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们不要我要了》还是算了吧

6、她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又是一个不想要花多一点时间看书的晚上，顾默然也觉着自己来了这边比之前散漫了许多，有点不像个高中生。
　　不得不说李叔的办事效果真好，这房子没有一点他不满意的地方。
　　橘子味道的汽水虽然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但顾默然喜欢。回来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房间多了一箱。

　　仰面躺在床上的顾默然已经洗完澡，全身放松的同时看着班群里面的人斗图与聊天，安安静静地当个吃瓜群众。
　　“你脚怎么样了？下午的时候忘记了问你。”顾哲言来信。
　　“与你何干，你不是说我是大夫么？”
　　“不是让我少管么？怎么，你怎么你接盘了我的职业。”
　　“……”
　　顾默然看着省略号，坐起身子来用力地笑了笑，一直压抑的他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一想到这个与自己还真是有缘的人在隔壁给自己发消息，他就有点开心，心中的那种极力按压的期许也悄悄地探出了水面。
　　精彩第一弹，顾哲言完败：
　　“我正在复习。”
　　“不管爹的事。”
　　“……”
　　精彩第二弹，顾哲言还是完败：
　　“你到底是不是喜欢男孩？这问题很难回答吗？”
　　“你猜？”
　　“特么的，我问你你回答就完了，还问我猜不猜，你怎么那么能呛嘴呢？”
　　“你是不是短视频看多了？”
　　“……”

　　在短暂的文字与颜文字对抗后，顾默然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机，没有想着去敲顾哲言家的门，也没有想先确定他是不是在家。
　　他想，保持距离互不打扰是目前最好的状态。
　　他起身从包里抽出他平时喜欢记录日常的笔记本，随便找了个空位写下了让自己心满意足，带有文青意味的话，然后再心满意足地合上笔记本。
　　打开电脑，顾默然开了一局lol匹配，高三是特殊时期，对于大部分人而言，高三打游戏已经是搞特殊了，可对于他而言，偶尔打一局lol没什么。
　　匹配不会勾起自己的胜负欲，只有排位才会。
　　可开局才三分钟，电话就响了，他忍不住“啧”了一声，看了一眼那个有些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那头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是然然么？我是妈妈。”
　　“明知故问，有什么事快说，我游戏开着呢……”
　　“好好跟妈妈说话啊……怎么又打游戏啊……”
　　顾默然打断她的施法，他知道接下来这位母亲会一直将话题延展，直到大学毕业，前往“人才市场面临就业问题”这上面去。这倒只是引起了他的厌烦，他不想要跟她聊天的直接原因是她极力反对自己对于自我爱情的追求，根本原因是聊得一些道理，嘘寒问暖的话语在他眼里只是废话。
　　童年缺少的陪伴，她不会补偿也在极力补偿。在遥远的滨海城市的知名国企上班的她这些年也一直都在以打电话的形式对自己这个引以为傲的儿子进行补偿。可对顾默然而言，如今他已经有了对孤独的适应，没有那种对亲情的依赖。
　　“好好，你别挂妈妈电话的，没挂啊…… 我只是问问你在那边过得好吗？也就是你爷爷的老家。”
　　“我挺好的。”顾默然头放在桌子上，嘴巴一张一合，做着大部分都可能做的无聊动作。
　　“没人欺负你吧？那边有点乱啊。你一定要注意，不要与别人眼神对视与肢体碰撞。”
　　“没。”
　　“我没时间回来……”
　　“这句话每一次都要讲吗？听到这句话我很烦的。”顾默然长舒了一口气，告知自己耐心值已经到了顶点了。
　　也是，没太多的共同记忆的两个人怎么会有很融洽的交流呢？
　　挂了电话的顾默然，就势瘫倒在桌子上。每一次“加密通话”之后，他总是会失落那么半分钟，他每次都告诉自己，那是象征性的。
　　他太缺爱了，太想爱了，所以才会这样。

　　以前的班群被屏蔽了，他不知为何突然想到这一点。情绪低迷的他做出来的事情也是消极的，想着以前的人应该像往事一样烟消云散，他便索性退了班群。
　　不过还是有那么几个关系比较好的，不过都是女性朋友。他没把秘密告诉谁，也不会告诉她们自己有女孩缘也是因为这个，不过除了包子。
　　“包子，你……在吗？”
　　顾默然刚发过去消息，包子便秒回了。
　　“在。你怎么有事主动发消息啊，不是说不要主动联系。”
　　“狗头保命”确实挺好用的，顾默然看了看表情，心情有所好转。
　　“别开我玩笑，你知道的，我比较容易抑郁，有时候做事情有些不讲后果。伤到你了对吧？”
　　“那倒没有。你咋样？”
　　“我还好，只是一来就到前面了，我真的好烦。”顾默然拉上了一个“叹息”的表情把消息发了出去。
　　“嗯嗯，优等生都是这样的，我在班上是垫底的，想有那待遇也不会有。”
　　“还好我溜了，那班主任喜欢体罚学生，迟早要完蛋的。祝你大富大贵。”
　　“滚！”

