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们不要我要了》还是算了吧

3、又是你？ 并不是

　　并不是算错的问题，只是对顾默然只是停留在初级的认识层面，因为过于相信优等生的能力，所以小王的判断失误了。
　　最后一道选择题很难，顾默然错在思路上，小王在搞清楚了也是重新来过，这一次比第二次讲的更加的细致。若不是小王如此负责，顾默然根本不可能认真地从头听到尾。
　　讲完这一题已经是十点半了，顾默然在简单感谢，礼貌微笑之后回桌收拾东西，径自走向自己的位置，他透过自己位置旁那窄窄的窗户，看到办公室冷清了许多；等到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时，却发现外面站着一个人。
　　数学老师的身影出现，对话声响起。
　　“顾哲言，你咋还没走啊？等谁呢？”
　　“啊……我等人，等人。”顾哲言的手往三班的方向招。
　　“别太晚了啊，一定要回家啊，好好休息，晚上还是不要太晚，最迟十二点钟睡觉。以后就像今天一样，别总是一会一个状态，保持好的话，你上个一本没什么问题的。我总是在教室的。”

　　之后说的什么顾默然没怎么听，只是有些想笑，因为在江城，在他们那个气氛更为压抑，内卷更为严重的学校可不会有老师用这么和善的语气同学生这样讲话。
　　东西收拾好后，顾默然拿出手机，准备给李叔发消息。
　　在这里的第一个夜晚，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此时老师已走，他站在没有发锁的门前不知如何是好。
　　“哎，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嗯，嗯？”顾默然偏过头，望着那边的顾哲言，他完全没意料到这个滋事的比，叫的是自己。
　　“你不用等，听到楼上的声响没有，那是拾荒老头的吟唱。”顾哲言往他这边走，漆黑的环境下，他的身体轮廓逐渐高大起来，直到走过来，顾默然才明白这个比比自己还要高一些，差不多半个头的样子。
　　“时光老头的吟唱？确定不是死亡颂唱者（lol英雄之一），你lol打多了吧？”
　　情形有些不对，这被堵在门口出不去不知算怎么一回事。顾默然有些不自然，硬越过顾哲言，大步往楼梯口走。

　　出了教学楼，他翻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然儿，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你说过要低调的，一辆普通大众，刚才的那辆车确实有些张扬了……”
　　“接你回新家。按你说的装饰的，你的房间号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时间很晚了，你怎么还没出来。”
　　顾默然从书包侧边抽出一盒口香糖，撕了纸，往嘴里扔了一块，提高速度，边走边嚼着。
　　顾哲言乖乖地跟在他后面，两人一路上默不作声。

　　一直到出了学校门口，顾默然才转过头道：
　　“你没跟够吗？”
　　顾哲言不看他，松紧的拳头攥紧再松开，这么做了几下后，他才开口道：
　　“我只是想要加一下你的□□。”
　　“为什么呢？”顾默然有些不明白，他再一次联想到了。
　　“没别的意思，只是你新来的要融入集体嘛，我可以拉你进群。”
　　车子停在了靠右的路边，顾陌染看着李叔在向自己招手，不想要继续纠缠下去，索性打开码让他扫自己，然后便上了车。
　　“哎……”顾哲言的手打在他的臂膀上，随即便滑落在尴尬的空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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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儿，刚才那个是你的同学吧，这么快……”
　　“不是。”顾默然有些郁闷，很快地结果掉了话题继续下去的可能。
　　车子向着新住处那里行径，一路上顾默然都在胡思乱想着，本就神经敏感的他，在爱情取向这一方面有着不同于常人的领悟。他在想，这一晚上多次的接触，虽说像是无端的巧合，但也貌似说明了什么。
　　尤其是顾哲言望向他的那个时刻，内心就像不知被什么给绞了一般。
　　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李叔送他到了新住处，在门口把钥匙递给他时，他才开口道：
　　“辛苦李叔了。”
　　“没事没事，这本就是我的工作。然儿你喜欢独处，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事情打电话给我，我会一直在这边。只是可能偶尔会回老板那里。”
　　“好。”

　　住处干净整洁，是自己喜欢的简约风格，而且客厅还不小。顾默然很满意，虽然自己并不是那种特别会花钱的人，但是他确实喜欢那种宽阔之感。
　　洗完澡之后，他连上了WiFi密码。手机屏幕亮起，他点开顾哲言的未读信息，点了一下“确定”，便成功加进了新班群。
　　旧班群与新班群并在一起，让顾默然顿时心中有一种时过境迁的交替失落之感。来之前的暑假开头他就已经把旧群给屏蔽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也不是没有想要挂念的人，只是想要挂念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新班群的消息疯狂往上刷着，顾默然只是轻轻地看了几眼便知道聊得都是一些牛鬼蛇神般的废话。他关上手机，想要从那种浮躁中走出来，随即又打开手机，不知为何地给顾哲言发了个消息，然后再也没看。
　　“我叫顾默然，和你一样姓顾，以后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我们都是同学。感谢拉我进群。”

