现在就是等比例放大啊……”年轻人提到初中。远桥赶紧询问，“宜安一中?”
　　“是啊！还记得吗？我给你拍——”年轻人电话响了。“我有事，先走了，有空聚一聚啊……”
　　“拍……拍什么?”远桥什么都不记得，一点印象都没有。
　　买完肉回去，苏羡还在睡。
　　远桥上楼拿下来相册，打算去问问外婆那长带有自己的照片的信息。
　　“这张……”外婆抽出照片，仔细端详。“不记得了，好像不是梧珑拍的，这是……赵唯那小子拿来的。”难为外婆现在还能想起来。
　　“对，就是赵唯，当时是他们三个在玩……”
　　“哪三个?”远桥感觉自己接近真相了。“梧珑，叙知，和赵唯。” “谢谢外婆了。”
　　“去问苏叙知。”远桥想到昨天苏叙知找苏羡说话的样子，应该是认出他了。
　　果然，苏叙知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样子。
　　“能给我讲一下当年拍这个照片的事儿吗？”远桥询问苏叙知。
　　“你去问我哥不就行了吗？”苏叙知疑惑，俩人关系这么好，这有什么不能问的吗？
　　“他好像不记得我。”远桥观察过苏羡对于他没怎么表现出认识的样子。
　　“哦，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讲讲苏梧珑的乌龙史呗。
　　“我也不是当事人，说的可能不太详细。”苏叙知慢慢回忆起当年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