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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不想他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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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耷拉着眉,看着李洵道:“你在梦里乖一点。”不要总想欺负她。
李洵看着容雪懵懂的眼神,微微一愣,容雪从来不会让他乖一点。
联想到此前的怪异,他微微敛眉,意有所指,“阿雪,这不是在梦中。”
这是真真实实的现实。
容雪一脸呆滞和茫然,不是在梦中?
眼前的人五官分明,一寸一分都倒映在眼里。
她怀疑地伸手去捏李洵的脸,捏成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的样子。
柔软的触感传过来,让她混沌般地失神。
李洵虽然不满,但也只是微微扭头去看她的手。发现她捏着自己的脸发呆,李洵抬手握住她的手,温和问道:“试出来了?”
掌心的温度更加明显。
容雪回想起自己原本在院子里睡觉,他把自己抱进屋里,心中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梦!
容雪慌乱地抬眸,撞进李洵欲·求不满的眼中,看见自己捏着李洵的手,神情更是慌乱,急忙收回手,跪着解释:“官家,我不是故意的!”
她以为她还在做梦,所以她才捏他的。
李洵闻言,自然猜到了她是无意的。只是……
他神色阴沉还有些无辜勉强地看向自己的身体。
容雪随着视线,自然也发现了那羞人的一幕。
想起此前的胡作非为,容雪脸色霎红。
她急急忙忙地起身跑开,“官家,我去给你拿果子吃。”
容雪脸色难堪发红地跑到屋外,想起方才的事,恨不得时光倒流,她怎么连梦和现实都分不清了。
门外,冉七嬷嬷见容雪一个人出来,恭敬问道:“娘子可有什么吩咐?”
容雪脸色一红,小声支吾道:“我出来拿果子。”
她神色有异且脸色发红,冉七嬷嬷自然看出来了。但老道的冉七嬷嬷依旧什么都没问,反而让人以最快速度送来了果子,让容雪把果子端进去。
“娘子不是出来拿果子?”冉七嬷嬷盯着容雪手上的果盘道。
容雪闻言,脸色蓦地又是一红,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端着果盘在门外探头探脑。
李洵没在榻上了,反而在屏风里整理衣裳,整理完才走出来。
容雪看了眼他那个地方,幸好平坦了下来,脸红地走进去,偏开头道:“官家,我把果子端进来了。”
容雪目不斜视地把果盘放在桌上,李洵埋怨地看她一眼,惹了事,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小白眼狼!
但谁叫这只白眼狼是他的了!
李洵垂眸看向身边的果盘,有樱桃、梅子、荔枝和其他果子。
“官家怎么来了?”容雪小声问起。如果不是他突然到来,她也不会弄错梦和现实。
李洵闻言,想起正事,他是因为容易一事来的。
他单刀直入,“阿雪,你知道容世子为了进宫,给了我五百万两白银吗?”
容雪瞪大双眸,五百万?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家这么有钱,居然能拿出五百万。
容雪想起自己上辈子逃跑过程中买的包子,两文钱一个,那一两白银就是……
她用着不擅算数的脑子使劲儿算着,最后只觉得眼前都是包子。
容雪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为了进宫就要花个五百万,这也太不值当了!
容雪看向李洵。她虽然不知李洵忽然提起此事是做什么,但李洵从不在她面前提朝堂之事和其他事,她也有自知之明,从来不过问这些事。眼下提醒,或许就是跟她有关。而李洵对她一向很好,此前就送了很多珍贵宝物给她。
容雪转眼就想到了某种可能。
她心里堆着蜜,脸上堆着笑,有些俏皮地撑着脑袋,眼里亮光闪闪,“官家,你跟我说这件事做什么啊?”
李洵一愣,他说起这件事自然是想看容雪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但看容雪现在这模样,她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李洵微微蹙眉,“阿雪以为是什么?”
容雪收回星光点点的眼神,不好意思地一笑,立起身子颇为贤良地道:“官家,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既然是哥哥给你的,你收着便是。我要……两百万就行了!”
容雪侧身比了个二的手势,眼里充满了兴奋的光。
她觉得,李洵都那么有钱了,根本不会在意那五百万的。她虽然在意,但做人也不能太过贪心的。两百万正好,还留给了李洵三百万呢,真是完美诠释了夫妻之间患难与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容雪眼里泛着精光,整个人都精神了好几分。
李洵看着容雪容光焕发的脸,呆愣了好一会儿,偏开头捂嘴为难:“阿雪,我没说要给你钱。”
嗯?容雪狐疑。
那他有五百万,她要一百万总可以吧!
