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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找到 ...

  •   “恩?”容雪半眯着眼,好像听见顾危的话,好像又没听见。

      她看着不远处的门槛,神思游离,门怎么这么矮?

      “喂,我问你,你怎么在这儿?”顾危无奈地轻拍了拍容雪的头。

      容雪又转过头,看着眼前的黑履,伸手去摸,手指在顾危的鞋子上扣了又扣。

      顾危看着容雪这无比幼稚的动作,知道她是彻底醉了。垂头看着地上那一张小脸,小脸彻底红成胭脂色,半闭着迷蒙涣散眼睛,贴在地上,嘴唇微嘟。

      这模样,跟她趴在书案上睡着的模样一模一样。

      可她再也不是趴在自己身边睡着的人了。

      她已经进宫了!

      顾危静静地看着眼前人,忍不住伸手抚摸。

      悔婚之后,他潜心困于军营操练,一直不敢去看她。在他的抱负里,他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到那时候再去娶她,定不负她心中所愿。

      只不过两月后再回家,便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如果不是他当初不辞而别跑去参军,她是不是不会进宫?

      容小雪是不是还是那个会替他打抱不平,与他同甘共苦,和他一起长大的容小雪?

      可世上那么多药,唯独没有后悔药。

      顾危最终还是收回手,起身决定去开门,想办法把她送出去。

      可他拉了拉门,门居然打不开。

      他又使了些力,可门依旧没开。

      顾危抬头看门,这才发现不对劲,门被人锁了?

      扭头看向趴在地上的容雪,他忽地意识过来,他们莫不是中计了?

      容雪如今已经进宫了,要是被人发现他和容雪共处一室,即使什么都没发生,对她而言也无异于索命。

      顾危瞬间如临大敌。

      他急忙走到容雪身边,拉起容雪,“容小雪,你快起来,你被人害了。”

      “不,不起来。”容雪推了推顾危的手,地上凉快,她就要趴着。

      顾危见状,犹豫了下。事急从权,他看了眼桌上的酒,干脆提着酒就往容雪头上倒。

      容雪被冷酒一浇,浑浑噩噩的脑袋瞬间清醒,抬头看着顾危,不喜吼道:“顾危,你拿什么泼我。”

      “容小雪,你还是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吧?”顾危居高临下道。

      容雪看了看近在眼前的桌子腿,她怎么趴在地上了?好像所有东西都有些高。

      容雪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趴在地上,连忙站了起来。她低头整理整理自己衣裳,摸摸自己的头发弄整齐。

      顾危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现在还想着好看。”

      他知道,容雪最爱臭美了。

      容雪不屑,“我就只有好看了,当然得何时何地都要好看。”

      容雪说完,像是才发现自己身体难受,小脸通红地不解问道:“顾危,为什么我这么难受?”

      她身体像有火在烧一般,而且还有点那种感觉。之前稍微清醒的意识,现在又渐渐不敌了。

      顾危看着容雪,不仅脸,现在连脖子耳朵都红了。

      顾危忽然反应过来,“你在这儿别动,我去叫人。”

      说是叫人,其实也只是走在门边,离容雪远些而已。

      因为他担心,容雪这样,或许不只是因为喝醉了酒,还着了其他东西。

      可眼下,大声呼救旁人来不行,不仅仅是身份男女的缘故,还有祭祀的缘故。

      此次祭祀,原本就是乞求国泰民安,容雪女子身份,本不该出现在这饮福宴上。要是被人发现,没准儿还会被人安上祸国殃妃的名声。

      容雪呆呆地站着。可她越不动,身上的感觉越甚。

      虽然已经知道出了事,但她仍感觉脑袋难以冷静。

      容雪试着去摸酒杯酒壶这些冰凉之物,以缓解自己体内的燥热感,可没一会儿,刚开始有些作用的,现在就完全没作用了。

      容雪不知为什么,她现在在这种时候居然想起了李洵,想起和李洵同卧一塌,衣衫渐除,滚做一团。

      一阵难言的羞耻在心中徘徊,令她着急,双眼不由含着一层泪水。可这层泪水,又因为某种原因,变得迷离发媚。

      “顾危,你不是去叫人吗?你怎么还在这儿?”容雪按着胸口紧紧挤压,强忍着心里那种如羽毛挠过的感觉开口道。

      顾危皱眉,“你怎么样了?”

