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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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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自己的两名师弟先后被楚汉阳打伤致残,鹰钩鼻哪里还坐得住了,杀气顿生,用力一拍桌子,纵身而起,手中的那柄钢刀也随即向楚汉阳直砍而去。
楚汉阳的身子却似一片不着力的羽毛,轻飘飘地往外飘开了一丈远。鹰钩鼻一招未得手,紧接着,刀锋倒转,横腿一扫,又攻向楚汉阳,刀中又加拳脚,招招攻其要害。
楚汉阳不再躲闪,手指翻飞,一连掷出三枚金针,戏称“梅花三弄”。分别打向鹰钩鼻的两处肩颈大穴,和天枢穴。鹰钩鼻只觉得身子一僵,稍一迟滞,就被楚汉阳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出了茶寮,重重地砸落在官道上。
“不知尊驾是哪位?好歹也让我死个明白。”鹰钩鼻躺在地上,口吐鲜血,身子却已经动弹不得。他心有不甘地问。
“姑苏桃花涧,神针门,楚汉阳是也!”楚汉阳飘然而立,挥着折扇昂头道。“今日我并不杀你,只是让你长个记性,以后胆敢再动我神针门的人,就得死!赶紧带着你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师弟滚吧!”话里话外透着杀伐决断的狠辣。
鹰钩鼻连谢都不敢多说一句,赶紧爬起来,搀扶着两个师弟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去。众人看着三人的背影,一个眼瞎,一个断手,一个腿瘸,不免生出一丝同情之心,正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秦西川看到楚汉阳出现的那一刻,突然傻傻地站在原地,愣愣的哭了。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就觉得刚才的那份坚强倔强,在看到楚汉阳的那张脸时,瞬间就化为了乌有。他再也撑不住了,仿佛心里一肚子的委屈都化为了泪水发泄出来。
楚汉阳方才并未招呼他,此刻处理完,这才阔步走来,他收起折扇,用手刮了刮秦西川的鼻子,轻声道:“才半日不见,就变成哭鼻虫了?”
“楚汉阳,我恨你!要不是你留我在桃花涧,我也不会一个人出来找你,更不会差点连命都丢了。我恨死你了!”秦西川一边骂着一边继续流泪。
“哟,没天理了!你自己长得水灵,招惹得是非,现在反到都怪在我头上了?”楚汉阳一副被冤枉的模样。
“我不管,从现在开始,我跟定你了,你去哪儿,我就跟去哪儿,你休想再把我丢开。”秦西川听到楚汉阳的话,再也难过不起来了,伸出手用衣袖摸了摸脸上的泪痕。
“用这个吧!”楚汉阳也不再说什么,默默地看着他,从怀中拿出一块丝帕递给秦西川道。
秦西川先是一愣,然后伸手接过那块帕子,一股清幽的檀木香扑鼻而来。秦西川定睛一看,帕子一角还绣了一只小鹿,虽小,却很逼真。他心想,这帕子能让楚汉阳贴身而放,看样子肯定是哪个女人的东西。
秦西川忍不住拿眼撇了一下楚汉阳,神情稍显古怪,更着脖子道:“这是你女朋友送你的吧?”
楚汉阳正欲转身向仙霞派的李道子和那名唤做许一诺的弟子道谢,耳边突然听到秦西川说出这么一句话,立马顿住身子,扬起眉毛反问道:“女朋友?”
“额,就是你们说得心上人,老实说,是你心上人送的吧?别害臊了,看你把宝贝的样子,我就猜到了,还藏在胸口贴身放着,一准是了!”秦西川一副侦探断案的笃定神情。
楚汉阳心道:“糟糕,今日怎会把小师妹送的帕子拿给他用,这小子眼睛也太毒了。”然而,脸上却仍绷住道:“我几时承认了?”
