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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我也可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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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脸上浸满了薄薄的汗珠,她不知道李洵为什么这时候还问她这个问题,她心中恼怒:“混蛋!”身体无力,连骂人都软绵绵的。
容雪忍不住呼出一口气,她站不住,顺着柱子就要滑下去。
李洵一把伸手搂住。
有了借力,容雪靠在李洵身上,伸长脖子就想靠近他。
李洵却还是不满,微微躲开了她,嘴唇紧抿,十分恼怒她之前的行为。
可见容雪双眼委屈若水,难受至极的样子,他又不禁偏了过去,容雪一下就吻住了他。
太过主动的吻打碎了李洵仅剩的一点坚守。
他微微回应,渐渐又情不自禁,想要汲取更多般地把她按在柱子上。容雪伸手揽住他脖颈,像是久未饮水的旅人遇见了水,只想大口大口地全灌进口中。
眼看容雪就要得到她想要的了。
李洵却忽地神智清明,搂着她退后一步,眉眼执着地又问了她一遍,“我是谁?”
她没有记忆了,这一世的她,没有他的陪伴,青梅竹马已是旁人,他不得不怕,万一,她眼中的人是旁人,她在期望的是……旁人!
李洵害怕又期待,甚至随着时间分秒的渐逝,一丝戾气渐渐化成杀意,化成恨意。倘若他听不到那个想要听到的名字,他就把她捆在身边,让她一辈子见不到那个人!
而容雪根本不知道李洵在想什么。她只是眼色朦胧地眨着眸子,难受地揪着衣襟,对着眼前人生出恼怒和委屈,他到底帮不帮她!
可眼前人似乎就是与她较上了劲儿,看她难受,明明不忍心,但也依然喉结滚动地一吻既离,一边执着问道:“我是谁?”
这种隔靴搔痒,让本就难受的容雪更是不上不下的。
在李洵又不死心地如此照做,问第三遍“我是谁”时,容雪终于泪水盈盈,委屈无比,好像乞求一般地问道:“李洵。”你到底帮不帮我!
李洵闻言,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笑意,凑近她湿润的脸庞,一边吻着一边笑道:“对,我是李洵,不是你那个青梅竹马。”说罢,不顾容雪满头大汗,垂头便咬上了容雪柔软的红唇,即使吻到最深的时候,他也不忘问:“阿雪,我是谁?”
“官家。”
“我是谁?”
“官家。”
炙热的吻像是一眼清泉,浇在了容雪身上。
容雪搂着李洵,第一次这般主动。
两个人你来我往,毫无顾忌地撕咬啃咬,羞得原本还在原地等候的常安等人再也不敢多停留,连忙暂时藏在了一边。
薄薄的汗汇聚冒出,让脖颈都变得黏腻。
李洵却一点都不嫌弃,顺着脖颈往下,甚至又心满意足地问了句,“我是谁?”
容雪也从来没有这般渴望过。她抬起下颚,一边任由李洵为所欲为,一边道:“是官家,一直都是官家。”
李洵手揽在容雪腰侧,轻轻地抵在柱子前,容雪抱着他的头。吻到忘我时,容雪的衣襟微微散开,露出她锁骨上的那颗小痣,甚至隐约可见其他平常不能看到的光景。可除此之外,还有一截原本再普通不过的雕花栏杆和廊下的草坪。
李洵忽地反应过来,此地不宜。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他蓦地停下来,李洵捡起地上的斗篷,重新披在容雪身上,心疼道:“再忍忍!”说罢,拦腰将容雪打横抱起。
突然被中断的感觉难受极了。容雪身上的灼热感本散去了些,可此时宛若未散去一丝一毫,甚至越来越甚,窜得她几乎想死。
她眼神湿润迷蒙,却没有什么力气,只能微弱不连贯地吐出气道:“官家,帮帮我。”
李洵心疼地看着她,“快到了,再忍忍。”
忍,可容雪总觉得,她忍不了了。
就像涸泽里的鱼,她已经干了许久,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救助的那一刻。
“混蛋!”容雪忍不住骂他,“以后我也……不应你了!”
