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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醉酒 ...

  •   安阳郡主是白秋月的母亲,当初白秋月被幽禁的那日,她其实就进了宫。但因为不想声张,且一直住在太皇太后宫中安分守己,也未见过其他外人,所以才未在宫中传开。

      李洵将安阳郡主的身份告知容雪,容雪听了更是不解,“那她找我做什么?”

      “先看看吧!”

      李洵躲在次间内,容雪在外间接见安阳郡主。

      安阳郡主长眉细眼,一身贵气,那浑身气势收敛得极好,既不过分压得人透不过气,也不会让人敢轻视她半分。

      容雪也算是出入过贵眷宴会的人,可记忆中也无一女子能做到这般明艳动人,又气势内敛,高傲威严的。

      容雪一下被震住了,好奇道:“安阳郡主怎么得空来我这小小的疏雨轩了?”

      “宸昭仪客气了,如今宫中各处,哪里能比得上您疏雨轩?”

      容雪实在是有些不擅长与人打交道,还是与这种长袖善舞的人打交道。

      她微微笑了下,命人看茶。

      容雪轻拂茶面,想着安阳郡主到底来做什么。

      这时候,安阳郡主便道:“宸昭仪,其实我今日前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容雪笑了笑,“安阳郡主有何事,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您应该知道小女的事了吧?”

      容雪紧张,她怕自己说错话,所以顿了会儿,最后点了点头,“是白娘子被官家幽禁一事吗?”

      安阳郡主点了点头。

      “白娘子被官家幽禁这一事我倒是知道,但是为何被幽禁,我其实也不知道。”

      白秋月被幽禁,自然不能以容雪为借口,所以李洵用的是白秋月在秦卿卿刺杀李洵失败后,妄图助纣为虐,干扰圣听,才把她幽禁的。

      但这件事毕竟涉及白家秘辛,所以即使这不是白秋月真正被幽禁的理由,也被层层包装掩藏了起来,让白秋月和白家被贬一事,成了只有少数人知道的迷。

      安阳郡主微微一愣,似有些怀疑地看着容雪。不过转眼,她便收起这丝怀疑,把这件事的“真实情况”讲了起来。

      “这件事,秋月确实有责任,可秋月实在无辜。她只是太过心软,为了一个和她没太大关系的妹妹,才会做错事。”安阳郡主说着,就掉了几滴泪。

      容雪没想到安阳郡主会这么毫无隐瞒地说出白家秘辛,坦白白敏之和秦卿卿的关系。

      看见安阳郡主哭,她不由安慰道:“安阳郡主,你别太伤心。白娘子无辜,官家也不没怎么罚她吗,只是幽禁而已。”

      对容雪而言,害了人却只是被幽禁,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安阳郡主闻言,细长的眉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容雪居然把幽禁说得如此轻松。

      不过转瞬,她便继续擦眼泪,擦完才道:“容娘子不知,秋月打小就不爱被人拘着。这幽禁对她而言,就是酷刑啊!”

      安阳郡主说着,没给容雪接话的机会,直接从身后身边人手中搂过一盒首饰打开,那金光闪闪的珠宝,容雪隔着好几步都能感觉到价值不菲。

      这是想贿赂她?

      “今日来此,就想容娘子帮忙,这是一点小小心意。”安阳郡主示意,她身后人连忙把那个盒子端到了容雪面前。

      容雪近距离看着,有鹅卵石大小的珍珠,晶莹透亮的宝石项链,还有玛瑙玉石各种材料制成的首饰。

      “因为不知道容娘子喜欢什么,所以就都准备了一些,还望容娘子看在我这救女心切的心上,帮一帮我。”

      容雪闻言愣了愣,她不好拒绝,便道:“您要我怎么帮?”

      安阳郡主见着希望,“只要您能在官家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就行。剩下的,我也不强求,就听天由命吧!”

      容雪听着安阳郡主悲戚又饱含希望的话,看了眼内室,勉强应道:“那好吧!”

      “那便多谢容娘子了。我这就告辞了。”

      安阳郡主脚一踏出疏雨轩,愁苦的神情就收了起来,一脸平静。

      身后老妇问道:“郡主认为此人如何?”

      “不过一个小丫头,确有几分姿色罢了。秋月输给她,无疑是轻敌罢了。男人,有几个不好色的!”安阳郡主神情轻蔑道。

      “郡主说得是。”老妇应道,她看着,也觉得那丫头简单。

      “不过,有几分姿色又如何?”安阳郡主眼底迸发出阴狠。挡了她女儿的道,那就等着万劫不复吧!

      现如今大家都期待着四日后的祭祀,她也很期待呢!