不远处的仙霞派弟子许一诺在掌门师叔李道子的照料下,伤势已经无大碍,只是刚吐完血,面色苍白,他在一旁歇着,目光却时时刻刻注意着秦楚二人。
看到楚汉阳挫败鹰钩鼻的时候,他心里是欣喜的。可当他看到秦西川向楚汉阳耍无赖哭诉委屈时,心里却不知怎地突然紧了一下,胃里似乎有一阵酸楚在泛滥。
“晚辈楚汉阳还未向前辈道谢,多谢前辈方才出手相救小徒。”楚汉阳信步走到仙霞派一行人的桌旁,躬身一拜。
“楚少主,你谢错人了!并非我出手相助,而是贤侄多管闲事罢了。”李道子一手捋着胡子,淡然道。
此言一出,楚汉阳稍显尴尬,继而转过身向秦西川喊道:“你还不赶紧谢谢人家的救命之恩。”
秦西川闻言不好意思地冲着许一诺笑了一下,然后学着楚汉阳刚才的样子,拱手一拜,道:“谢谢这位大哥”。
刚说完,他就用手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一脸的青涩,十足像个初次演古装剧的孩子。
许一诺见状,脸一红忙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况且,我也并未真的帮到公子。”说着眼睛还偷偷瞄了秦西川一眼,只觉得他吐舌头的模样甚是可爱。
“既然如此,前辈,我们就先行一步了。”楚汉阳向李道子等人告辞,准备继续北行。
“楚少主,此番离去,可是要赶去北冥峰,百草门?”李道子突然眯着眼睛问,一只手依然悠悠地捋着胡子。
楚汉阳身子一顿,心生疑惑:“这老头怎么知道我要北行赶去百草门?”心中这样想,脸上却似笑非笑道:“前辈,咱们有缘再会,后悔有期。”然后拱手施礼,走出茶寮,解开那匹拴在道旁的白马缰绳。
他自顾自地牵着白马走在大道上,秦西川忙不迭地跟在身后一溜小跑,活像个回门子的小媳妇。
许一诺傻愣愣地望着二人地背影消失在大道,眼神这才暗淡下来。他心里有一种怅然若失不知从何说起。
“一诺,”李道子看许一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以为他是刚才被天鹰派的弟子打伤地缘故。“一诺!”
“嗯?师叔。”李道子连唤了两声,许一诺这才回过神来。
“你可好些了么?”李道子如慈父般看向许一诺,一扫平日里的威严。这让随行的其他弟子心中好生嫉妒。
“哦,好些了师叔。”许一诺略有不安地答道,他怕李道子看破自己的心事,又觉得自己抢了众多师兄弟的风头,独得师叔的宠爱,内心更是惴惴不安。
想起刚才李道子问楚汉阳的那句话,许一诺又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叔,你刚才为什么问那个楚少主是否北行去百草门啊?莫非他也是去参加那抢夺仙草的大会吗?”
“不然你以为他一个堂堂神针门的少主,为何会如此匆忙的一人赶路向北行走。以他的身份,至少也要带几名大弟子才是。可身后怎会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小子?”李道子眯着眼注视着楚汉阳消失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琢磨着,又似在答许一诺的话。
道旁的夕阳已经西下,北海的晚风依然有些寒凉浸骨,神水宫的宫门前,与往日相较,多出了五六名女弟子把守。
韩素衣此刻正坐在大殿的正座上,只见她柳眉倒竖,面沉似水,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案上的那盏香炉,让人直觉得杀气腾腾。大殿下跪着一众女弟子,个个都把头压得低低的,眼睛连抬都不敢往上抬,大气更是也不敢喘。
少顷,韩素衣才吐出一句话:“冰蟾是几时丢的?”
众人都不敢答话,这时,最前面一个稍有些主事的女弟子道:“启禀师父,大师姐应该是三日前趁着天黑偷了冰蟾带着那小子一起跑的。”
韩素衣一听立马扭过头,呵斥道:“嗯?你是亲眼所见还是手有证据?你大师姐怎么会和那小子勾结,铭心,你不要以为你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就算没有你大师姐,凭你的资质,你也休想继承掌门之位。”
这名名叫铭心的女弟子,见韩素衣发脾气了,吓得赶紧拱手谢罪,唯唯诺诺的边磕头边说:“师父恕罪,徒儿不敢,只是徒儿的话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您不信可以问问其他师姐妹,这件事大家都知道。”说着,铭心四下看了看身旁的几个女弟子道。
韩素衣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另一个女弟子问道:“静怡,你来说,你大师姐真的是和那个小子一起跑的吗?”
静怡跪着地上,听到师父的问话,这才抬起头,眼睛看了看一旁的二师姐铭心,结结巴巴地答道:“回师父,这个,这个弟子也未亲眼所见,只是三天前,一大早起来,大家就发现大师姐和那个姓卜的小子就不见了,后来我们才发现密室的门被打开过,这才知道连同宫里的冰蟾也一起消失了。至于其中的原委,弟子着实不清楚,兴许,是那姓卜的小子偷了冰蟾要逃走,正好被大师姐给撞见,大师姐她一路追赶了出去也不定。”
韩素衣听完静怡的答话,心绪稍为平静,点了点头道:“嗯,是了,还是静怡说的是,你大师姐是我自小收养,她是不可能作出那种背叛师门的事情的,定是那姓卜的小子偷盗冰蟾被她撞见,你大师姐就和他打了起来,一路追赶了出去。”
铭心心有不甘地继续道:“师父,大师姐她明明是看上那个姓卜的小子了!”
韩素衣一听这话,似是戳到了她的软肋,顿时勃然大怒:“住嘴!除非亲眼所见,否则不准你在这里诋毁你大师姐。你们所有人给我听着,从今日起,立马派出宫里所有人,给我出宫寻回冰蟾,此外,铭心,你去江湖上用重金寻一批杀手,替我们追杀这个卜青云。”
“弟子遵命!”铭心和一众女弟子齐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