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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想做她的大 ...

  •   “无功不受禄,容世子给我镯子做什么?”

      “嗯,在街上看见的,觉得好看,就买来送你了。”

      “容世子别开玩笑了,您这镯子绝非凡物,怎么可能是街上随便卖的。何况,就算是随便买的,您送我做什么?”

      徐徐一脸认真地分析,堵得容易哑口无言。

      于二实在看不过去了,着急道:“因为我家世子……”

      容易见状,连忙跑过去堵住于二的嘴。

      于二支支吾吾,最后打了打容易的手。等到容易松开他,他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差点憋死他了。

      于二暗地白眼,心道:“喜欢就说啊,不说别人怎么知道?”

      容易尴尬地挠了挠头,“你别听他瞎说,其实就是我要进宫了。我进宫了,以后就不能光顾你们千膳阁了。上次,你在千膳阁帮了我,我进宫后不能再多光顾你们千膳阁。以表达谢意,所以,就想送个镯子,聊表谢意。”

      “容世子要进宫?”徐徐惊讶道。

      容易点头,“我妹妹在宫里,我不放心她,想进宫陪她。”

      出了这档子事,容易是无论如何都不放心容雪一个人在宫中的。

      徐徐心中渐渐明白了,对容易又有些另眼相看了。不仅是他爱妹妹的心,还有他光顾千膳阁的初衷。

      徐徐温柔道:“容世子客气了,上次出手相助也不过是因为闹事之人就在我千膳阁而已。而且,说到底,容世子不也是为我抱不平吗?若是因此还要收容世子谢礼,岂不是忘恩负义?容世子,这镯子您还是拿回去吧!”

      当初,容易在千膳阁用膳,有人言语调戏徐徐,容易看不过,为徐徐抱不平,反被对方收拾,最后是徐徐出面,解救了容易。

      也是因为那一次,容易对徐徐便生了爱慕,一有时间便来千膳阁看她。

      “可我买都买了。”容易道。

      “退回去,应该也能退不少钱的。”徐徐看了眼那镯子道。那镯子价值不菲,就算是吃点亏退回去,也能拿回不少钱回来。

      容易咬了咬唇,明亮俊逸的眼里带了丝乞求,“你真的,不要吗?”

      “无功不受禄。”

      “好吧!”容易只能无奈地把镯子又塞回怀里。

      他今日主要就是来送镯子,既然徐徐不收,他便要去找顾危了。

      离开前,徐徐顿了顿,叫住容易。

      “容世子,您是以何名义进宫陪妹妹的?”

      “进宫当侍卫啊!像我们这种家世,再落魄,申请个侍卫名额还是可以的。”

      原来如此。

      徐徐从袖子里掏出一盒药膏递给容易,“世子进宫当侍卫,操练时难保不会受伤,这盒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膏就送给容世子吧。”

      容易接过那盒红漆木雕纹的圆盘药膏,高兴问道:“送我?”

      他眼里复出现平日里灿烂的眸光,令徐徐微微一笑,点头,“就是送给容世子的。”

      容易不客气地收下,“那就多谢了。我一定……”

      容易一顿,看着徐徐道:“好好使用的。”

      目送容易离开,徐徐脸上的笑容都不曾减去半分。

      桃酥见到容易离开,心中也高兴万分,这烦人的苍蝇终于走了。

      容易坐在马车里,一路都看着自己手里的药膏,眉开眼笑,乐个不行。

      倒是于二为自己这恋爱脑的主子弄得无奈了,他道:“就一个木盒子,世子,你都看出花来了。”

      “你懂什么。她送我药膏,就代表担心我,她担心我,就代表她心里多多少少是有我的。”容易摸着小圆盒,得意洋洋。

      于二扶额,挤眉弄眼:“那不应该收了镯子才叫心里有你吗?人家死活不肯收你镯子,世子更是连喜欢都没说出口,世子怎么就觉得人家心里有你啊?”这根本是无稽之谈好吗?

      容易顿了顿,有些说不过于二,反正他觉得她心里有自己就行了。

      容易把药膏收回去放进怀里,问于二:“到哪儿了?”

      于二掀开车帘看了眼,“快到了。”

      容易来到郊外军营,找到顾危。

      顾危听到容易要他一起进宫当侍卫保护容雪就微微蹙眉,容易是不是还不知道他过几天就要远赴边疆了。

      他有些不想提及此事,打断容易道,“我不能和你一起进宫当侍卫了。”

      容易一愣,以为顾危是还记挂着容雪进宫一事,生气道:“喂,你不会是因为雪儿进宫了,就不管她了吧!她为什么进宫,你心里没数啊!”