      安阳郡主走后,李洵便从次间里出来。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安阳郡主老老实实呆在太皇太后那里多日不曾出来,今日一出来便来寻容雪,实在奇怪。

      容雪看见李洵出来,连忙捧着那箱子珠宝给李洵,“官家,你看看,这些我能收吗?”

      李洵回头,容雪眼里光芒闪烁,明显很是心仪这些首饰的。

      可李洵却随手拿起里面的一颗夜明珠,语气莫测地道:“你很缺这些?”

      容雪闻言,认真思索了下,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穿的戴的。

      这些容家有的是。

      容雪摇了摇头,“不缺,但它们……”

      容雪想说这些东西好看,好看的东西怎么会嫌多?

      可还没等她说完,李洵就抬手接过那一箱子珠宝,“既然不缺,那就交给我吧!”

      容雪:“……”

      “官家,你难道也缺这些吗?”容雪试探问道。

      李洵颔首,“国库缺。”

      容雪闻言,立马去内室把自己的银票和首饰搬出来,“官家,我这里也还有些。”

      “国库又不缺了。”

      容雪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李洵摸了摸她的头,直白问道:“阿雪为何不愿意收我的东西,而想要旁人送的东西?”

      容雪听罢,才想起她不要李洵赏赐这件事。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但也并非全是欺骗,老实道:“因为你送的,都丑!”

      李洵送她的,除了器具能看,首饰真是没几个能看的,还不如容家随随便便挑几件充数给她的。

      李洵闻言,打击十足。

      他明明觉得他送的那些首饰,也是上品。

      无论从材质还是可收藏度,那些明显都是珍品。

      容雪觑他一眼,很想告诉他,那些指甲盖大小的戒指,真的很丑。

      但或许是男人和女人的审美不一样,他能想着送她东西,她也很高兴了。

      哪知李洵脸色一沉,便负气道:“会有好看的送给你的。”

      说罢,就抱着那一箱珠宝出了疏雨轩。

      回去后,李洵仔细察了这一箱珠宝。

      他自我感觉和他送的没什么不同,不都是花鸟金银的首饰吗?论价值,他甚至认为他送的价值含量更高。

      常安在背后看着觉得奇怪,直到有人来找李洵商议要事,他才找着机会去禀报。

      *

      容雪闲来无事,等待祭祀的这几天还是看起了医书。只不过她向来是个惫懒的性子,看了没几页,便又晒起了她的太阳。

      倒是小六子,因为小七乱跑打翻了药材,小六子照着书上的画,又把药材重新归类起来。

      但是他也不知对不对,便端着药材给容雪看。

      “娘子,小七之前把药材打翻了,我照着医书上面的小画重新分好了,但是我不知道分对没有。”

      容雪看着这一盘药材,顿时头大。

      她也不知道分没分对。

      “小六子,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大概就是,对了吧!你放回去吧,乱了也没事的。”容雪准备继续晒太阳。

      “可是,这是药啊!弄错了不会出人命吗?”小六子小声道,眼神担忧,私心里不想把这些东西弄错。

      容雪见状,小七围绕着小六子脚边,小六子手上端着药材。

      她灵机一动,“小六子,你想学医术吗?”

      小六子一愣。相处多日,他自然知道容雪和他以前知道的主子不一样,好像他在这儿,真的可以学习医术,但他还是忍不住小心问道:“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容雪笑道,“医书就和药材放在一起,你自己去看吧。”

      “可我不识字。”他之前就看了那些医书,只不过不认字,只能照着书上面的小画把这些药材分好。

      容雪思虑了会儿,“我教你吧!”

      “紫檀,你会识字吗?你要不要也学?”

      “对了,你问问其他人识不识字,要不要一起学?”

      小小的疏雨轩内,一时开起了小小的学堂,而容雪也体会了一把当先生的瘾。

      大庆殿内。

      李洵听见容雪这几天的近况,不由笑了笑。

      “容娘子啊,每天教他们认十个字。听见他们叫她容先生,是高兴极了的。这几天啊,都乐在其中。”

      常安也高兴,小六子这段时日胆子也大了不少,看得出是在疏雨轩过得很好。

      “去送几套书具和蒙学书籍过去。”李洵吩咐道。

      既然她喜欢,他必然支持。

      *

      转眼,祭祀就开始了。

      祭祀当天,李洵一身黑底红衬,绣有云龙红金的绛纱袍,带着二十四道卷梁的通天冠,到景灵宫朝献,朝献完毕后,再到太庙朝飨,最后前往南带着通天冠郊祭天。

      容雪偷偷去看了眼。

      五千余人的仪仗浩浩汤汤,乐器交错,鸣声震天,真是好不恢宏壮观。

      远远望去,便觉气势滔天,身处其中,更觉庄严肃穆。

      “娘子,咱们快回去吧。被发现了不得了的。”云苓道。

      祭祀有规矩,不准女子参加的。

      “我再看看。”容雪躲在栏杆后,偷偷摸摸道。

      紫檀和小六子也点头,显然他俩也是对这大阵仗很感兴趣的。

      “娘子也不怕冲撞了此次祭祀。”

      容雪闻言,微微后怕。不过她还是起身道:“不会的。上天没道理亏待女子的,这个世上不是男人就是女人,凭什么亏待女人?”

