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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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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洵被哭声惊醒。
见眼前人如此情状,满腹心疼,替她抹着泪,安慰道:“阿雪是不是又做梦了?我没死,你也没死,别哭了,是梦。”
没死?
容雪哭得差点岔气。怔愣之后又把气慢慢顺下来,怀疑地看着李洵。
眼前人眉如泼墨,目若朗星,面容虽然有些憔悴但也算正常。
“今日是什么日子?”容雪弱弱问道。
李洵一怔,随后慢慢道:“今日五月二十一,是你生病的第二天。”
“五月二十一?”容雪不可思议地呆愣重复着。
李洵看着容雪有些傻傻的样子,心疼担心地点了点头。
容雪见状,双眼顿时迸发亮光,“我活了?”
李洵听见容雪的心里话一愣,什么她活了?
“阿雪,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容雪左看看自己,右看看自己,没缺胳膊缺腿,完完整整,好好的,活的,身体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就是肚子空空的,好像是饿了。
容雪得出结论,摇了摇头,极为兴奋道:“官家,我没事了。”
她欢快地下床,打开窗户。
外面一片阳光明媚、鲜活气息,完全就是她活着的世界。
容雪一时开心欢快得像换了一个人,李洵不禁眉头紧皱。
容雪一回头就看见李洵担心的眼神。她微微一愣,便走近坐下道:“官家,我真的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现在想来,她昨日也应当是无事的,只不过是确实忧思过度,导致她自己以为自己都要死了。
“真的没事?”李洵不放心地皱眉。
容雪点头。看着近在眼前的俊颜,心思一动,就捧着那张脸凑了过去。
李洵霎时全身一紧,待容雪离开后,眉眼染上如烟雾飘过而沾染的欲色,只是被理智压抑着,仍旧担忧地注视着眼前人。
容雪面对面地看着咫尺距离的李洵,脸色微红地抬眸,眼中写满柔情与璀璨,见人还担心着,又凑近亲了一口,才道:“现在放心了吗?”
那张近在眼前的脸满是生机,而那饱满的红唇亦是分外动人。
李洵忽地有些难以克制,静默须臾,便一个迅速靠近,掠住那双唇。容雪始料未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压倒在床上。头压在李洵手上,而她整个人都被李洵占·有。
床榻上,李洵一边吻着容雪,一边尝试去寻容雪的手腕。手指轻抚雪白腕间,久置良久,沉浮有力,已非病脉。
李洵心中一喜,手指慢慢下移,十指相握,继续沉溺亲吻。
两人似互生的藤蔓,彼此交缠缠绕。
不知过了多久,容雪感受到什么,脸色忽地一红,满是羞赧,“官家?”
李洵却显然已经有箭在弦上之势,滑下她身上的寝衣,凑在她耳边哑声请求道:“阿雪,一次。”
声音已然喑哑得连不成调,容雪听得脸色几乎滴血,可这终究是白日啊!
容雪耳边热气不断,但也挣扎着想用上最后一丝理智。她尝试和某人打商量,可不知为何,似乎她越打商量,某人便越难以自制。
她不知道,她这幅鲜活讨好的模样,与昨日相比,让李洵再也控制不住。他就要现在的她证明,她就好好地活在他身边。
“阿雪,准备好。”说罢,就再也忍不住。
容雪哼唧一声,阻止不住,只能被迫为所欲为。
一连大半个上午,容雪都被困于床上。
事后,容雪羞于见人。她原本想着反正阻止不了了便纵了他,可谁知道他真的每次都得寸进尺得很。
忙活了一早上,容雪肚里早就空空。可用膳时,李洵明明已经好了,却还要抱着她用膳。
“官家,不必了吧,我坐凳子就行。”她心大,悲伤来得快去得快。可李洵不然,他小心眼得很。虽然方才确实验证了她还活着,但他还是想时时刻刻都在她身边。
“不要离开我。”李洵抱着她,带着几分依赖,他想和她片刻不分离。
容雪听罢,明明也算请求,可那与平日大不相同,如同床笫之间的低声请求,实在让她生不出不同意的念头,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一顿饭,容雪几乎都没有动过筷子,除了最开始自己试图夹的那下。
李洵一直在喂容雪吃,自己都没怎么吃,容雪虽然总是想入非非,但也不禁问道:“官家,你不吃吗?”
“不饿。”
“吃好了吗?”李洵问。
容雪点头。
两个人便这般默了会儿。
如果说此前容雪还没发现李洵的异常,可此时,容雪想不发现都难了。
他就这样安静不放地抱着她,什么话都不说,似乎比以前更难接近了;气质也越发冰冷,给人冷漠孤寂的感觉。
“官家,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容雪回想起来。
李洵并未掩饰自己的害怕,抱着她受伤地点头,“嗯,吓到了。”
真的被吓到了!
李洵贴在容雪身上,他希望那样的一天再也不会有了,他想把她带在身边,每时每刻都和她在一起,让她不用受任何伤害。
容雪没想到真的把李洵吓到了,还将人吓得这么患得患失。
她心中愧疚,看着眼前的脑袋,于心不忍地抬手摸了摸。
谁能想到,一向指点江山的帝王,也会脆弱成这般?
