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幻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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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汉阳推醒了还在熟睡的许一诺，许一诺似乎还在做着美梦，嘴角弯弯带着一丝笑意，小舌头还伸出来舔了一下嘴唇。他醒来还没有睁开眼就开口道：“秦兄，留步！我还有话未同你讲。”
秦西川和楚汉阳一听之下，都惊诧他梦中之事，齐齐转过头来看着许一诺。秦西川更是直接走到许一诺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阿诺，你有何事要同我讲啊？”
许一诺癔症了一下，然后支支吾吾，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道：“额……没什么，不过是一些梦里的胡话罢了。不过……”他抬起头看了看秦西川欲言又止。
“不过如何？”秦西川继续追问道。
许一诺再看秦西川一眼，两颊已绯红，他小声问了一句：“不过，秦兄你刚刚叫我阿诺……”然后又快速低下头去。
“呵呵呵……”秦西川突然一反常态，用手捂着嘴笑了起来，动作很是女态。声音似乎也和先前有所不同，是一种尖细嗓子，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却又很陌生。
楚汉阳和许一诺对秦西川的怪异举动都感到奇怪。许一诺抬起头，用手指着秦西川的脖子问道：“秦兄，你的声音怎么……？”
秦西川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有些不对劲，他放下捂着嘴的手，然后用力清了清嗓子，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许一诺道：“哦，阿诺这个名字叫起来方便些，许兄，以后我就叫你阿诺了。”
许一诺拗不过秦西川的自作主张，只得点头答应，不过他脸却比方才更红了。
楚汉阳一面若有所思，一面不冷不淡的道：“就爱给人乱起名字，也不知道别人喜不喜欢。”
许一诺赶忙笑着抢道：“喜欢！我喜欢，我喜欢秦兄这样叫我。”
秦西川闻言轻轻笑起来，顺势走过去，把手搭在他的脖子上，一脸轻佻地道：“我们小白啊，就是这样，明明心里爱得要命，嘴上却偏偏说不喜欢。”说着，得寸进尺地揽住楚汉阳地肩膀，对许一诺笑道：“许兄喜欢就好，实不相瞒，我们小白其实对我给他起的这个名字，也是很喜欢的，只不过呢，小白喜欢‘独得恩宠’，不喜欢我‘雨露均沾’。”
许一诺看着秦西川和楚汉阳如此亲近的模样，有些怅然若失。
楚汉阳干咳了一声，将秦西川的胳膊从自己的脖子上扒拉下去，正色道：“许兄，无需多心，小徒行事向来如此，满口胡言妄语，你莫要当真！”
许一诺听懂了似得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哦。”
楚汉阳言罢，把衣袖轻轻往身后一甩，施施然走出门外。
秦西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故意听起腰板儿，板起面孔，学着楚汉阳的模样，转过身对许一诺道：“许兄，无需多心，小徒行事向来如此，满口胡言妄语，你莫要当真！”
许一诺看秦西川学的有模有样，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秦西川还欲再言，就听楼下传来楚汉阳的声音：“还不下来？我可先走了！”
许一诺和秦西川赶忙匆匆走下楼去。
楚汉阳默不作声地站在楼下的角落，暗暗地注视着秦西川的一举一动。他有一种没由来的不安全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但总觉得秦西川有点怪怪的。
当秦西川和许一诺从楼梯上走下来后，楚汉阳忽然计上心来。他从黑暗处陡然翻身飞出一掌，朝着秦西川的身后就袭来。
楚汉阳这一掌看似疾风凌厉，实则却只用了三分功力，为的是试探秦西川。证实他心中的猜想。眼看掌风已到，秦西川却丝毫未察觉。他依旧大剌剌的和许一诺并肩而走。反倒是许一诺有些警觉，他不知楚汉阳的用意，身体发自本能的挡在秦西川身后。楚汉阳手上留有分寸，见许一诺突然挡在秦西川身后，他迅速地把掌力一撤，身子也如车到悬崖猛然一滞，险些就和许一诺撞在了一起。
惊魂方定，许一诺一脸诧异地看着楚汉阳，问道：“楚少主，你这是何意？”