      容雪原本就生得娇媚,只不过因为年纪不大,尚不明显。可此时此刻,她双颊通红,眼色迷离,长睫扑朔,瞧着便像是整个人都笼罩了一层淡淡的水意。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很好?”容雪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尽量让自己保持着理智,让自己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容雪忍不住咬唇,眼里痛得都快蓄起了泪,可仍缓解不了分毫。

      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再这样下去……

      又忽地道:“我没事。”

      这时候容雪忽然又有一瞬的脑袋清明,如果她和顾危共处一室被发现,还是在这文武百官齐聚的饮福宴上,她最后的结局,就算不死,也绝不会比死好到哪儿去。

      是有人要害她!

      容雪脑海里闪过一丝无助委屈,还有悲凉。

      又有人要害她。

      可想活下来,想避免这一切发生的理智还是在此时占据了上风。

      “顾危,你去敲门,我躲起来。”容雪紧咬嘴唇,手上的力道也不减。

      疼痛与火热交织,保留着她的一丝清明。

      “你躲哪儿,这地方根本没地方躲。”顾危早就看过四周了,这里面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容人藏身之处。

      容雪闻言,看向四周,扶着桌子无力地往下坐下,眼里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那怎么办?”

      顾危今夜没有饮酒,也没有中什么奇怪的东西。

      可他怎么舍得她哭?

      顾危情不自禁地走过去,安慰道:“你放心,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一个人承担,绝不会拖累你。”

      若是平时,容雪定得阴阳怪气地回他一句“我谢谢你”,从小到大,说过的话没一次算话。

      可这时候,她连说话都是问题,只道:“我是绝不会与你发生什么的。”

      顾危被嫌弃,不由负气道:“你以为我想和你发生什么?”

      说完看了眼容雪,心底一虚,又站起身,双手环抱远离容雪。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实在不行……

      顾危看了眼那门,眼底一丝狠厉划过,即使拼着被发现的危险,是不是也该把这门给破了?

      *

      李洵称醉离了宴席,便下令四处寻找容雪。

      可他几乎派人找遍了皇宫各处,都没找到人。

      李洵看着眼前的禁卫军,浑身冷厉,像是从修罗地狱出来的阎罗,“再去找,要是再找不到,我要你们统统陪葬!”

      禁卫军闻言,个个胆寒。

      一旁的常安闻言,也心中大骇,不敢多说一句话。

      可谁料李洵看着他,眼底也如刀子一般闪过寒光,阴冷暴戾道:“你也去。”

      李洵心里惶恐不安,像是一块黑潭里无根的浮萍。

      他双拳紧握,望向四周的杨树以及杨树后面的宫殿,阿雪,你在哪儿?

      昭仁宫内。

      白秋月听见李洵大发雷霆,神色怨恨不喜,当即道:“娘,咱们什么时候派人告诉官家?”

      安阳郡主温和一笑,“不急。若是由我们的人去告诉官家,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是?”

      “秋月你就放心吧!你知道什么叫红豆相思吗?”

      白秋月一愣,那不是他们给容雪下的毒?

      “红豆相思,红豆不遇相思,便情难成,红豆一遇相思,便一发不可收拾。那药效,可是会随着时间越积越长的。”

      安阳郡主说完,白秋月便懂了。此前斋戒,官家可是有好几日没有去过后宫,这么一来,那两人岂不是得做得天昏地暗才能解此药效?

      她们确实有时间可以慢慢等。

      安阳郡主一示意,身边一个小宫女便明白,走出宫去。

      那个小宫女看见禁卫军在找人,故意问了句,“你们在找什么人吗?”

      见无人理她,她又道:“我是来请你们去帮我喊疏雨轩来人的,容娘子在饮福宴上喝醉了。”

      那队带头的禁卫军一愣,便问道:“容娘子在哪里喝醉了?”

      “就在那边。”小宫女指了指。

      与此同时,不只这一队禁卫军,其他禁卫军也同样收到了类似的消息,就连李洵,也遇到一个宫女,说了容雪的位置。

      而此时此刻,容雪体内已经彻底热血翻涌,教她已经认不出眼前人是谁了。她只觉得眼前似乎有种浓烈炙热,引着她向前。

      顾危也不知道怎么发生到这地步了,他只不过是想扶容雪起来,容雪就开始扒在他身上不撒手。

      顾危眉头紧锁,他理智尚存,“容小雪,你再坚持坚持。”

      “我不行了。”容雪双颊已经红得吓人,连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了,凭着本能伸手靠近顾危的脸。

      手指靠近顾危脸的一刹那,莫名舒畅的冰冷从手指传了过来。

      容雪红唇发艳,抬首缓缓靠近顾危。

      顾危心中翻江倒海,正在犹豫他要不要直接把容雪打晕,还是就……这样从了她。

      正在顾危抉择难断之时,门忽然开了。

      一列禁卫军冲了进来。

      顾危大骇,扭头看向门前。

      门口处,李洵宛若煞神,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前。

      他神色阴沉,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刺眼。

      容雪衣衫不整,鬓发微湿地贴在一个男子身上,细长的脖子伸着,离着那男人无比地近。

      似乎是因为门打开传进来一丝冷风,容雪愣了下。

      接着便是眼前一黑,一个大力,天旋地转。

      容雪被晃得头晕。

      半阖的双眼看清眼前人时,瞬间一个激灵,官家!