“一百万呢?”容雪试着道。
“五十万。”容雪伸出五指,不能再少了。
“十万。”五根手指变成一根。
可李洵给她的都只是无声沉默。
容雪见状,心中已然明了,他就是一毛都不想给她。
心中顿时怨气冲天,他有五百万,却连一毛都不给她!
容雪坐正身子,真的看都不看他一眼了。
李洵:“……”
“阿雪很缺钱?”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他不想和她共富贵,只想一个人变成有钱人的问题。
容雪心中积压着怨气,不由嘀咕:“我爹爹要是有一文钱,都可以给我娘两文钱。”
他都有五百万了,居然还一毛都不给她。
容雪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所嫁非人!
眼泪无故在眼眶里打转儿。
李洵见状,没想到容雪还会为这种事哭。
可容雪如今心情敏感得很,一点小事能让她开心许久,化作支撑下去的力量,自然一点小事也能刺激她的泪腺,让她落泪。
李洵望了容雪一眼,手指摩挲着,开始思量,“其实,也不是不能给你。”
容雪扭头,双眼顿时亮晶晶,连要落不落的眼泪都反射着光。若是钱能发光,多半就是她那样子。
李洵抬手擦了擦她挂在眼睑边的泪水,问道:“阿雪真想要?”
容雪重重地“嗯”了声,有钱不要是傻子!
容雪身为容家的女儿,就算不精通经营,也是有着几分耳濡目染的。她不拘泥于小钱,但没道理把大钱也拱手让人的。
李洵见状,开始给她算账。维持军队,购买军械,修建堤坝,朝廷和宫内开支,一笔笔算下去,何止五百万,李洵都能负上一笔了。
“这样算下来,我算身无长物,只能把自己给你了,阿雪要吗?”
容雪听罢,脸色羞红,谁要他啊!
不过,她以前不知道这些,如今听到李洵说起这些,他明显比她还穷。
“官家,这么多钱你都没有,那你又是怎么拨出去的?”
李洵解释,多为赋税收上来的钱财在支撑。除此之外,朝廷也有朝廷的营生,诸如盐铁等,也能对这些给予支持。只不过如今冗官严重,重文轻武,重农轻商,国库空虚,再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大肆挥霍,难免会捉襟见肘。
李洵长长短短地说了一大堆,容雪居然也听得认真,他不免又多说了些。
说到最后,容雪哈欠渐起。
李洵瞧着她那困意,“困了?”
容雪摇摇头,走过来靠在李洵身上,“不困。”
她要是说困了,官家可能就要走了,她不想他走。
容雪不经意间露出一抹悲伤,让李洵瞧得发愣,她似乎又不开心了。
从相国寺回来她恢复了一些,如今好像又变了回去,还更严重了。
李洵抱着她,刮了刮她鼻头,“阿雪有事瞒我?”
容雪听了条件反射性地一惊,顿时立起身子,“没有啊!我怎么会有事瞒着官家?”
她欲盖弥彰,是再明显不过的,但李洵也没揭穿她。有些事如果她不愿意说,他也不想勉强她。只不过,不勉强她是一回事,他私底下查不查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出了疏雨轩,李洵便吩咐常安,“查一查,今日容世子来疏雨轩跟阿雪说了什么?”
容雪不开心,或许也会跟容易有关。
不多时,常安就带着消息回来了。
“官家,冉七嬷嬷说,今日容世子去疏雨轩,确实单独和容娘子说过什么,但具体说了什么,无一人在场,所以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李洵听罢,微微敛眉,莫不是容家出了什么事?可什么事会让容家甘愿花五百万让容易逃到宫里避难,又让容雪闭口不言?
