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们不要我要了》还是算了吧

9、帮我系鞋带，顺便我告个白

　　“这次月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我看了一下，所有的成绩都看了。名次表在这里，待会万君，你把它贴在门口面，大家都可以看看。”
　　老袁在上面分析着这次的考试数据，对于他对自己成绩优异的强调，顾默然并不在意，他只是关心这个比在旁边作死打着瞌睡的人考得怎么样。
　　“哎，你考的怎么样？”顾默然小声问道
　　“不知道。”顾哲言抬头看了看老袁，十分无力地讲道，“那表在他那里我怎么知道。”
　　“估计能考多少分？”
　　“搞不清楚，我睡会。”顾哲言没那个胆量趴下来，只是双手撑着头，时不时地扭动着身子。
　　“你要不舒服，就请假吧。”
　　“请假，请什么假？老子就是来搞学习的，请假……不请。”顾哲言笑了笑，顿时精神起来。
　　……

　　“那么这一次呢。这个新来的同学顾默然呢，也是本次月考的第一名，总分……六百二十三分。数学成绩瞩目啊，一百四十分，可能也是这次的数学考试比较简单哈。”老袁满眼期待地望着顾默然，“顾默然起来讲一讲，怎么考的那么高的。”
　　“啊……”顾默然站起来的那一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应付几句，“呃……就好好学，好好做题，就这样，基本上就这样。”
　　顾默然这句话刚说完，班里就有个别人冷哼了几声，老袁拍了拍桌子。
　　“人家说的挺好的，哼什么呢？哪个再哼，你也考个这个分数出来看看。”老袁顿时面色凝重，“顾默然坐下吧，从倒数第四排开始往后，上来给我做选择题，错一个一板子！”
　　“顾哲言出来一下。”第四排的部分人上来后，老袁出门之前叫着顾哲言的名字。

　　办公室。
　　“老师找我啥事？”顾哲言面带笑容地问道。
　　“你来看。”
　　顾哲言顺着老袁手指的方向看，看到自己的名次在顾默然之后，顿时内心狂喜。
　　“不可否认地说，你这段时间还是用了心的，可这只是月考，我们开学第一次的月考不是考的全部的知识。但不管怎么说你的分数提高了这么多是好事，但是仍需要继续努力。我刚才看你精神状态有点不好，复习的同时也要注意身体的。”老袁转过身来坐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我一定！”顾哲言双手交叉于身后，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
　　“有一个现实问题，那就是我们这学校文科班还没出过一本的，所以你这五百三十二分放到我们省来讲的话，是没有很大的竞争优势的。明白么？”
　　“这我知道。”
　　“有信心超过顾默然么？这小伙子是真的有点厉害的。”
　　“啊？我暂时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我落了挺多课的，大部分知识点都是看着复习资料自己吃透的。不过难度也不算大吧。”顾哲言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一定要想的！对了，你现在回去换个位置，你坐在外面。那个周侯说他数学差，很想要问顾默然问题，可是说没接触不好意思……我想也是，虽然是强强联合式的对接，但能多帮一个同学也是好的。那周侯的英语说起来比你还要好。”
　　“我倒是无所谓，可是……”
　　“没事，就这样吧。”
　　老袁一向容不得商量的，顾哲言也没继续说下去。还好的是，回到教室后，顾默然就答应与他把位置换过来了。
　　……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周侯伸出左手问候道。
　　“好好，握手……握手就不必了。”顾默然笑着说道，“以后若是有不会的题目可以问我，你的短板在哪？”
　　“从集合开始，我很多都不知道。”
　　“……从零开始？”顾默然叫了起来，顾哲言在一边笑出了声，他转过去锤了他几下，然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你都不懂？”顾默然强忍着。
　　“没事的，我也觉得很可笑。”周侯带着眼镜，看上去是有点像眼睛猴，他一本正经道，“我之前上课没听，所以开始复习的时候很多的都不知道，可是我也不好意思什么都问老师。说起来自己是真的蠢，我上次问关于对数函数的知识点，半天听不懂，老师说我逆向思维为零。”

　　“哈哈哈，好意思讲，我擦咧！”顾哲言笑得脖子都红了。
　　“你笑个锤子啊。”周侯与顾哲言还挺熟的，两人有时候还喜欢一起讨论英语，所以讲起话来自然不会客气，“你那数学比我也好不了多少。”
　　“我至少不会问老师为什么log叫log，log是哪个单词的缩写。我……哈哈……”顾哲言笑得身体伏在桌子上。
　　顾默然被夹在中间看他们俩互掐，自己其实也已经是一种绷不住的状态。不只是他们，前面的女生也笑出了声。
　　“顾哲言你贼特么的烦，老子跟你讲是信得过你，你特么的把我的丑事都让别人知道了。”周侯边说着边看着顾哲言后面的奕子，见他也在猛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切都不被顾默然这个“细腻怪”看在了眼里。