      想起之前自己做了什么,容雪心脏猛地一缩,眼神惊恐,他不会看见了吧?

      心中升腾起委屈,还没发作,就听见一句,“把自己遮起来!”

      李洵目光深沉地看着怀里人,浑身都散发着阴沉冷戾的威严。

      容雪听着,扯着脸边的斗篷,老实自觉地把自己遮住。

      意识稍微回归,她现在懊悔不已,居然被他逮了个正着,不知他一会儿要怎么惩罚自己!

      容雪遮着脸,看不见外面什么场景。

      众人也自然是什么都没看到,只隐约看到李洵怀里好像抱了一个什么人。

      有人连忙去请人。

      苏历听到李洵竟然堂而皇之地抱着一个女人出来,心中大骇,匆匆赶过去。

      李洵浑身冷厉,阴沉无比,看着这些跪在他面前的臣子,厉声道:“让开!”

      “官家,如今还在饮福宴上,您此举,是不是不妥啊?”虽是问句,但里面的肯定之意已是显然。

      “让开!”李洵吼道,声音震天,眸间不耐,好像下一刻再忤逆他,他就要动杀心了。

      “官家!”为首的老臣万分无奈,恳求地看着李洵。

      今日乃是为天地万民祈福,怎能坏了规矩!

      李洵却视而不见,只阴沉着脸,跨过众人。

      匆匆赶过来的苏历见状,故意停在了一旁,站在廊下,看李洵离开,只皱眉问道:“那女子是谁?”

      “不知道。”

      他们看见官家的时候,官家就已经抱了一个被金线黑色斗篷遮住的女子了。

      苏历沧桑精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罢了,反正祭祀已经算结束了。官家年轻气盛,我们也不可约束太过。”

      “可是?”那人想要说什么,可看苏历都不想出头,想起方才李洵的怒气,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容雪趴在李洵怀里,听着几乎就在耳边的怒意,吓得一点儿也不敢动弹。

      她感觉到李洵又抱着她走了,感受着身体因快步传来的颤动,内心无措。

      他……是生气了吗?

      声音这么大,定然是生气了的。

      可她之前,是真的忍不住了,就连现在,她体内也是难受得很。

      听着他隔着一层皮囊传过来的心跳声,容雪咬唇,遮在黑暗里的脸,眼泪委屈地滚下。

      她又做错了什么?

      容雪心中才升起这股委屈,可下一刻,那股犹如万羽撩身,浑身难耐的感觉又莫名侵袭了而来。甚至因为此刻靠在李洵怀中,闻着他身上那股似竹非竹的冷冽淡香,这种感觉还像是行走大漠的缺水之人,看见水壶里的唯一一滴水,即使是舔,也想迫不及待地付出行动,把它舔干净。

      容雪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忽然抬手拽住了李洵的衣襟,口里细细地恳求着,“官家,帮……帮……”

      眉头紧锁,如蚀骨穿心又带着股莫名的痒。

      容雪受不了了。

      她忍得太久了。

      之前知道自己是不能,可眼下,既然是李洵,容雪最后的一丝理智都溃散了,只想随着这股感觉放任。

      她感觉自己全身都是火,绵绵不绝的火将她包围。

      同一时间,脑海里还闪过许多。

      容雪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自然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手渐渐攀上李洵的脖子,到处抚摸。似乎是因为看不见,所以她更能感受着那脖颈的冰凉。

      但这冰凉好像并不能解决她此时的困难,烈烈熊火需要更严寒的冰凉。

      她本能地想要去汲取更多冰凉,然而下一刻便被人粗暴制止。

      黑色的斗篷刮过她脸庞,掉在地上,而人已经被李洵按在了漆红柱上。

      廊下的八角宫灯散发着熏黄的光,照在容雪此时此刻媚意丛生的脸上,分外柔和。

      容雪呜呜地几乎哭出声,反正都有过了,帮帮她又怎样?

      她想哭,却眼角发媚,一脸不正常的潮红和薄汗,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眼前人。

      李洵忽然意识到什么,容雪这样子好像是……

      他眼中疑惑震惊,略微松开了她手腕。

      可想起自己之前看见的一幕,她黏在别人身上不放,还是问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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