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施救 ...
-
楚汉阳在替卜青云号完脉之后，凝神问道：“你可是中了北海极寒之气？”
听到此言，李婉儿和卜青云两人不由得相互对视一眼，李婉儿更是突然羞得粉面桃花，把头压得低低得。
卜青云脸上略微迟疑了一下，便开口答道：“大侠真是医术高明，单凭号脉就能断定出我是中了北海寒毒。实不相瞒，数月前，在下的确曾潜入过北海，更不甚身染北海极寒之毒。”
“青云大哥可还有救吗？”李婉儿也顾不得害羞了，神情急切地问道。
“有救，当然有救！”秦西川冷不丁的从一旁跳出来，笑嘻嘻地盯着楚汉阳说：“我不是说了嘛，我们小白的医术是第二，绝不敢有人说是第一。”
李婉儿自打见了秦西川，就觉得此人面露轻浮，油腔滑调，对于他的话也是将信将疑。
此刻，李婉儿依然一脸认真地望着楚汉阳，期待从他口中听到答复。
楚汉阳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头板着脸反问她：“若我说，救他，你就得死，你可愿意？”
李婉儿听到这句话，脸上先是一愣，然后她转过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卜青云，一脸从容道：“我不知大侠是何意，但只要能医好青云大哥，我甘愿一死。”
“婉妹，万万不可做傻事，倘若真要以你的性命来让我苟活，我宁愿当即就死。”卜青云生怕李婉儿答应楚汉阳作出什么傻事来，激动地挣扎着身子冲她喊道。
李婉儿满眼柔情地看着卜青云道：“青云大哥，你和婉儿一样，自小就失去了父母，身世可怜。婉儿有师父收养照料，现在想来日子过得也不算太苦。而你却孤零零一人在江湖中漂泊游荡，更何况你身上还有血海深仇未报，婉儿怎么忍心看你就这样含恨而终呢？”
“婉妹，你明知你死我焉能继续苟活人世，为何还要做这等傻事。再者，我看这二人一个油腔滑调，一个故弄玄虚，身份不明，极有可能是故意来戏耍你我二人的。你万万不可轻信这小白脸的话。”说罢，卜青云看向秦楚二人的目光也变得不那么友善起来。
“小白脸？”秦西川一愣。
“正是，”卜青云解释道，“一个大男人穿这么一身白，长得油头粉面，不是小白脸是什么？”
秦西川下意识地看了楚汉阳一眼，笑着接道：“我们小白就是这样，因为外表俊俏，很容易惹人误会，不过，这位大哥，你也要相信有的小白脸还是很靠谱的。那比如说，我身边这位。”
“既然二位不信我所说，那今晚相遇之事就当未曾发生。”楚汉阳负手而立，简直不想再多看他一眼，说着，从袖中摸出一粒药丸，两指一弹便掷向李婉儿，“这粒药丸你服下，可治方才所中金针之伤。”
李婉儿呆立半晌，忽然从嘴里挤出一句话，问道：“我信，敢问大侠到底要如何做？”
“婉妹！”卜青云拼尽所有力气嘶吼一声。
“小白，你就别卖关子难为人家小姐姐了。你不会是看人家长得美，就想占人家便宜吧？”秦西川见楚汉阳一副想撂挑子走人，不管闲事的样子，故意憋着劲儿刺激他。
“就你话多”，楚汉阳转过身，冷冷地说，“占便宜我也要先占你的便宜，你可比她美。”
秦西川“啊”了一声，贱兮兮地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背：“小白，原来你早就觊觎我的美色了，早说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对李婉儿和卜青云视若无睹，李婉儿心想，在神水宫早就听闻江南有男风盛行之说，没想到，今日还真让她撞见了。不过，看这位白衣公子举手投足间，大有谦谦君子之态，李婉儿还是认定了他自有救卜青云的法子。
楚汉阳伸手架开秦西川的手指，皮笑肉不笑地说：“乖，别急，先办正经事儿，咱俩的事稍后私了。”转过身来，就像换了一张脸似得，对着李婉儿故意干咳了一声，哽着嗓子道：“也罢，看在你对他一片痴情的份上，今日我就行一次善。”
“对嘛！小白，我就说你最是心善了！”秦西川说着，一只手用力地拍在楚汉阳的肩膀上，楚汉阳扭过头，眼睛瞟了他的爪子一眼，秦西川立马识趣地把手缩了回去。