      要不是他当初毁约没来提亲,容雪就不必进宫。

      “不是。是我没资格管她了。”顾危低头沉声道。

      他从来没有生她气。

      “怎么没资格管了?从小到大,你替雪儿抄了多少书,雪儿哪次被罚,不是你陪着雪儿的?你和雪儿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就没资格管了?”

      “除非是你自己不想管!”容易双手环抱道。

      顾危闻言,心中一顿,他怎么可能会不想管。

      可自从知道容雪进宫的消息后,所有人都在劝他不要生妄念,不要去找容雪,不要靠近容雪,甚至上次饮福宴、相国寺,回去都被提醒,生怕他做出什么事来。

      他和容雪一起长大,他和容雪青梅竹马,他和容雪险些定亲,这些都是他心中的美好,可也是顾家给他的枷锁。

      他姓顾,他和容雪十几年的岁岁陪伴都是因为他先姓顾,他出生顾家而存在的。

      所以这枷锁,他必须受。

      何况,她已经进宫了,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顾危也曾想过不顾一切,冲进宫里带她走,可他做不到。他冒不了这天下大不韪。

      顾危咬碎牙齿,自己的苦自己咽道:“容易,我不仅没资格管,也没法管了。我马上就要去驻守幽城了。圣旨已下,我已经接旨了。”

      容易不可思议地看着顾危,“你要去幽城?你怎么会去幽城?”

      兵权收拢之后,顾家暂时根本没有多少兵权,而且顾家擅长保卫的是东域,怎么会去北疆幽城?

      “是官家的意思。我爷爷说,可能是官家想要重新改变一下当前局势,所以派我去了幽城。”

      顾危说得隐晦,容易却明白了。官家是想稳固自己的地位,所以有将多方局势重新大乱重排的意思。

      但那也不应该啊!

      顾危虽是顾家嫡子,但毕竟年少,难不成是想试探下各方态度?

      容易一时难以琢磨透。他定定看着顾危,儿时玩伴,一朝远赴,再勉强显然是行不通了。

      “雪儿知不知道这件事?”容易道。

      顾危摇头,他没跟她说,毕竟是他先负了她,而且她进宫了,他要离开这样的消息说给她听怕是也不合适了。

      容易也一时沉默。他打算告别,临走时忽然想起问一句,“顾危,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雪儿?”

      顾危一愣,最后沉默不答,只是再也忍不住眼角发红,隐隐似乎还要流出眼泪的趋势。

      容易见状,“那你当初为什么……”最后一顿,叹了口气,“算了!”

      反正现在已经都这样了,再说也没什么意思!

      容易转身离开。

      顾危回到军营,继续收拾东西。他忽然看到一个纸条,不用打开,他就知道,上面写的是:其实我一直想嫁的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算了,嫁你也还行,总比嫁给阿猫阿狗强。

      顾危拿起那纸条,最终没有忍住,红着眼睛大哭起来。

      他想做她的大英雄的!为什么会这样!

      *

      大庆殿内。

      李洵忽然又想容雪了。

      “阿雪在做什么?”

      “听说在司膳房那边,具体做什么,就不知道了。”常安故意卖了个关子,话只说了一半。

      李洵眉头微蹙,去那边找吃的吧?

      司膳房内。

      容雪正在勇敢地与鸭搏斗。

      她双手抬着刀,迟迟不敢下手砍,旁边司膳房的大厨递给她一个眼神,砍啊!

      容雪忽然来司膳房,说要学做煲汤,师傅便提议做一道荔枝干老鸭汤,补血滋养脾。

      此时就正准备教容雪把鸭砍成段。

      见容雪迟迟没有下手,师傅提醒道:“容娘子,您做汤,得先把这鸭子砍了!先砍两条腿,然后砍脖子,然后是翅膀,对半剖鸭身……”

      师傅又重复讲解了一遍怎么砍。

      容雪闻言,只好点头。

      她看着眼前这死僵了的鸭子,鼓励自己,反正它就是拿来做汤的,她早点做完,它死后也就算早解脱了。

      而且,她可能马上就要死了,如果自己真的会死,那她必须为李洵做些什么才行。

      容雪咬牙屏气举起刀,“啊”的一声,一刀狠狠落下,结果“啪嗒”一声,容雪试着睁开一只眼。

      只见砧板上只留下了一个鸭头,鸭身不翼而飞了。

      容雪四处望了望,才发现掉地上了。

      师傅有些难言,提点道:“容娘子,你砍的时候,得摁住它。”

      “我还要摁住它?”

      容雪:“……”

      这个汤好像一点都不简单。

      容雪眨了眨眼,有些心虚道:“有没有不需要动刀子的汤?”

      师傅一愣,转眼就暗道自己糊涂,容娘子定是没进过厨房之人,怎么能让她砍鸭子呢?