秦西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过身，疑惑地问他二人：“怎么了？”
楚汉阳还未及回答，许一诺就抢先一步道：“刚刚楚少主不知为何，突然朝你身后击来一掌。”
秦西川听完立马炸了，三步并作两步，跳到楚汉阳面前，又惊又气地指着楚汉阳道：“什么！？小白啊，小白，亏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还对我下黑手，你难道想‘谋杀亲夫’不成？”
楚汉阳自知理亏，被秦西川一顿指鼻子骂脸的数落，也默不作声。只是听他说到“谋杀亲夫”地时候，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一副被东西哽在喉咙的模样。
秦西川一看楚汉阳骂不还口，愈发来了劲头，他伸长了脖子，贴在楚汉阳的面前，也瞪大了眼睛道：“看什么看？做错了事，你还有理了！”
楚汉阳紧闭双唇，深吸了一口冷气，然后背过手去，理也不理他，越过秦西川，大踏步径自走出院落。
只听身后许一诺在一旁劝解秦西川，秦西川这才不再闹腾。谁也没留意到秦西川在两人背后再次邪魅地扬起了嘴角。
三人再次上路已是将近傍晚，这次秦西川主动提出要独自乘一匹马，楚汉阳感到有些奇怪，却也没说什么，从步非烟的院落里顺手牵来一匹枣红驹。
秦西川不知怎的，似乎对这匹枣红驹甚是熟悉，他上前捋了捋马头上的鬃毛，趴在他的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那马儿便十分乖巧的伏下身子让他来骑。
许一诺看得目瞪口呆，楚汉阳也颇为诧异。
眼见与百草门北冥峰一会，约期将近，楚汉阳此间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已颇多，他原本还想在雍城，弄清步非烟背后隐藏的大阴谋，但奈何，时不我待，现在只能先快马赶赴北冥峰，待百草门的事宜结束之后，归来之时再做打算了。
因为心有牵挂，楚汉阳策马扬鞭，这次催马疾驰，大道上三人行过，留下尘土飞扬。跑出百余里地，天色已黑，楚汉阳见道旁有一茅店，于是三人就下马投宿。
这一路秦西川出奇的安静，让许一诺好生无趣，楚汉阳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也不讲话。在茅店简单吃罢晚饭，三人便早早洗漱安歇。
是夜，月光如练，二更时分，秦西川倏然睁开眼，他身手矫捷地翻身下床，回身又看了看躺在大通铺上的楚汉阳和许一诺。然后静悄悄地推开窗户，身子一猫，便钻出房间，轻飘飘地飞入树林深处。
屋顶上一只小花猫正悄无声息地顺着瓦片走，就觉眼前闪过一个影子，它警觉地停下脚步，然后睁大眼睛四下张望了一下，可再也寻不到任何踪迹，便自顾自的继续往前走去。
秦西川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夜宿地茅店，自以为谁也没惊动。在树林中飞掠纵行，一路脚程极快。谁知，楚汉阳早已紧随其后，他惊诧秦西川地轻功何时变得如此了得，几欲到了踏雪无痕地境界。他就是这样保持数丈之远跟着，也颇有些费力。他想不通背后地缘故，只能静观其变。
行至三更，秦西川的脚步慢了下来。楚汉阳突然看到不远处那巍峨的城墙，心道：原来他要回雍城，白天我果然没猜错！这小子身上定然是被人动了手脚着了道，不过，这人到底是谁？
只见，秦西川轻身一跃便轻飘飘地飞上城楼，楚汉阳小心提气，也蹑足跃上城墙。两人一前一后，无声无息地进入雍城大街，如入无人之境。
楚汉阳不敢跟得太紧，一直与他保持在一丈开外的距离。秦西川在前面翻墙越脊，穿街绕巷，最后来到了白天他们离开的那所大宅门前，白天，他们离开时走的是后门，根本在意府邸的名字。楚汉阳衬着月光，这才注意到大宅门额上的大字——绿柳山庄。
还不等楚汉阳思索，秦西川早已翻入院内。楚汉阳赶紧跟上去，就看见秦西川两脚一落地，就顺着墙根儿，直奔后院而去。山庄白天被他们一闹，再加上韩素衣下了一番狠手，山庄里到处有巡夜站岗的喽啰。看着样子，他似乎对山庄的地形十分熟悉，三转两转，就来到白天的那座小楼前。秦西川轻轻一纵，便飘上二楼的栏杆，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四下打量了一下没人，这才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然后随手又把门给关上。
