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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妖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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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非烟临走前,对楚汉阳的那回眸一笑,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适感。
可这一切却都让那个看门小厮看在眼里,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楚汉阳,不情不愿地对他们骂骂咧咧道:“还不快进去?哼!也不知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被步姑娘给看上了。”语气里好像他很失望自己没有这个福气一样。
小厮这么一说,秦西川忍不住也凑到楚汉阳近前,冲他挤了挤眼,取笑道:“是啊!小白,赶紧进去吧,别让人家步姑娘等着急了。”
楚汉阳瞪了秦西川一眼,也不答话,径自朝里走去。许一诺和秦西川这才尾随而来。
三人来到那个挂着“梨玉坊”牌子的园子里,里面早已坐满了人,他们只好在最末排靠边的地方和别人挤坐在了一起。秦西川待三人坐定后,他把脸凑到楚汉阳耳边低声道:“诶!小白。”
楚汉阳乍一听秦西川叫自己,还以为他要表达什么高论,转过头正要细听。
接着就听他继续道:“我说,你觉得那女的怎么样?你要是觉得不错,赶紧下手。”
楚汉阳面无表情的回过头去,自觉定力不错。
许一诺听见了秦西川的话,一脸认真地看着秦西川问道:“秦兄,难不成你喜欢步姑娘这样的女子吗?”
秦西川笑到一半,脸颊立时僵住,他缓缓地转过头对许一诺道:“看戏!”心里早已奔过一万匹草泥马。
这下楚汉阳再也绷不住了,看着许一诺呆呆的模样,笑道:“许兄,我今下才发现,你是如此有趣啊!”
台下他们还在谈笑,台上琵琶之声早已响起。众人都凝神静气,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台。
只见,步非烟又换了一身雪青色的纱衣,随着皮簧的节奏,踏着轻盈的碎步走上台来,才到正中央站立,就给台下的观众丢了个眼神,似有意又若无意。任你是谁,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觉得步非烟是在给你抛媚眼。
第一排那几个纨绔子弟,个个都争相嚷嚷着,步非烟是在给自己飞眼神。
秦西川饶有兴致地搓了搓下巴道:“这女的还真有两下。”
楚汉阳的目光遥遥注视着看台,语气凝重地道:“这里有问题。”
秦西川不以为然,继续调侃道:“是有问题,到处都是看上步姑娘地公子哥儿,能没问题吗?”
楚汉阳懒得和他拌嘴,正色问道:“你仔细看,台下那些公子哥儿可有什么异样吗?”
许一诺在旁边歪着脑袋仔细看了看,答道:“我隐约看到从他们头上正升起一丝丝精气,好像……好像全部涌向了步非烟地身体里。”
秦西川一听许一诺如此说,赶紧揉了揉眼睛,伸长了脖子盯着看台瞧了瞧。然后一脸疑惑地问两人:“可是,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啊?”
楚汉阳头也不转地答道:“不练内功,能看见才怪!”
秦西川“哼!”了一声,朝楚汉阳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再看那看台上,步非烟轻歌曼舞,衣袂翩跹,时而目光飘渺,如烟如云,时而蹙眉扶额,风情万种。人的思绪不由得被她牵引着,直至天涯海角……倏尔,她用一只手提起裙子的一角,身子开始慢慢旋转起来,好像一只清丽冷艳的孔雀在寂寞的开屏。
随着琵琶的节奏越来越快,她转得速度也更加快了。突然琵琶音行至最高处,犹如银瓶炸裂,戛然而止。只见从她那两只宽大的衣袖里飞散出数十朵罗梨花,随着她的旋转,飘散到看台下,引得台下那些公子哥儿竞相争抢。
秦西川全神贯注地观看着步非烟的舞蹈,巴咂着嘴道:“这舞蹈里竟然有飞天的元素,难怪都叫她‘袖里春’,原来意思是她衣袖中藏有春光啊!这要是去21世纪,她一定会是个出色的舞蹈家。可惜了。”
许一诺一脸茫然地问道:“秦兄,你说的我怎么都听不懂呢,飞天是何物?21……世纪又是何物?”
秦西川转过脸,用手摸了摸头,一脸的黑线,想了半晌,刚想好怎么解释给许一诺听,就听见楚汉阳在一旁用一种命令的口气道:“快掩住口鼻!”
秦西川和许一诺不明就里,同时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幽幽地从看台上飘荡而来,两人还来不及伸手去捂口鼻,就觉得身子一软,昏倒过去。
楚汉阳见秦西川和许一诺双双昏倒,心里有些焦急,但此刻又毫无办法,他又看看四周,舞台下那些看客们不知何时也都一一倒地不醒。而台子中央刚刚还在跳舞的步非烟和那名弹琵琶的乐师也都没了踪影。
楚汉阳心知不好,今日果真是进了虎穴了,若不是自己提前闭气调息,恐怕也会和他们一样昏倒过去。这伙人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目的,想到这里,他也假作昏迷歪倒在一旁。
不一会儿,就听有几个脚步声由远及近,耳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道:“主子,我刚刚检查过了,人全都迷倒了,现在怎么办?”