      师傅很自信地道:“有!”

      容雪这次做的是芦笋乳鸽汤,食材都已经切好备好,完全不用容雪动手。

      “烧火。”那师傅吩咐身边的人。

      容雪见状,连忙跑过去准备烧火。

      那师傅见状忙道:“烧火这种小事,怎么还用容娘子亲自动手?容娘子等着给鸽子焯水就行了。”

      容雪闻言,立马乖乖地把手中的柴火放下,站起来走到师傅身边。

      “容娘子,焯水很简单的,就是冷水下锅,水沸腾之后,稍许片刻,再把鸽肉捞起来就可。”师傅耐心讲着。

      容雪信誓旦旦点头,明白。

      可真焯起水来时,师傅不禁眼都瞪大了。

      容雪因为怕热水溅起来烫到自己,所以起锅时,用了一个大长勺,一点一点地把鸽肉捞起来。

      捞了好一会儿才捞完,自信道:“师傅,我完成了。”

      师傅闻言,一时犯难,那现在这鸽子到底该炖多久啊?这最先一块和最后一块是不是该差小一刻钟了啊?

      “师傅师傅?”

      师傅回神,或许贵人就是图一个新鲜。

      他敷衍起来,还违心地夸赞容雪做得好。

      等到一锅汤炖好,容雪拿起勺子尝了尝。

      鸽汤味道鲜美,好像不错。

      容雪满脸欣慰,她第一次下厨,还是做得挺好的嘛!

      容雪当即就准备装好,给李洵送过去。

      师傅听到是要送给官家的,顿时一惊,“容娘子是给官家做的?”

      容雪微笑着没有答,云苓却是道了句,“那不然还有谁能尝到我们娘子亲手做的羹汤?”

      “容娘子,这怕是……”官家的嘴可是出了名的挑,师傅当即有些后悔。

      “怕是什么?”容雪单纯问道。

      师傅话一顿,想到若是惹怒了那位,怕是会死罪难逃,面色艰难道:“怕是不合适。”

      容雪觉得没有什么不合适。

      这是她第一次做汤,虽然可能不算顶好,但好歹也是一份心意。

      只要是心意,官家就该高兴。

      这就是她现在能做的。

      容雪当即让云苓紫檀把汤盛好,带着汤前去大庆殿。

      容雪来到膳房外,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苍穹,忽然有点明白了祖母的那种心情,活不过,但仍要努力活。

      只是,祖母还能靠研究治病之法去争取,她能靠什么去争取呢?

      容雪来到大庆殿,为李洵盛汤。

      她双眼明亮地望着李洵,“好喝吗?”

      李洵喝了一口,微微一愣,味道有些不对,抬眸看向容雪,恰好看见容雪眼中的期盼,心思一动就明白了,“你做的?”

      说罢又继续喝了起来。

      容雪一愣,“官家怎么知道?”

      李洵微微一笑,只道:“以往的汤是咸的,今天的,是甜的。”

      甜的?

      容雪猜到李洵是哄她才说是甜的,但又隐隐担心真是自己第一次下厨放错了东西,她不好意思地试探道:“是汤甜,还是官家的心甜?”

      李洵一顿,眼里浸满笑意,“你猜?”

      容雪小心试探地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

      李洵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看见她喝完汤脸上浮现的刹那绯红。

      汤是咸的。

      容雪小声如蚊蚋道:“心甜。”

      说完,她自己心里也跟抹了蜜一样。

      李洵却温柔否道:“不是,是你甜。”

      他笑着把碗伸过去,舀了一勺汤,笑道:“尝尝自己的手艺。”

      容雪眉眼弯弯露出点点不好意思的光芒,举了举自己的碗,“官家,我有。”

      说完,就自己舀了一勺自顾喝起来。

      不知是不是真的汤被放了糖,容雪喝着汤,感觉自己的每一勺都是甜的。

      她没发现,自从她拒绝李洵的投喂后,李洵神情便有一瞬的变化。

      李洵仔细想来,容雪好像一次都没有和他共饮过一碗汤,之前也是。

      他有些小孩性子地故意喝得极慢,等到容雪喝完了,又舀了一勺递给容雪,“你的喝完了,喝我的吧。”

      容雪一愣,她其实主要是炖汤给他喝的,刚想说盅里应该还有,就听李洵道:“阿雪是嫌弃我?”

      容雪立即摇头,她只是不习惯和人共用一个碗勺,祖母说那样不干净。

      见李洵似乎误会了,容雪连忙低头把汤喝了,抬头道:“官家,我不嫌弃你。官家是我最不会嫌弃的人了。”

      同样的人,同样的话,李洵有一瞬像是回到了过去。

      他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他是不配出生的人,所以母妃不爱他,但有一个人告诉他,她不嫌弃他,她最不会嫌弃他了。

      “阿雪!”心中情不自禁地呼唤。

      李洵放下碗站起身,几乎一瞬间就把容雪拉了起来,情难自禁地吻了起来。

      唇齿相碰,双舌交融。心膛的火熊熊燃烧,他的阿雪,他怎么可能不爱!