“官家,以后不会了。阿雪以后一定好好地陪在你身边!”容雪看向李洵道。
李洵闻言,微微笑了笑。
她怎样都好,他只怕,他竭尽全力都护不住她。
昨天那个日子,太巧了!她第二世,便是死在了那一天。
“官家,苏丞相、陈大人等人求见。”
李洵闻言,不假思索,“不见!”
他太过于斩钉截铁,让常安一愣。今日李洵已经没有上早朝,如今苏厉带着中枢官员求见,显然是有非上报不可的要事。
容雪也明显惊讶住了。
虽然知晓李洵不与朝臣议事多半是为了她,但朝堂大事委实不该因为她一个小女子而被耽搁。
她顿了顿,试着道:“官家,你去吧!我无事了。”
李洵犹豫,好一会儿才道:“你跟我一起去。”
容雪睁大眼睛,她也去?
心中虽不愿,但李洵这时候显然离不开她,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文德殿内。
容雪坐在角落里,忍受着众大臣的白眼瑟瑟发抖,安静如鸡,一句话不说。
李洵见了,忽地走过去,抚摸着她的脸,担心问道:“怎么了?”
他如今见不得她一点愁颜,生怕她像昨日那般,会忽地“痛苦”一般。
众大臣本全神贯注地讨论着国事,倏地见状,个个白眼猛翻,纷纷给了容雪一个红颜祸水的眼神。
容雪见状,连忙卑微小声道:“官家,这里太闷了,我能出去透透气吗?”
“我陪你去。”
容雪一愣,望着李洵身后的众人,众人皆是一副敢怒不敢言,只敢朝容雪猛翻白眼的样子。
容雪揪着衣角,他们都不敢反抗,她难道还敢吗?
散步到了垂拱殿外的回廊,容雪心中还是多少不安,“官家,要不您回去了吧?苏丞相不是还要跟您说黄河水患的事吗?”
容雪虽然尽量让自己的耳朵不去听那些前朝事,但那地方就那么大,她又离得这么近,自然有些东西不想听也是能听到的。
“你不和我一起回去了吗?”
不等容雪开口,李洵就看出来了她的态度,他直接道:“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不回去,我便也不回去。”
容雪思虑再三,她不能耽误国事,最后还是回去了。
容雪从角落里直接移到了李洵身边,李洵做什么都拉着她的手。
那副视若珍宝的样子令人着实有些不过去,有人直起身道:“容娘子,此乃国事,您还是请回吧!”
容雪千等万等,就是等有人替她说话。
她起身打算退下,却被李洵抓住。
李洵目光不悦地直视着那人,“我说过,阿雪可以旁听任何事。陈大人若是耳聋,可以直接告老还乡。”
那位陈大人听罢,气得脸都红了,一副要和李洵据理力争的样子。
苏厉见状,连忙起身,“官家误会了,陈大人不是这个意思。陈大人的意思是容娘子要是对国事没兴趣不想听,就可以离开。容娘子毕竟是女子,哪会对这些感兴趣,陈大人是看出容娘子有些乏味累了,为容娘子着想,才会口出此言,还请官家明鉴啊!”
苏厉不愧是善于圆场的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把场面圆了回来,也让李洵真的有了其他心思。
李洵回头看见容雪好像真的不想呆在这里的样子,不由问道:“是不是不喜欢这些事?”
容雪闻言,拨浪鼓似的猛地点头。
她可是有自知之明的,后宫女子干政可是大忌,她才不想和这种犯忌讳的事沾上边。
既然如此,李洵也不想勉强她,转身对着众人道:“你们自行商讨,商讨完把结果交与我就可。”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容雪听罢,一时匪夷所思,怎么会这样?
其他人也是一个个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把容雪翻白眼瞪死。
李洵和容雪走后,殿内其他八人俱看向苏厉,那位姓陈的大人更是一脸不满,“瞧你说的好话!”