　　第二节课的时候，顾默然问周侯：“你与那个林奕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不懂你在说什么……”周侯这会表现的不像一个神经大条了。
　　“她那天问我问题的时候，在我叫她之前，全程都在看你。我觉着……”顾默然边引诱，边观察着周侯的神态变化。
　　“上课不讲话，老师望了我们好几次了。”周侯放下遮住嘴的手，清咳了几声后，被数学老师点名。
　　“周侯你上来做做课时作业的第八小题，上来坐。”小王的视线始终在他们前排三人之间移动。
　　顾哲言向来上课的时候活泼，当时坐在黑板后面的“乾隆宝座”时也是有着四海诸神听我号令的架势，不是低头打会瞌睡就是跟这个讲话，跟那个讲话，被点起来还可能狡辩几句。在他打着哈哈后，也是被小王点上去与周侯一起做题。

　　……
　　晚自习下课后，顾默然久久没有离去，罗姐的话给他的触动很大，他想要今天就跟顾哲言告白。
　　顾哲言坐过来之后，便与顾默然心照不宣地一起回家，而也将电动车停的地方改在了对面教学楼后面的车棚。对此，顾默然也知道为什么。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总是想要跟他在一起多一会时间。
　　车棚前，顾默然靠在支柱旁玩着手机，鞋带松了也没发现。他喜欢穿高帮鞋，有一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满足感。他觉着非常个性。
　　这样的喜好在江城并不常见，可是在这边没多少人敢正儿八经地买正版的穿。
　　“你鞋带送了，这么大个人了，系好，我把车倒一下。”顾哲言回头看他的时候提醒他。
　　车子正在倒着，顾默然不语也不动，只是等到顾哲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后，他才开口：
　　“你帮我系一下呗！我……”顾默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很像个呆逼，可是他并不后悔这么说。
　　“我什么？我没长手么？还是喜欢我身上的那种霸道感？”顾哲言调侃道，一边接受着顾默然的暴锤，一边听话地弯腰给他系鞋带。

　　顾哲言这几天一直都在受到周天奈的骚扰，尽管他已经说过了自己对她没感觉，可周天奈还是要纠缠他。他没有办法，也不愿跟顾默然说这个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当他起身本能地看向了车棚通往操场的那个方向却望见周天奈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此时车棚的灯还没关，照在他们的身上让这一切都显得苍白生动。
　　“顾哲言，我总算知道了……”
　　顾哲言几步上前，拉着周天奈往旁边走，周天奈拼命地甩着自己的胳膊，与现实做着抗争。
　　“你特么……你放开我好吧？我是真的晕了。”周天奈也是忍住没把那个词说出来。
　　顾默然在这边当然是看懂了地，他也不加掩饰地低着头，选择了沉默。
　　最难受的只能是顾哲言了，他害怕看上去就时常掉线的周天奈走了之后就在班群里面说道。他想要威胁周天奈，可是又实在是没说出口，但除此之外他也不知怎么办。
　　僵持着，周天奈挣脱开后就跑开了，走的时候还带着哭腔。没时间管她，顾哲言只是祈祷着这一切被公布的慢一些。
　　“没事的……”顾默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我们一起扛。”
　　“扛个屁啊，你不要以为这只是你的秘密，也是我的，我特么怕的要死，害怕别人发现我是……gay。”
　　顾哲言发着脾气，往车那边走，顾默然坐上车之后，两人再没什么互动。
　　电动车行径着，顾默然第一次希望能特么快点回去，不争气的样子他不想被这个比看到。

　　……
　　什么都没带回来，本来就是打算月考后给自己一点缓冲时间的，顾默然躺在自己的床上，没有因为不爽而任性地把顾哲言这个比的账号给拉黑。也不是要等什么，也好像是要等个解释。他觉着自己真是个事逼，玩“茅盾文学奖”。
　　他盯着聊天群看，半天没见到他们都害怕的事情出现。他长舒了一口气后，卡着快要睡着的点等来了顾哲言的消息。
　　“我刚才跟周天奈发了消息，他没回我。”
　　“……哦。”
　　“太特么巧了吧，我没想到她白天跟着晚上跟。”
　　“哦。”
　　“你哦哦哦哦什么呢？我特么烦死好吧。也不是说男的就怎么了。只是我在这边认识这么多人，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就没遇到过与我一样的。你在江城那边呢？”顾哲言发过来语音。
　　“……江城那边也少吧，比这边好，其实你没错，只是吼老子，老子很不爽。开语音聊天讲吧，费劲。”

　　顾哲言刚打开语音，顾默然便抢先开口道：
　　“我愿意跟你交往，我觉得这与你没什么不能讲的，可我也不想要让谁知道。我这人考虑问题喜欢深/入一些，所以你听好了。”
　　不给插嘴的机会，顾默然一口气地说着：“我以后肯定是要回江城的，你知道的。如果你是认真的，那么希望你保持现在的状态，慢慢地提高成绩，跟我一起离开这边。”
　　“我很庆幸我的任性转校让我遇到了你……”顾默然说着眼泪忍不住掉着，“我希望我没看走眼，或者说我没轻信感觉。周天奈那边再说，可我们得稳住。”
　　“……”
　　“你在听么？”
　　“哦，嘿嘿。我挺……感动的，没想到你个木头还能先开口，还说这种煽情的话。晓得晓得，早点睡吧。”
　　顾默然只听顾哲言那边几声抽搐声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