一个女人冷冷地回道:“老规矩。”
楚汉阳一下就听出来,这名女子正是跳舞的步非烟。他心中道,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伙儿人的头儿,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
接着,身边就有人七手八脚地来搬挪这些晕倒的人,轮到有人把手伸到楚汉阳身上时,就听步非烟道:“等等,把他们三个人抬进我屋里去。”
“是。”那几个动手的小厮应道。
就这样楚汉阳,秦西川和许一诺三个人就被几名汉子给扛进一间卧房,一进屋,楚汉阳先是觉得一股浓烈的花香扑鼻而来,那几名汉子随手就把人丢到一张大床上,他的身子撞在锦花绣被,既松软又暖和。他忍不住悄悄把眼睁开一条缝,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屋子。
这是一张红罗高挑,幔帐低垂的木雕大床,四周堆满了鲜花,芬芳浓郁。墙上挂着一副仕女图,图中绘着三名美女。楚汉阳并未仔细观察,房门就被推开了。他赶紧闭上眼,佯装昏迷。
只听有两人走进屋里,其中一人道:“云儿姐姐,你说,主人为什么要把这三个男人放在屋里啊?”声音稚嫩,似是个不经世事的小丫头。
云儿道:“这还不懂?主人肯定是看上他们了呗!”
那个小丫头道:“你是说主人要和他们同房?”
楚汉阳听到这儿,不由得寒毛直竖,冷汗也给吓出来。但身子躺在床上,依旧一动也敢动。
云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傻丫头,主人是看上他们三个身体里的精魄,哪有人会和三个人一起同房的?看你平时天真烂漫的,没想到脑子里装得都是这些腌杂东西。”
小丫头继续道:“姐姐,你也取笑我。我不过是刚才听到阿飞和那几个小厮在一起这样议论,才这样以为的。”
云儿道:“罢罢罢!以后这种昏话,你休要再说,小心被主人听到,到时候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楚汉阳听她二人一言我一语,在那边继续闲聊,心中不由得对这个步非烟生出更大的疑惑,他心道,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但使用月鳞香,而且竟然还会吸人精魄来练功。想那月鳞香笼可是神水宫多年前遗失的三大至宝之一,此香是利用南海蛟人体内的油脂,再配以月桂、丹砂、沉香、鹅梨等几十种名贵的香料和药材炼制而成。先莫论此香的功效,就单从这配制的材料上就可以想象其珍贵的程度。
这时,就听房门外又有一人走了进来,这两个小丫头本还在闲聊,却立刻闭住了口,齐声道:“主子。”
那人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没有我的招呼,不准进来。”
两人道:“是”。
等云儿她们走出去后,楚汉阳听到那人把房门关好,顺手又插上了门栓。然后缓步向床边走来,接着便有一阵浓烈的香粉味扑面而来。楚汉阳猜想,此人定是那步非烟了。
楚汉阳做好了随时暴起的准备,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然而,步非烟却坐到床边,拿出一块丝帕,帮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楚汉阳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听到小丫头的谈话,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正觉得身子稍有放松之时,忽然听到步非烟把身子伏在他胸前道:“小帅哥,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根本没有被迷倒。”
听到这句话,楚汉阳一下就慌了神,心道,她怎么知道我没有被迷倒,还是她只是故意诈我,正所谓“兵不厌诈”,我不能上当!楚汉阳当作没听到,继续闭眼不动。
就听步非烟用手来回地摩挲着楚汉阳的脸,道:“原来,你喜欢被动啊,也好!那就让我来伺候你宽衣吧。”说着,她就要动手来脱楚汉阳身上的衣服。
楚汉阳知道自己再不动手,就要牺牲色相了,危机之时,也管不了什么“兵不厌诈”了。
可哪知,他正要运功暴起,却发现自己手脚发软,身子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了。他急得猛然睁开眼睛,暴喝道:“贱人!你做了什么手脚?怎么我现在浑身无力,手脚都不能动了。”
就看见步非烟一声浪笑,用手掩着嘴道:“哥哥莫生气,我只不过给你用了点十香软筋散。”
“十香软筋散?”楚汉阳一听霎时脸色大变,他知道十香软筋散是一种迷药,无色无味,中了此药之后,四肢马上就会瘫软无力,即便要用内力逼散迷药,也要耗费个把时辰。此时在这种情景下,自己怎么会大意中了这贱人的诡计呢?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就听步非烟道:“我方才不是说了么,我早知道你假作昏迷,所以刚刚就在给你擦汗的时候,不小心用了点十香软筋散洒在丝帕上。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你丝毫性命。”
说完,步非烟就把手探进楚汉阳的胸口,楚汉阳急得瞪着双眼,满头大汗,心道,天呐!莫非我楚汉阳今日就要献身于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