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们不要我要了》还是算了吧

7、知道顾哲言秘密的人

　　虽是自己说的不要李叔的接送，但突然离开了他，顾默然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坐在顾哲言电动车“副驾”之前，他看到了一旁停着的一辆“鬼火”，他明白不过他没说什么。
　　高中是无法保证睡眠质量的时代，顾默然对早自习这个设定就是抵触的。可这是大家都在遵守的设定，他也没法脱离。
　　可比较让人开心的是，坐在顾哲言身后的他，却无比享受着早风带来的那种凉意，那是有气味的凉意，夹杂着小城市洒水车车水的味道。

　　校门口，顾默然下了车，站在一旁等顾哲言停车。
　　顾哲言停完车后看了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的光景。
　　“你想吃什么？这学校附近没什么吃的。学校食堂倒是可以，不过现在有点太早了，只有包子什么的。”顾哲言问道。
　　顾默然摇了摇头，他想回答“海绵蛋糕”，可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
　　“什么意思？这个点不吃饭一会上课的时候会难受的要死。”顾哲言指了指校外小卖部旁边的那家粉条店。
　　“你要吃先吃吧，我还好。”顾默然抱怨了一句，“本想着这里能好点。特么的还是老样子，早自习的时间真的是早啊……”
　　“抱怨也没用啊。”
　　顾哲言有些憔悴，面色并不是很好，顾默然本来想问问“你是不是昨天复习挺晚的”，可又优柔寡断地止住了。
　　他并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之前在江城读高二的时候，前男友的事情深深地刺痛了他，这让原本就习惯细致入微地思考问题的他，很难走出来。
　　又会想起以前的事了，顾默然晃了晃脑袋，没有跟着顾哲言往粉条店里走，先进学校了。

　　坐在位子上稍微看了看昨天做错的那几道数学题，再看手机没想到快要上课了。
　　“你还没好吗？”他发信息过去。
　　“吃完了，有点烫，啧。不用担心。”
　　顾默然顿时安心了下来，他左右张望了一番，没看到老班的身影，便放心地收回了手机。

　　“哎，新同学你好。”
　　一个偏瘦，但身材修长的女孩站了过来。顾默然抬头望了望她，可她并没在看自己。
　　顾默然顺着女孩的视线望过去，发现她正在看与自己隔着一个座位的英语课代表。
　　顾默然还不认识英语课代表，与奕子其实也没有什么交际，只是知道她是历史课代表，加上她看上去稚嫩模样感觉挺好相处的，才在坐过来后没过多久加了她。而支撑着加她的根本原因，也仅仅只是听进去顾哲言的那句“要融入集体”。
　　说起来，自己一面想要刻意地保持距离，又一面地不断地沦陷着。顾默然不得不害羞地承认，顾哲言这个比确实挺有魅力的。
　　这么个年纪，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都可能会与自己喜欢的人保持着距离。顾默然善于做这样的总结。

　　“你是要问哪一题。”顾默然妥善“保管”了奕子的这份难以按捺的眼神传情，提醒她该收一收了。
　　“哦！课时作业选择题的最后一题。”
　　“哪里不会？”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的顾默然问道。
　　“就是……不会。所有的，全部的，嘿嘿，我一个需要的条件都求不出来。”奕子趴下来那一刻，身上属于少女的清香味浓了些。
　　顾默然本能地往旁边移了移，然后去看那位没交流过的英语课代表。
　　“我不太会，好难啊，磨了半天。”奕子点了点他的肩膀，做了个“嘘”的动作。
　　“那好，我在纸上给你写过程与每一关键步骤的讲解。”
　　顾默然说着抽出笔记本准备撕下最后一页，奕子赶紧制止，很快地撕下几张便利贴。
　　“那谢谢你了。对了，啥时候收作业？”
　　“呃……老实说我想早自习收，可估计那厚度低得难以想象。虽然数学老师心知肚明，可我每次都挺难为情的。我这个数学课代表啊，唉。”顾默然无奈道。
　　“很正常的，不过超过平时的时间收也不好。”
　　奕子回到自己座位坐下说道，顾哲言恰好掐着上课前到。
　　“怎么现在才过来？”顾默然好奇问了一句。
　　“又被拦住了，艹！”顾哲言只是语气烦躁，没上升到肢体动作上，他知道顾默然是个“缚鸡男”。