李洵听着容雪一声声娇柔气愤的咒骂,心中也焦急万分,他之前只沉浸在容雪带给他的喜悦中,都没注意到她体温热得吓人,此刻再想起来,容雪根本不像中了什么寻常的毒。
一踏入小花园,李洵便吩咐费公公,“汤池备水。”
费公公见着眼前这足够令人惊悚的一幕,立马让人去准备。
李洵将容雪抱进殿内,看着容雪泪眼欲滴,一副千娇百媚,欲·念横生的样子,心疼地抚摸着她脸安慰道:“马上就好了。”
容雪却一把拉过李洵,压倒在塌上,二话不说地就吻了上去。
她动作胡乱不成章法,只是顺着本能去寻找着纾解热意的法子,用唇瓣扫过他的唇,他的脖颈,他的喉结。
手指扣着他的衣襟,拉,扯,最后见扯不开,莫名哭了起来,还不停地敲打。
容雪全身都像是在被火烤,她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这时候的她就像一个得不到糖的小孩儿,百般尝试之后,得不到就只想哭。
李洵见状,按着容雪的腰,反将她压在身下,又是一个深吻。
啧啧的水声传出,抵却了容雪体内的火焰。
可如今光靠一个吻,无疑是杯水车薪,或许能缓解一些那些燥热,但到最后其实什么都解决不了。
容雪躺在美人塌上哭着道:“官家,你就不能帮帮我吗?”他明知道她想要什么的。
李洵满眼无奈,他亲吻着容雪,安抚着她,“阿雪,等会儿药就来了。”
他来小花园的时候,已经吩咐常安去取药了。
容雪脖子红得滴血,回应着李洵的吻,“那你呢?”
李洵吻着她,闻言又抬起头,“我也可以是你的解药。”
这种时候,解药不止一种。
容雪一愣,眼里更加委屈,就听见李洵也喘息地在她耳边道:“我怕你受不住。”
他被她撩拨了一路,也早就很难忍了。
只不过她今时不同往日,要是真把他当解药,她理智全失,他又被诱得上瘾,到时候,真不一定能顾得上她,之前他就被撩拨得差点不顾地点,只想欢愉一场。
容雪声音嘶哑似的绵软,揪着他衣襟,欲哭无泪般眼色妩·媚,委屈道:“我现在,就想要你当我的解药。”
李洵为难。可对上容雪那湿·红可怜的目光,他还是心软了,“别后悔?”
“不后悔。”
李洵吻上容雪的耳垂,一场容雪真正期待的冰凉在随后如期而至。
隔着一层薄纱,宫人备着汤池里的水,听得里面的动静,个个面红耳赤。
常安急急忙忙去太医局拿了药,又匆匆忙忙地赶到小花园,便见费公公等人都站在离大殿老远的宫门口。
常安脸色焦急,“官家呢?”
费公公一看他手中的东西,似乎就隐约明白过来。
两个人都是在宫里混迹多年的,很多事只要稍微看看便明白了。
他道:“这药用不上了。”
常安一愣。见费公公身后的几个小太监和宫女都面色羞红,又看了眼远处灯火明亮的宫殿,好像明白了什么。
宫殿内,一曲将歇。
李洵吻了下容雪的额头,“可好些了?”
几番折腾下来,容雪几乎彻底清醒过来。
明白两个人做了什么,容雪脸色羞红地点头。
李洵却没有立即离开她,低头问她:“真的?”
容雪羞愤欲死,她其实……但已经说不出那些羞耻的话了。
“阿雪,没关系,既然选了我当解药,不如诚实些。”李洵用行动撩拨她,她此前那般难受,怕不会轻易就好了。就算好了,他也不想她好。
容雪:“……”
没一会儿,就又响起低低起伏的声音。容雪这才知,真不该找某人当解药!
*
另一边,在李洵带走容雪后,那间房里很快又来了另一队禁卫军。
最后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那队禁卫军的人不由皱了皱眉,决定继续去搜查。
昭仁宫内。
白秋月听见禁卫军没搜到人,反而听说官家在饮福宴上抱走了容雪,不由气得站起来,“怎么会这样?官家没有生气。”
宫女摇了摇头,她道:“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听说,当初有好几队禁卫军都搜查了饮福宴上的一些客房。不过都没找到容娘子,只有官家找到了容娘子,将人带走了。”
白秋月闻言一愣,看向安阳郡主,“娘,你还叫了其他人去混淆视听吗?”
安阳郡主闻言也是一愣,不过她很肯定地道:“混淆视听的怕不是我们,是别人。”
有人在帮容雪。
安阳郡主问道:“官家带容雪去了哪里?”
“去了静园。”
静园?那个禁地花园?
