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们不要我要了》还是算了吧

8、“我讲讲关于顾哲言的事”

　　月考在即，顾默然在星期五下了晚自习之后，被老袁找到办公室好好地聊了一番。他给老袁定下的是六百三十分。这个分数对他而言还是有些挑战性的。
　　双休日的第一天很快就要过去，自那一天加了□□昵称叫“罗姐”的人，他便没收到过她的消息。他想要知道很多东西，关于周天奈与顾哲言之间，关于周天奈那极为夸张的不正常精神状态。
　　那女孩基本每天都要来找顾哲言，顾默然倒还没有到想要吃醋的程度。只是每每被夹在中间有些憋的慌。说白了就是烦。
　　今天复习得很认真，他洗的很晚，回到房间看了时间发现已经到了十点半了。有些疲惫，他倒在床上翻手机。
　　罗姐:“小兄弟在吗？想约你出来一下。我知道你是好学生，姐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看到这条消息的顾默然是有些诧异的，觉着这个昵称叫“罗姐”的人有些自来熟的感觉。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看起来太老实了。
　　顾默然转而一想——“也是，社会人眼中好学生都应该挺老实的。”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们不熟，还记得那一天顾哲言晚上是不是没上课？”
　　“我知道啊，那个比喜欢逃课的，不过管我什么事呢？”
　　顾默然摆出极力想要撇清关系的态度，却不想被实打实地真相给砸了眼。当那一条“你一定要守住这个秘密，给我记住了，要不然我特么跟你同归于尽！”的消息截图发过来之后，顾默然直接愣了几秒。
　　随后，在心底呐喊道：顾哲言你特么是不是个蠢货啊，老子的消息你随便给别人看。
　　已经触碰到了底线了，很不客气地，顾默然发了一个“删掉”后，那边的语音通话却再一次让他措不及防。他接通来，想听听这个罗姐怎么说。
　　“顾默然你好，我是顾哲言的姐姐，是干的，认的，不是亲的。他这个秘密是从很早之前告诉我的，准确来讲是我看出来后，他承认的。我与他初中就认识了，中间因为中考没怎么相处，但是关系现在还是很好。”
　　“好好。”
　　“我不管你是怎么看我的，反正我这个人一辈子也可能是废了，大概率的。可是我懂那种渴望爱却又怕这怕那的心理。也许我并不理解男男的感情 ，可是因为我知道一些事，所以我想讲给你听。”
　　顾默然迟疑着，犹豫要不要答应。
　　“你在听么？如果不想来也没关系，我也不会怎么着你。顾哲言那笨比是个脑子转不过来的麻烦人……特么的，现在时代变了不知道怎么就是转不过来，不想让别人知道那就悄悄地花心思啊……”
　　那个悄悄改变自己的人其实挺有魅力的。“回答座位上习惯性地哈着起”，“总是悄悄地把自己的橘子汽水喝掉”……他还是很努力的，只是憋屈着自己受着在。
　　“打断一下，是我不愿意。其实倘若我也主动一点，他的攻势……攻势应该也会更猛一些。”顾默然说着也有些动心了，“这样吧，你也是好心。要不我请你吃饭？就明天？但是不带他，好吗？”
　　“我正是这个意思，明天晚上九点钟我来你学校接你。行吗？”
　　“嗯，好。”

　　……
　　第二天，晚上九点。顾默然站在学校对面的面包店啃着比自己喜欢的那一款“海绵蛋糕”味道差的远了的蛋糕，啃到还有一半时，他抬头看到罗姐骑着电动车过来了，他招了招手，认真地笑了笑。
　　其实顾默然笑起来还挺好看的，毕竟底子在那里，自然而又不失雅观，只是自带一点灰色调。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怎么吃面包啊？”
　　“啊……挺好吃的，有些饿了。”他合上盖子，没墨迹地上了车。

　　一路上顾默然什么都没问，罗姐也什么都没说，只是跟着他一起坐着电梯往上上。
　　来到那家特地挑的料理店，罗姐主动抵着门让顾默然先进，顾默然一面心底感叹着她力气真大，一面对自己的表现很失望。

　　因为不是放假，外出打工的人很多都没回来，加上这家店一碗面的价格比较贵，所以基本没什么人。
　　“有些冷清啊，你不要在意。”罗姐也是真实得很，边吃边说道。
　　“没事没事，挺好的。我喜欢一个人的那种感觉。”
　　罗姐顿了顿，笑着说道：“顾默然那臭小子也是一样，其实挺孤独的。虽然在这三个中学里很多人他都认识，但他不会展现自己内心真实的一面。这段时间倒是安分得很，以前是真的喜欢打架。他个子高，力气大，还少见地懂得收着力，唉，标准刺头。”
　　顾默然对此倒不反感，内心甚至觉着只要他人没事就好。
　　“是这样的，我们那边也是这样。”
　　“对了。”罗姐擦了擦嘴，“你是江城二十七中的对吧？怎么转校呢？那学校不比老校强多了么？”
　　“嗯嗯，是强挺多的。只是我不愿意继续在那里读下去。”
　　“为什么呢？总不会是你喜欢男孩子受到了校园霸凌么？”罗姐说完捂了捂嘴。
　　“没事的，没冒犯到我。”顾默然没有告诉关于前男友的事情，只是岔开话题，“你告诉我关于顾哲言的事情吧，这样的话……未来有机会开始的话，也会提前扫清许多障碍。”
　　于是，罗姐便开始讲了起来：
　　“是这样的。他吧，外表强硬，人狠起来话少面凶，看他那弯的很有个性的眉毛也能联想到那样子。”
　　“我知道我领教过。”
　　“他瞪了你，我擦咧，我一双筷子捅他的……”罗姐发了对“受”的怜悯之心。
　　“他人还好，没怎么着我，我只是实话实讲。”
　　“好好好，没事就好。“罗姐继续展开情感流露，“一个人也会有自己的故事的，他其实内心很细腻。你也是这样的，其实没什么错。我讲讲我怎么知道他是……他喜欢在外面混，我跟他认识后也是劝他好好学，毕竟他其实超级聪明，可他不听。他那个比知道就我是真疼她，所以也愿意说一些心底话给我听，慢慢地我和他接触过多，发现他对那些喜欢他的女孩一个都不动心。简单讲就是，我可以和你打闹，但是我不和你谈恋爱。扯淡吧，我也觉着扯淡。”
　　看着顾默然痛苦地表情，罗姐以为他是惊讶，可顾默然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其实我也一样”。
　　“噗……”罗姐一口“味精汤”差点没吐出来。她擦了擦嘴，并竖了个大拇指。
　　吃完饭后，罗姐做了一个交代：“我不会把事情说出去，你放一万个心。可说再多，也带着我个人的主观分析，其实你最应该问他。现在也许你不好意思，可是还是要明白且行且珍惜。”
　　“要是分开坐了，再了解就不那么容易了。”
　　顾默然听罢也是点了点头。

　　从商城出来之后，罗姐送顾默然回家，他知道顾哲言与他住在对面。
　　到了小区门口罗姐停了车，没想着进去。
　　“我就不进去了，那个婆婆妈妈急死我的比好面子，万一撞到了他会生我气。走之前没多余的想要补充的，你觉着合适就谈，不合适就不谈，不要觉得住在对面这种巧合是什么命中注定之类的。我是真的过来人，走了。”
　　“好好，下次再见。”
　　“嗯嗯。”
　　顾默然看着罗姐身影离去片刻后才进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