　　顾默然没开房间的灯。桌面上台灯灯光虽然已经足够柔和了，但还是有些刺眼。可他觉着还好，夜晚的时候，需要一点星光的感觉，这样有慰藉心灵的作用。这是顾默然独特的体验。
　　“找到男朋友了吗？那边应该没有帅的吧？”
　　“说的什么话。”顾默然有些抵触别人烦这个话题，要不是包子，他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可除了包子也没人问。
　　“你这么秀气，弱鸡得要死，遇到虽然已经是不容易了，但是还是要好好地想一想。”
　　“打住了。”顾默然怕他提起前男友的事情。
　　“能遇到合适的肯定不容易，但现在也不是不可能。时代开放了。”
　　顾默然不作声只是看着包子一条一条地发着，闲来无事，他想起身拿罐汽水，想着已经喝过一罐了就没拿。
　　“说实在的，闺蜜我在这里老想你的。特么的，老想你了。”
　　“我也想你，可是一时半会回不来。”顾默然回复道 。
　　“姜笙这段时间状态特别的差，特别的差。上课总睡觉，总睡觉啊，点起来回答问题总是不作声 。这开学都找了几次家长了，唉，我都心疼她了……”
　　包子切了语音，顾默然在这边点开听着，心里也逐渐不是滋味起来。
　　顾默然不愿提到这个名字的，想都不想想起，不是说他对这个人多么讨厌。只是不同性取向的人之间产生了那种情感，他个人心理上接受不了。
　　可是姜笙是个好女孩，这是实话。现在这个社会一个你追求的人若是告诉你“你是个好人”，那意思实际上是“我不喜欢你”。
　　可顾默然真心觉着姜笙好看人也好，对谁都温柔，尤其对自己。可是越是如此，顾默然越是抵触，越是心疼。
　　人都是有私心的，不愿说出自己的秘密情有可原。可是不对她讲出秘密，这件事也没法解决。
　　凭姜笙的恒心，很难说她会轻易放下。懂爱的顾默然能够看出，那女孩看自己的眼神与看别人的根本不一样，是多一道光的。
　　他将来一定是会回到江城的，那边发展会更有前途。他害怕姜笙一直纠缠自己。
　　“又陷入无尽的瞎想了？”
　　“顾默然，你包子姐在这里正式要求你对我放尊重一点。别灵魂出窍好吗？我不是圣母，一会担心这个，一会担心那个的。”
　　顾默然回过神来，回复了一句：“我没无视你啊，这事情太吉尔的难了啊，我的天啦。”
　　“那你早点睡吧，不聊了，我也困了，睡前打把游戏。”
　　“注意身体，少吃点垃圾食品，我走了。”

　　放下手机的顾默然心底好受了一些，他闭上眼睛养了会神。养神的过程中想着待处理事情似乎有些多，大脑有些存储不够了。想着能解决一点便解决一点吧，便给顾哲言发了消息。
　　“你与那个早上的女孩什么关系呢？就那个站我旁边把我脚踩个稀烂的女孩。我真是服了，她老实来讲有些可怕。”顾默然开着语音讲道。
　　“想知道啊，亲我一口呗？”
　　“滚……我跟你说，你给我听好了，你一定要守护好这个秘密，或许是因为同行者的默契，让你很快看出来了。可不管怎么样，这是我的底线。”
　　“我有分寸的。想知道为什么我看出来了么？”
　　顾默然是想知道的，可他还是回答道“不想知道”。还就那个欲擒故纵的心态。
　　“那是因为，你看我的眼神不同。”
　　咯噔一响，又是咯噔一响，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只是多加了一个“程度副词”。
　　“……我的问题回答。”一时不知如何抒发情绪的顾默然打出的消息都是生硬的，缺乏了上网聊天者应当具有的灵性。
　　“你真想知道？”
　　“十二点半了，快点说……”
　　“她喜欢我，总是纠缠，我烦透了。”
　　顾默然顿了一下。
　　这也太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