“娘,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那人就算让官家带走了容雪又怎样,容雪和顾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是事实。既然如此,这该唱的戏,自然得一样不落。”安阳郡主自信道。
就算有人搅局,她也能让这火烧起来。
当即,安阳郡主身边的老妇便明白了,随后退下。
不久,整个宫里都沸腾了,就连那些朝臣也坐不住了。
“方才那人,是容娘子?”
“容娘子竟然和顾家那小子共处一室?”
“听说两人还喝了酒!”
诸如荒唐,没脸没臊,甚至连水性杨花这些词都冒了出来。
而此刻,静园内,依旧万籁俱寂,连虫鸣都听得一清二楚。
将近丑时,静园汤池才停歇下来。
水气弥漫间,容雪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是全身无力涣散,觉得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
“官家,您说的药拿来了。”
李洵出去了趟,长腿迈过来,把药丸喂给容雪。
容雪微微皱眉,疲惫地睁眼,看着不远处的盘龙金柱,自言自语道:“我要死了吗?”
容雪想不到这药会这么磨人,她会这么死去。
“不会死。”李洵沉声道,“这是另一种药,会有用的。”
话语间,他神色阴沉,眼中更是狠厉。
若不是今日,他怕是还发现不了,有人竟用了那般恶毒的法子。
红豆相思,原是一名妒妇毒医研制。她看不惯自己的心上人与别的女子恩爱,便给此女子喂下此药。此药药引有二,一为红豆,二为相思,仅吃红豆,女子除了不能欢·爱,一切正常,若强行欢·爱,便会心绞而死;但若是再服下相思这一味药引,这整味药便会变得犹如媚·药,叫人在欲海里至死方休,且这药会随着两味药引间隔服用的时间增加而增强药效。
超过七天之后,更是几乎无解。
当初这妒妇便是如此,在两人不能欢·爱之时,给女子下了红豆,七日之后,再下相思,让男子眼睁睁地看着女子和别的男子发生关系。
李洵没想到,这药失传了许久,居然还有人用,而且是用同样的办法,想故技重施。
“你之前也这么说的。”容雪想起之前的那颗药。
他就是故意把她弄得很累,然后才给她药,却害得她吃了更难受,急急与他泄了一次火,泡进水里都还灭不了那火,只得跟他在水中继续厮混。
这一晚上,她觉得她要是有九条命的猫,也差不多要死了。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容雪忽然道:“官家,其实我喜欢过你。在你喜欢我之前,我就喜欢你了。”
李洵正给她舀了一口蔬菜肉沫粥补充体力,闻言一愣,喂到她嘴边,“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就很早很早以前啊。”容雪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颇有几分羡慕道,“你又好看,字又写得好,不仅字,其他方面都好。”
年少的时光里,他虽然冷,却也是唯一一个不嫌弃她废物的人。
李洵明白过来,年少慕艾。
可他记得,她不是一直很讨厌他?
“你不是讨厌我吗?”李洵又舀了口粥喂到她嘴边。
容雪喝了一口后摇头,又点头,“我确实讨厌你。”
“但……”容雪想起进宫的一切,她若是真讨厌李洵,不会是那样的。
李洵每次吻她,她都会很轻易地变得像个呆子,就像任取任求。
“尹莲花说,两个愿意为对方舍弃性命的人,不是喜欢是什么?但我觉得,我可能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变得不顾一切。”
李洵“恩”了声,心底欢喜无比,连眉梢都写了点笑意。
他又喂了口容雪,容雪咽下去后,又认真地扭头看着他,放心不下地乞求道:“官家,如果我死了,你能对容家好一点吗?”
李洵:“……”
“你不会死。”
容雪才不信,她现在全身无力,声音嘶哑,连张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但她不想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连后事都交代不清楚。
“想我一世英名,没想到会落个这样的死法,早知道我就不喝那酒了。”容雪忽然后悔呜咽起来。
李洵见状,心中蓦地有些温温趣意,她难道没注意到她没之前那么难受了?
不过想到经历这么一遭,让她多说说话,没准儿能让她多吃一点东西。
遂道:“你有英明吗?”
容雪一愣,微微嘟囔着嘴,“我都要死了,你就当我有还不行吗?”
即使是废物,那总该有一丁点的英明吧?
李洵点头。
“那你能给我安排个其他死法吗?”死在床上,也太难听些,她想换个好听点的死法。
李洵怔愣了瞬,虽然想让她多吃点东西,但这个话题他实在不喜欢。
“阿雪难道不想报仇?”李洵眼神冰冷起来。
容雪一听,顿时点头,“要报。”
她忽然转了个身站起来,抓着李洵的手臂,双眼委屈无比,还有不少怨恨,“官家,你就看在我是因为你进宫的份上才死的,你可一定要为我报仇。”
李洵垂眸看着她的手,不小心还看到其他风光。
容雪也反应过来,她怎么有力气了?