楚汉阳四下看了看，然后以双耳不及盗铃之速，从李婉儿手中抽出那柄鱼肠剑，飞身跃到破庙西面的一堵土墙前，以剑代笔，“刷刷”“刷刷”几下，龙蛇凤舞般就留下几行字。秦西川古文看得少，只认出几个字来，但他看出这是一张药方。
楚汉阳在墙上写完，手腕翻了一个剑花，把剑收了起来，然后又飞身跃回刚才站立之处，将鱼肠剑递还给李婉儿道：“李姑娘，刚才冒昧了！墙上所写就是我开的药方，只要按照方子抓药，连服七七四十九天，包他立时痊愈。”然后又随手丢给卜青云一粒药丸道：“你先服下此药，可助你稳固气息，散发寒毒。”
李婉儿接过剑，似有迟疑地转过头看了看墙上的那张药方，她有点不能接受楚汉阳的行事作风，刚才还是一副“药方难求”的模样，转脸就随手写在了这荒野的庙墙上。她本想再出口向楚汉阳确认一下，随后又一想，大抵这些江湖上的奇人异士都有个古怪的脾气吧，便单手握拳作以致谢道：“多谢大侠，大侠的恩情我二人日后定当以死相抱。”
卜青云把药丸接在手里看了看，然后放入口中吞下，只觉得一股胸口一阵暖洋洋的热流，在上下翻涌着，他也在一旁感激涕零的说：“多谢恩公，小人若是得救，他日一定要报答恩公，只是不知恩公姓甚名谁，去何处找寻，敢问恩公大名？”
楚汉阳还未开口，秦西川便又站出来，洋洋得意地指着楚汉阳，冲着卜青云道：“我们小白啊，就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神针门少主，楚汉阳是也。”说着两手还对着楚汉阳上下比划着，那架势仿佛他就是楚汉阳的经纪人一样。
卜青云一听“神针门”三个字，眼睛突然亮了，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光，但很快又消逝的没有了踪迹。旁人不仔细看，根本无法觉察到。
楚汉阳眉毛皱了皱，十分难为情的说：“不才，在下的确是神针门少主楚汉阳，不过，大恩算他的，药方算我的，救你并非我本愿。”
秦西川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大傻子，我是帮你在打广告。”
楚汉阳依旧皮笑肉不笑：“不劳费心！”
经过多日相处，楚汉阳早已习惯了秦西川的言语风格，两人相互掐掐逗逗也是不亦乐乎。
卜青云听闻如此，赶紧转过脸对秦西川问道：“这位小恩公，敢问……”
“秦西川。”秦西川咧嘴一笑，“说什么小恩公，五湖四海是一家，大家都是自己人，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小恩公说的是，五湖四海是一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理应仗义相助。”卜青云也不再客气。
“嗨！别小恩公，小恩公的叫我，搞得我很不习惯。长这么大还没人这么叫过我。”秦西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难为情的笑了起来。
“好吧，我看我年长你几岁，那我就叫你秦兄弟吧。”卜青云自作主张道。
“好的，好的。”秦西川咧着嘴笑着答应着。
“既如此，我就带青云大哥赶紧去找家药铺抓药治病。楚大侠，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李婉儿说着就去搀扶身旁的卜青云，卜青云也再次对两人好一番感谢，两人就相互依偎着慢慢走出了庙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楚汉阳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悠悠脱口道：“只羡鸳鸯不羡仙，世人都难逃一个情啊！”
秦西川看着他笑着冒出一句：“小白，你觉不觉得我们俩也像在私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施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