      像是要把他满腔的情意都倾诉殆尽,李洵孜孜不倦地吻着。

      容雪受不了这样一开始就很猛烈的攻势,她渐渐发软,哼唧出声。可李洵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把她拦腰抱起,坐回圈椅,看着容雪绯红不已的脸,再度吻上去。

      常安端来一盘桂花糕,本来想送过去,恰好让官家吃一点补充精力,就见着殿内那刺激的一幕。

      他老脸一红,心底哎哟一声拿手遮住眼,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手指缝隙,偷偷看着殿内。

      殿内两人旁若无人地吻着,那模样,就跟有人兽·性·大发了一样。

      常安心中欣慰不已。

      谁能想到这全京城最不看好的两个人会在一起呢?不仅在一起了,还很恩爱呢!

      常安红着脸退下。

      殿内,容雪已经被吻得喘不过气了。

      水汽迷蒙的眼委屈不已,才歇一会儿,灼热的气息又来了。

      “官家……”容雪想要说什么,就又被堵住。

      “最后一次。”李洵承诺,复又霸占了那张小嘴。

      出了大庆殿,容雪满脸红晕,她心里泛起甜蜜,又忽地有些伤感。

      现在的她和李洵相处得太好了,如果不是因为李洵是官家,容雪甚至敢相信,两个人会每天每夜寸步不离地在一起。

      可她能活不活得过五月二十都是未知数。

      如果她活不过五月二十……

      容雪想起那张平日里冷冷淡淡、充满威严的脸每次看见她时都会变得柔和不已。

      那种感觉她再迟钝她也感受得到,官家喜欢她,真真切切地喜欢她。要是她真的……

      容雪心中越发伤心难过,正在这时,疏雨轩的人忽然来报,容易来了。

      哥哥?容雪心中一怔,连忙换上笑脸,赶回疏雨轩。

      容易看见容雪回来,高兴得眉梢一扬。又见着她身后婢女带着一个圆形食盒,微微诧异:“怎么拎着食盒到处跑?有这么馋吗,小馋猫。”

      “哪有,我是去给官家送了汤回来。”

      容雪走近拉着容易胳膊,“哥哥,你怎么进来的,现在不是严了吗?”

      如今进宫不像以前那样简单,容方年和谢氏才来看过她,她还以为她得有段时间才能见到家里人。

      “当然是按规矩正正经经进来的!”虽然如今进宫严格了些,但还没到丧尽天良的时候,按照规矩通禀登记在册,也不是不能进来。

      两个人分开坐下。

      容易一坐下便高兴道:“雪儿,我打算进宫陪你了,开心吗?你以后一个人在宫里就不会无聊了。”

      容雪一愣。倒是云苓听见容易也打算进宫了,忍不住兴奋起来,这下她们娘子可就有依靠了。

      可扭头一看,容雪好像并不高兴,还有些被吓住。

      容易也发现了,疑惑道:“怎么,你不想我进宫陪你?”

      容雪心中惶惶,“哥哥,你怎么会想要进宫?哥哥,你就在外面吧,我不需要你进宫陪我的。”

      “不行,我就要进宫。”容易凑近容雪道,“你在宫里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留你一个人在宫里,我怎么放心!”

      容易撤回身子,一副非进宫不可的样子。

      容雪见状,心中备受感动,她知道,家里人最好了,可她怎么能让容易进宫,至少不能是现在进宫。

      她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五月二十,容易若是此时进宫,她之后还死了,容易不就白进宫了,而且他也出不去了怎么办!

      “哥哥,要不你晚几天进宫吧?进宫也不着急一时的。”容雪试着道。

      容易闻言,不禁皱眉。按他设想,容雪若是知道他要进宫了,应该会欢天喜地巴不得他早日进宫,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他深深怀疑地看着容雪,容雪被看得有些心虚不自在,下意识地就想躲闪,最后见实在躲不过,心虚问道:“哥哥,你看我做什么?”

      容易使了个眼神,让紫檀等人出去,云苓留下。

      冉七嬷嬷见容易还要把自己赶出去,犹豫了下才主动走出去。

      等其他人都出去了,容易才问云苓:“你们是不是又受欺负了?”

      云苓闻言,摇了摇头。

      容雪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原来容易是担心他们又受欺负了。

      可才松了一口气,下一刻便听云苓道:“但娘子这些天无故有些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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