　　顾默然乘着电脑开机之时，去冰箱寻找惊喜，在冰箱上格的侧边他抽了一罐那款他最爱的橘子味汽水，然后径自回到桌前坐下，在电脑上漫无目的地点着。
　　基本上现在还火的游戏他都有账号。鼠标在游戏图标之间来回移动，可就是点不下确定。
　　须臾，顾默然关上电脑从背包里拿出作业，看了大概三十分钟便不再看了。他心底嘲弄了自己一番，“我终于还是一个不爱学习的种啊。”
　　撒着拖鞋，他拿着汽水走到阳台前，两只胳膊都搁在栏杆上面，作虚着的交叉状。
　　外面一片漆黑，顾默然只看的到不远处的街灯闪耀，就这样许久，却对近处的景色持漠不关心的态度。
　　进门拿手机，转头那一刻他看向隔壁的阳台，之见得到一个飘动着的火星子与手机微弱的亮光。
　　他打开手机，看着顾哲言发来的消息：
　　“没什么，刚才在讲台上的时候，是不是挤得你挺难受的？我真不想那样啊。”
　　嘲弄，一定是嘲弄！顾默然隔着屏幕便能看着他那包含恶意的心理。作为一个小众爱情的拥有者，他并不想让一个不熟的男孩看出他自己其实是害羞的。况且，不得不说这个比还是有点小帅的……
　　“你在干嘛？”
　　“？？？什么意思”
　　“我怎么觉着我们两个人离得挺近的啊（问号脸)”
　　“你……脑子瓦特了？”
　　“我只是觉着是这么回事，手机屏幕的亮光暴露了一切。”
　　顾默然反应力自然是不输于大部分人的。敏锐力支撑下的他迅速地扭头，拍了拍阳台上的灯。灯光亮起的那一刻，一张棱角分明，皮肤白皙，带有一点戾气向的脸便呈现在他的眼前。
　　我擦……顾默然看到顾哲言的那一刻，他就像是跌进了无尽的深渊一般。
　　“哈哟，boy！”顾哲言早已把烟掐掉了，喝着水望着顾默然。
　　“你住这里么？我真是靠了……”顾默然扭过头，不愿接受现实。
　　“见到我这么无语么？”顾哲言低头发着消息，“我应该没那么烦人吧？”

　　手机消息推送的声音疯狂的响着，原本不知为何有些心慌的顾默然紧张着手抖了一下，慌乱中打开手机发现一排全是坏笑的黄脸表情。他赶紧将手机设置成了静音。
　　“你特么神经病啊？靠！”
　　“嗯……骂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顾哲言笑道。
　　不知为何，顾哲言笑起来的样子让顾默然很容易的联想到了一片灿烂的海。“灿烂”与“海”本身是不搭的，但是这样的表达却富有灵性。
　　突然到来的话袭来冲走了那股怨恨，顾默然就这么望着顾哲言，大概有个十几秒的样子，还想不到如何开口，顾哲言便开口了。
　　“你家里一个人吗？”
　　“啊……啊，嗯嗯。”
　　“好巧啊，我也是。那不请我上你家坐坐吗？”
　　“这么晚了就算了吧。”顾默然把自己的白色浴衣拉紧了一些，做完这个动作后他也不知为何，整个人又面红耳赤的……
　　“白色浴衣，讲究。”顾哲言说完便没再望着他这边只是转了个身自顾自地看起了手机。

　　那股失意之感若不是小众爱情的拥有者是不可能察觉的到的，只是同样作为这一爱情拥有者的顾默然却在那一刻自己给了自己一个灵光乍现，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现在都特么快晚上十一点半了，你不睡觉么？”语气尽量凶狠一些，这样的话他就发现不了，一定是这样。顾默然心想。
　　没有“睡觉哪有你重要”这样的很冲动，很冲动的，让自己一下子把握不住的言语出现。顾默然只看到顾哲言的身影消失在了阳台，便大致知道了结局会是什么。
　　“咚咚咚。”这个点的敲门如此之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白黑无常来索命了。

　　“我直接进来？”
　　“你穿的是拖鞋吗？”
　　“不是……”
　　“那你没拖鞋吗？”
　　“有。”
　　“……”
　　短暂的对话后，顾默然想着让他回去换拖鞋也有违“待客之道”，于是烦躁地摆了摆手让他进屋。
　　进了卧室的门，顾哲言指着屋里各式各样的装饰，说了三个讲究。
　　什么都讲究。顾默然不知为何想要大笑一场，似乎是许久都没这么笑过了。他把头偏向一边，嘴角做着微颤。
　　“你特么笑什么呢？”顾哲言有些不爽。
　　“没笑什么，没笑什么 。”顾默然也不还手，在他边上坐下。
　　聊了一会天后，两人都来了困意，便就着这个姿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