楚汉阳稍等了片刻，屏气来到门外，将小拇指润湿了，轻轻地在窗户纸上捅了个窟窿。就看见秦西川背着窗户，在一个柜子前正翻找着什么东西，楚汉阳借着月光，定睛细瞧，才发现秦西川手里竟然捧着一个金线掐丝的小香笼，可白天，这个月鳞香笼不是明明被韩素衣给拿走了吗？再注意看时，屋里已经不见了秦西川的身影，楚汉阳正欲起身，就听身后的走廊上有一个尖细的女人声音问道：“小白，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想我了吗？”
楚汉阳回头一看，说话那人竟是秦西川，他不知道何时站在自己身后。一句话说的轻柔似水，让人听了本应心驰荡漾。可此时此刻，从一个男人的嘴里说出来，他只觉得毛骨悚然。
楚汉阳见行踪败露，也不再遮掩，慢慢转过身来，抖开随身携带的那柄折扇，轻扇几下，笑里藏刀地问道：“我的好徒儿，你轻功何时变得如此了得？为师竟被你瞒的好辛苦。”
秦西川眉眼一笑，踏上一步，笑道：“小白，我在你面前有何好瞒的，你若是有什么想知道，又或者想看的，我这就让你看个通透明白，绝无一丝隐瞒。”说着，就要去脱上衣。
楚汉阳见他举止怪异，断定他已绝非秦西川，不愿多言，左手一抖，折扇立马化作短剑刺向对方。秦西川身子微微一闪，错了过去。楚汉阳同时右手探出，本欲冲着秦西川胸口打出一掌，可眼看手掌就要击上去，忽然余光扫到秦西川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神，楚汉阳不由得将掌力撤回，手掌挨到秦西川胸前的衣服，顺势一抓，就猛往怀里一带，结果，秦西川不但不抵抗，反而借力将整个身子都放软，靠在楚汉阳的怀里。
秦西川在楚汉阳怀里，仰面看着他，含羞带笑道：“小白，你真是坏透了！那么用力地抓人家胸口，一点儿也不知道怜香惜玉。把人家抓得心都‘砰砰’乱跳呢！”说着上身微微扭动，似是撒娇。
楚汉阳这些日子，虽说与秦西川一路嗑牙拌嘴，嘻笑打屁。但在秦西川面前还是以尊长自居，神色冷淡。秦西川插科打诨，诙谐说笑，他虽觉好笑，却也竭力克制。
这一下，秦西川突然性情大变，犹如一温婉女子倒在他怀里，加之秦西川那张酷似小师妹的面孔，在恍惚之间，仿佛小师妹在喊他：“师哥，我找你不到，我就哭，哭得好伤心。你不好，也不来劝我，不来安慰我。”
楚汉阳就觉得身子一热，揽着他肩头的左臂微微用力，说道：“师哥不来安慰你，是我不好。右手拿起他的右掌，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拍击，说道：“打你这个坏小子！”
楚汉阳深情款款的低头看着秦西川，只当他是自己的小师妹李白鹿，这一言一语的，引得他心热如火，忍不住就要揽过他来吻。
师兄……
那一刻，楚汉阳的心跳好像都停下了。
忽然，楚汉阳的肩膀一阵钻心的疼，他猝不及防的闷哼一声，低头一看，被他揽在怀里的秦西川竟张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就觉得自己的精力正从肩膀上的伤口拼命地往外流失。楚汉阳赶紧收回心神，暗运内力将秦西川弹开，再回过神来，那笑靥，那温存，还有小师妹，都不见了——眼前只有满口鲜血，瞠目恶面的秦西川站在对面看着他。
秦西川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汉阳，贪婪伸着舌头舔了舔嘴边的鲜血，跃跃欲试地想再次扑上来，忽然旁边伸出一只修长地手掌，一把捏住了秦西川的脖子，然后另一只手在空中虚画了一道符，朝着秦西川的额头就是一拍，秦西川眼睛里刚刚还柔情似水，瞬间就黯然无光，整个人也立时萎靡不振，瘫倒在地。
楚汉阳一看，那只手的主人竟是韩素衣，她嘴角带着得意的笑意，看着倒在一旁的秦西川，若无其事地说道：“师妹，你地移魂大法修炼的的确不错，白天我还真差点被你给骗过去。不过，你到底还是输给我了！”
韩素衣说完就在秦西川的身上摸索了一番，最后从他袖中摸出一物，脸上顿时满是喜色，楚汉阳正眼一瞧，正是那个金线掐丝的月鳞香笼。这个香笼在月华之下，仿佛朦朦胧胧的升出了一层薄雾罩在外面，显得格外的华贵。
韩素衣小心翼翼地把香笼收在袖中，然后转过身看了看秦西川，一脸得意地道：“臭小子，你又欠我一条命，我姑且记着，他日，你总要还我的。”说完身子一纵，便轻飘飘地飞上房顶。
楚汉阳浑身像脱力一样，看着倒在地上地秦西川苦笑道：“臭小子，你又欠我一条命，我姑且记着，他日，你总要还我的。”说完自觉好笑，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秦西川眼睛忽然一睁，傻傻地看着楚汉阳，任凭楚汉阳如何叫他，他也不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幻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