　　自习课进行着，顾默然看着顾哲言一直都在走着神，加上老袁一直在教室里转着，没机会安慰他。
　　本心善良的顾默然对人总是带着一颗救赎的心。时间来到6:50分，老袁过来简单关心了几句他后，便出校门回办公室去了。
　　顾默然拿出便利贴在纸上写着字，顾哲言见着他在突然很认真的样子，也没凑过来看，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写完之后，顾默然欲将折叠好的纸扔过来，转头之时，脸上有着难得的柔情执着。
　　“你看我干什么？”顾默然把手指夹着的折叠纸掐成了团。
　　“没看什么。”顾哲言回过头，擦着额头露出侧边牙齿，笑容不止。
　　意料之中的结局，可顾默然还是忍不住这么做，只是因为冥冥之中觉着这是应当的。可出了丑之后，这样的举动不可能再来一次了。
　　如此，两个人一早上没讲过什么话。

　　……
　　“吃饭吗？”顾哲言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全身都散发着自己挺过最后一节课的胜利喜悦。
　　顾默然凑过去看了看他那张英语试卷，虽然连完型填空都没做完，可看过去正确率还是蛮高的。
　　他抬头又望了望这个比那刻在侧脸上的慵懒。可真是印象深刻。
　　他是怎么做到的呢？顾默然正打着哈欠，一双手直接按住了他的头。
　　站起来一巴掌是本能反应，虽然不对，但顾默然反感任何男生摸他的头。
　　“我靠。”顾默然胳膊长度不够，只是站起来一掌打在了顾哲言的脖子上。指尖划过那一瞬间还是有一丝疼的，顾哲言摸了摸脖子，叫了一声。
　　“你有病吧？我擦你的！”
　　“别摸我头。”顾默然也吼道，随后愤怒地再强调了一句，“别摸我头知道么？”
　　顾哲言望着他，默不作声着，站在原地僵了几秒，再回过神，顾默然已经走了。
　　“他去哪了？”顾哲言问奕子。
　　“已经下楼了啊。”奕子正剪着指甲，没看英语课代表，不过他也没走。通常情况下，他们都是一起走。
　　不知为何，那股突然涌上心头的失去感支撑着顾哲言狂奔下楼。那巨大的踏步声，三层楼的人应该都能听见。

　　校外，没有李叔的照顾的顾默然人生地不熟的，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去哪。
　　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直到看到了小卖部门口抽烟的那几位。那发染色让他有些反感，可是他还是往小卖部那个方向走去，可并没什么目的。
　　顾哲言速度很快，出了校门便很快看到了顾默然站在小卖部门口什么都不干。他收了那种惊恐的眼神，慢慢地往顾默然那边走，边走边看了看染着发的那几人。
　　男人贴身会带给顾默然那种紧张感，这种感觉并不没有很强的外表性，可只有顾默然才明白。当然顾哲言也能明白，只是并不能完全明白的了。
　　因为，没有感同身受。

　　“站这里干嘛呢？”顾哲言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出来。
　　顾默然还烦躁着，用力一甩，身体幅度很大。
　　“哦？哲言，这比崽子……”外面不光是其他学校的染发生，还有本校的学生。其中一个看到这一幕蹲起的身子猛地站起，嘴里的槟榔也吐掉。
　　“没事。”哲言摆了摆手，笑得很勉强。
　　“好好。”见罢，那人也只好继续蹲下来玩手机。

　　顾默然明白了顾哲言的用意之后，从小卖部出来跟着顾哲言往十字路口走。走的离他们有些距离之后顾哲言转身说道：“不要去小卖部，下次一定不要去。”
　　顾默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情绪这么大，自己也不是没见过这种类似的场面。
　　“有啥啊？我又不是没见过。”
　　“我说了你就听着。”顾哲言态度十分强硬，停顿了一会问道，“我们去哪？”
　　“随便解决吃饭的事就可以咯。”顾默然看了看自己的鞋，确定没脏之后松了一口气，“我不想回去，麻烦得要死。”
　　顾哲言骂了一声“懒货”后笑了起来，顾默然还没来得及回嘴，他便往后望了望，然后转身给鬼火上的女孩打招呼。

　　顾默然正好奇着那人是谁，她便很快地走了过来与顾哲言击了个掌，然后往顾默然这边看了看，讲出来的话直接让顾默然措不及防。
　　“你女……那啥朋友啊。”罗兰心个子虽然算女生里高的了，但还是得抬头看顾哲言，他毫不“避嫌”地踮起脚摸那一条红痕。要不是她这一动作，顾默然还不知道自己那一下会有这效果。
　　“这吻痕挺特别的。”罗姐笑出了声。
　　“别胡说八道的！”顾哲言假装严肃地摸了摸那地方。
　　我列个擦了，这人说话一直都这么冲的嘛？顾默然尴尬地皱着眉，有些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