李洵百思不得其解,只得一边派人暗地保护容家,一边着手安排,让容易尽快进宫。
疏雨轩内。
容雪心情抑郁,她差点就被发现了。
眼看五月二十马上就要到了,容雪怕李洵发现自己的心情不佳,便决定早早睡下。
睡着了总不会还让人看得出来。
容雪打着自己的算盘,却忘了李洵每夜都会来她这儿。
李洵原本以为容雪今夜好歹会等他的,却没想到容雪今夜睡得比以往都早,无奈地叹一口气,只能先放过她了。
次日,容雪听说昨夜李洵来了还不以为意,直到冉七嬷嬷提醒,她才想到了什么。
她身子好了,李洵来得早显然是为了那事,加上昨日他也是说过这样一句的。
容雪心中懊悔,都决定好好对他弥补他了,却还是出了这事,她怎么还是一事都干不成。
为表歉意,容雪早早从司膳房里炖了汤。可来到大庆殿,才知李洵今日不在。
常安偷偷告诉她,“官家出宫去了,容娘子还是晚些时候来吧!”
出宫?
“那官家今天会回来吗?”容雪忽然有些不安起来。
眼看过几天就要到五月二十了,李洵居然不在了。
常安看着容雪有些低沉的样子,心中讶异,“容娘子可是有什么要事急着告诉官家?”
容雪闻言,想起五月二十,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事。”
关于容雪,常安不敢私自妄下判断,就让人先把容娘子来过的事情告诉李洵。
锦绣坊内,李洵神情疑惑。
他看着眼前的这些官员信息,“容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比起五百万,这些信息应该更有价值吧!”
李洵默然。诚然,有些东西是有钱也买不到的,而这些信息便是如此。
“除了这些,我们还有其他的,官家有兴趣吗?”
李洵看到容家的情报网,心中的在意无故放大。
容家能从盛世中苟活,又能在苟活中盛开,靠的从不是妄自尊大,而是一以贯之的原则——开国有功,当护万民。臣之一字,非一人臣,乃万民臣,遂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盛世之时退藏于密,无悔哉矣。
这些年来,容家一直安分守己,从未露出大的端倪,即使是上上一世,容家也是到了两国僵持不下之时,才向他表明这些的。
李洵不相信容家会无故做这些,严肃道:“说吧,容家到底想干什么?”
“官家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说过,容家绝无不臣之心。跟您说这些,还不是为了那五百万吗?”
“官家,要不我们再商量一下。那五百万白银该给您的一定会给您,只是希望您宽限一点时间,十年可好?当然,这十年来我们也不会白占您的便宜,作为利息,您可以派人随时来我们这儿查账,也可以随意调动锦绣坊和胭脂巷的所有人,如何?”
李洵惊讶地抬眸看向容易,很是怀疑容易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随意调动锦绣坊和胭脂巷?
容家手握的锦绣坊胭脂巷,掌整个京城无论富贵贫穷的妇人动向,几乎是一张覆盖全京城的情报网。
让他随意调动,不就是要把这张情报网交给他?
“容世子可说话算话?”李洵沉声问道。
“当然!”容易笑道。
比起他进宫来保护容雪,最有效的方式莫不过眼前人的大力保护。
容易不信任李洵对容雪的感情,只有巨大的利益关系,才是最可靠的。
李洵神色一凛,沉默须臾后,道:“成交。”
容易闻言,心中一松,对身边管事道:“带官家去看看我们的账本。”
管事为难,“世子,老爷那边……”
“老爷那边我去说。”容易垂眸肃道。
那一刻,笑意尽散,只剩肃意沉重,看得管事一怔。
管事邀请李洵,“官家,请。”
李洵徐徐翻看着这些账本,心中也直打鼓。
他问身边管事,“容家可是出了什么事?”
管事闻言摇头,随后担心官家会误会是他们这里经营不当才找到他的,又连忙补道:“官家放心,锦绣坊和胭脂巷的生意这些年一直都很好,不信官家可以比对一下近几年的利润,一直都是只多不少的。”
李洵看了眼账簿,确实如管事所说,那为何……
他派出的人没查出容家有恙,而锦绣坊这边的账本也让人看不出丝毫端倪。
李洵怀着疑问,回到宫中时,不由转去了疏雨轩。
疏雨轩内,容雪又无事睡觉了。
她像一个小孩子一般趴在梧桐树下的石桌上,眉头紧皱,身上披着一个厚实的莲花纹黛青色披风。
李洵见了,眉头微蹙,身边冉七嬷嬷解释:“是娘子的意思。”
容雪说,她就在外边睡就可。心里事太沉重,太安稳的地方反而不容易入睡。
“娘子最近,好像有心事。”冉七嬷嬷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