陈义此前本就是白敏之一派的人,与白敏之志同道合,性格也相似。白敏之渐微后,他便有了接替白党一势。
眼见苏厉把李洵赶走了,此刻他心中不满得很。
苏厉闻言,小眼睛一睐,他心中暗气陈义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表面上却还是赖着性子,让大家按李洵说的做。
直到他作为代表,把此次商议结果报给李洵,他才试着向常安打听:“官家这是怎么了?他此前从不把容娘子带在身边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苏厉是典型的表面老好人派。不涉及自己利益时,常安也是很乐意分享一些小道消息,让苏厉在其中帮忙处理容易引李洵发怒的事。
常安混迹宫中多年,说话也自有一套方式,他半遮半掩地道:“苏大人别操心这些了,近些天小心点吧。”
容娘子险些没了,搁谁谁受得了!常安估计,李洵这种要把容娘子当宝带在身边的日子,怕是得持续好一段时间。
*
疏雨轩内。
李洵做什么都带着容雪,容雪去哪儿,他也要跟着。即使是她要和自己的哥哥容易说些体己话,他也必须在场。
容雪知道李洵是因为昨日之事的后遗症,但这种寸步不离的保护根本不现实,她也不想李洵为了自己荒废了国事。
容雪决定和官家好好谈谈。
“官家,你能陪阿雪一整天,阿雪很开心。阿雪也希望官家能一直这么陪着我。但官家是官家,有些事必须要你去处理,阿雪不能一直都让你这么陪着的。阿雪已经好了,不会再生病了,你放心好吗?”容雪坐在李洵身上,看着他认真道。
显然,李洵也是知道这是不可行的。
可是当下,他确实十分地想把她时时刻刻带身边。
“阿雪,再给我几天时间好吗?我想时时刻刻看着你。”
容雪听了,她就知道明事理的官家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高兴地点了点头。
只是,她才这么以为,经过一夜之后,她还是后悔了。
谁说某人不出格的,他出格的招儿多着呢。
容雪头一次有除了饮福宴那次,还想钻进地下的时候。
她被李洵抱着累倒在怀里,羞得难以见人。
本来以为这已经让人很难见人了,可某人偏偏还要在那种时候听露骨的表露心迹,还要她拿出那些不该的行动证明。
是夜,容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只依稀记得,到最后,她满脑子都是后悔,后悔为什么要让一个好好的人体验到“生离死别”!
李洵尽情释放后,似乎终于找到了点归属感。
他好怕,怕之前的努力白费,怕她又会离开他。
李洵心疼又珍爱地抚摸着容雪被汗水打湿的发,在她额上印上一个吻。
待帮容雪稍微收拾后,才让人进来。
冉七嬷嬷见李洵似乎没有要去清洗的意思,多道了一句:“官家,您的水也已经备好了。”
“我等会儿去。”
李洵留下常安,常安也自知李洵的意思。
今日,李洵只吩咐了他一件事,此时留下他多半就是想知道人请到没有。
常安低声道:“去的人没能请回无慧大师。”
李洵没有多少意外。无慧大师鲜少入宫,就连爱好礼佛的太皇太后也从来没有请动过。
“知道了。”李洵低低道。
他之前没打算去寻无慧,但容雪五月二十生病的事究竟是巧合还是什么,他必须要去查一下。
李洵亲自出宫寻了无慧大师,可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
待李洵离开后,无慧大师身边的小僧才问道:“主持为什么不说,轮回是可以改命的!”
“身为一国之君,他之所求,干系社稷,岂能以常理论?”
“那他口中所说之人,还能改命吗?”
无慧大师想起原先种种,叹了一口气,因果循环,谁又说得清结局呢!
更何况,今日之遇,怕是也不会善了了。
沈秀正派人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去,发现无慧大师在接待一个人。
那个人他恰巧见过,是那位娘子的夫君。
只是,不知为何,暗地里好像有人在窥伺警惕他们。
他微微一愣,故作无恙,朝小僧拜别后离开。
等到离开相国寺时,才道:“去查查今日相国寺可是来过什么特殊的人?”
没过一刻钟,风亭便回来禀报,相国寺今日并无什么特殊的人前来。
沈秀嘴角微微一笑。上次便没查出容雪等人,以为是无人认识,今日却还是一无所获。
看来,她的身份不一般啊,亦或者,她那夫君不一般。
“别留下痕迹!”
“是!”
*
宫内。
李洵打相国寺回来,便去处理那帮事事都要他过目的臣子了。
看着大庆殿外来回踱步的陈义,李洵沉着脸路过。
陈义见状,连忙跟上去,“官家,您总算回来了。您乃一国之主,怎么能随便出宫?您忘了,上次出宫……”
“陈大人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说这个?”李洵面无表情。
陈义一顿,收回规劝的手,老实捏着奏折躬身道:“臣有事启奏!”
陈义所说之事乃是关于近来黄河水患粮草一事。李洵有先见之明,提前修筑关键工事,阻止了今年的黄河水患。但修筑工事非一朝一夕完成,水患来临,部分村庄仍免不了被牵涉淹没的命运。这时候被淹百姓粮食短缺,依靠的只有朝廷。
只是陈义查到,发往某些地方的米粮存在最后与派发数量不符的情况,怀疑有人作祟,贪污了这些粮草。
李洵看着陈义递上来的证据,确实有一些不对。但也有些奇怪,他并没有收到地方官员关于此事的启奏,委派在各地的监察官也没上奏任何不妥之处,还说赈灾粮已足以应付灾情了。
李洵看了眼陈义,“从哪里来的证据?”
陈义犹豫了下,便道:“是白刺史收集上来的。”
白刺史便是被贬的白敏之。
他所管辖的郑洲与今年的黄河水患爆发之地齐洲相距不远,而恰逢有他的门生在齐洲任职,两人在信中聊起赈灾粮一事,其中差额引起白敏之的注意,白敏之便查了一番。
李洵谅陈义也不敢隐瞒于他。既是来自白敏之,无论是白敏之出于什么理由呈报此事,此事至少是做不得假的,确实有人在其中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