身体里也不冒火了?
她也没求着李洵继续帮她了?
见李洵盯着她胸前,容雪连忙沉下水去,至今还不敢相信,吐了几个泡泡,才冒出头来,不可置信地惊奇问道:“那药真有用吗?”
李洵微微含笑地看着她,你说呢?
容雪想起之前自己的临终遗言,莫名尴尬。
她从汤池里爬出来,想逞强自己走。
可她才迈出小小的半步,就差点跌倒,幸好李洵眼疾手快地接住。
李洵打横抱起她,宠溺地看着她,“还是我抱你吧!”
容雪脸色羞红,被李洵抱回塌上。
塌上的一应用具已经全部更换。
李洵喂了容雪吃几口粥,吃了几块肉,容雪便觉得坐着都累,想躺下。
李洵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知道她要是知道自己没事了得先睡觉。
李洵依了她,让她睡下。
容雪看着昏黄的灯光,见李洵往外走,不知怎的,就有些好奇,“官家,你不歇下吗?”
他不也很累了?
“我还有些事情处理。”
容雪:“……”他不累吗?他怎么都不累?明明他才是……
容雪怀疑困顿。可她实在是太困了,一沾床,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李洵换了身深色长袍,走出殿外,眉宇间威严难掩。
他摩挲了手上的玉扳指,“查出来没?”
“还没。”常安提心吊胆,解释道,“此次饮福宴设本身涉及的人员便极多,这一时半会查起来,想要出结果,着实有些为难。”
那些宫女都狡猾,趁着禁卫军急着寻人的时候,都跑了。
“那就封宫,把宫里的所有人都叫出来。睡着了的,也给我叫醒,我亲自查。”
“顾危呢?”
“顾校尉说是有宫女说他爹喝醉了,所以叫他过去,却没想到里面……”常安说到这里,聪明地一顿。
“那找他的那个宫女?”
“他也在找。”
李洵微微眯眼,他就不信,还找不出这些人了。
此时,白秋月准备歇下了,却没想到竟听到外面闹哄哄的。
白秋月卸下头钗,“外面何事,怎如此吵闹?”
“官家有令,宫里有刺客,他要全员彻查。”
刺客,怎么会这么巧?
白秋月一下就想到了什么,“我娘呢?”
“安阳郡主已经回去了。”
与此同时,云光殿、长春殿等殿都收到了消息。
苏纤月听到这消息,没立刻去朱雀台,反而来寻了苏清婉。
“堂姐,你去哪儿呢?你知道今夜官家遇刺的事吗?”
“知道了。”
“那官家是真遇刺了吗?他现在还好吗?”
“等我们去了,便知道了。我先换套衣裳。”
苏纤月这才注意到,苏清婉身上带着黑色斗笠,像是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朱雀台前,上万人站着。
李洵先查的自然是宫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李洵看着人群中的白秋月,愣了下,“叫他们下去认人,并派人把到场的人都登记下来。缺了谁,是何缘由,都必须清清楚楚。”
白秋月见状,内心惶恐不安,心中更是嫉妒。
官家根本没有遇刺,他分明是在找人。
看这样子,他似乎还根本不在意容雪是否与人有染了。
白秋月握得手指掐进肉里,连疼痛也不知。
安阳郡主也皱眉,可如今,她们只能静观其变了。只是好在,她们筹划周密,应该查不到她们身上。
这么一查,就到了第二天早上,那几个传话的宫女都被抓了出来。
好巧不巧,其中有一个竟然同时去叫了禁卫军和顾危,还有一个更诡异的,有一个宫女竟然是叫其中一支禁卫军换了其他房间找。
李洵没有丝毫仁慈,把这些人拉入昭狱,准备各个刑法都上一遍,可不等一顿打,这些人都七七八八地交代了。
白秋月听到那些人被官家的人带走,心里十分不安,“娘,这件事真的不会牵连到我们吗?”
“你放心,那宫女的爹娘弟弟都在我们手里,她不敢乱说话的。至于其他人?”
其他人可不是她的人,就连从哪儿冒出来的,她暂时也不知道。
听见安阳郡主的话,白秋月心安了些,又问道:“那容雪呢?”疏雨轩那边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