      而且老天爷肯定不会亏待女人的,她重生就是一个证明。

      云苓反驳不了,但规矩如此,所以她仍然不免担心。

      容雪见状,心里到底还是没有太多底气的,只看了一会儿,便还是道:“那我们走吧!”

      “要不,咱们再去拜一下神树。”万一真冲撞了祭祀,去求神树,或许还能挽救一下。

      容雪来到古槐树前。

      入夏的季节里,槐树更是显得枝繁叶茂,翠绿的叶子,一片片交叠掩映。阳光洒下,站在树下,几乎都晒不到一丝阳光。

      容雪蹙眉,之前飘舞在树上的红绸带不见了。

      “娘子?”云苓唤她。

      容雪摇了摇头,笑道:“没事。”

      或许是被谁不小心拿走了。

      四人拜了拜神树便回到疏雨轩。

      回去的路上,容雪不安地回头望了眼神树。

      人是会产生依赖的。

      神树之前应了容雪那么多次的愿望,眼下红绸带消失,是不是代表她的愿望,实现不了了……

      容雪回到疏雨轩,有些心情不佳。

      虽是照样悠闲地过着日子,但她还是忍不住记挂着神树的事。

      与此同时,宫里的另一处冷宫内。

      一个小宫女送食进去。

      “娘子,今日宫内祭祀,大家都很忙,所以我来晚了。”

      秦卿卿一身粗布白衣,摇了摇头,“小如,幸好你还记得我。你记得就好了。白大人参加这次祭祀了吗?”

      “娘子,白相被贬谪去了江东,还没回来。”

      秦卿卿听罢,转而去吃着那几个馍馍。

      小宫女道:“娘子,我去里面替你收拾收拾。”

      秦卿卿点了点头。

      疏雨轩内。

      容雪看着湛蓝的天空,有些莫名地思念李洵了呢!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再来看她。

      云苓紫檀打趣:“娘子又想官家了?”

      容雪别过头,磕着瓜子,一脸傲娇,她才没想。

      适时,曲简和黄妙儿来了。

      两人带来了一点酒,是专门给容雪的。

      “这酒啊,可是我和妙儿供了好几天的酒,妙儿说可是有祈福之意在里面的,所以分你一点。”

      “分我?”容雪讶异。

      两个人会这么好心?

      “你喝啊!”曲简催道。

      “哦!”容雪讷讷点头。

      推脱不过,愁眉苦脸地试着喝了一口,一口下肚,冰冰凉凉,好像没事?

      见容雪喝得分外艰难,曲简想起什么问道:“忘问了,你是不是不会喝酒啊?”

      “嗯。”容雪连忙点头。

      曲简听罢一脸可惜,“那这样,这酒就只能我一个人喝了。”

      “你们知道吗?要说祈福酒,那些大臣今夜的福酒才是好。他们的酒可是宫里早早酿好的,听说醇馥幽郁,堪比琼浆玉液,要是能喝到那个就好了。”曲简一脸期待。

      容雪不知道两个人来这做什么,她小心翼翼应对。不过好在两人中,曲简自带自我应付的属性,黄妙儿少语寡言,她倒也没觉得多难过,甚至在和两人相处中,感受到了一丝乐趣。

      三人聊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便到了晌午。曲简和黄妙儿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回了各自宫中。

      容雪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身影,竟然有些舍不得。

      云苓打趣道:“真好,娘子在这宫里也有朋友了。”

      朋友?

      容雪一怔,她觉得她们还远没到朋友的时候。她们或许也是无聊才来找她的。

      戌时左右,祭祀结束,宫中饮福大宴开始。

      集英殿内,设山楼,司天鸡唱楼。殿上帷幔四挂,垂着香毬,门前还摆了二银香兽。

      李洵与文武百官共饮福酒后,便习惯性地问常安道:“她今日怎么样了?”

      常安一直跟着李洵没离身,眼下自个儿也还未了解疏雨轩的状况,便道:“臣这就去问。”

      李洵叫住常安,给了他一壶酒,让他带去疏雨轩。

      常安明了,把酒壶掩在袖子里,偷偷带去疏雨轩。

      可常安一到疏雨轩,紫檀便道:“官家不是派人来请娘子去参加饮福大宴了?”

      常安一听纳闷,他一直在官家身边,怎么不知道?

      糟了!

      常安反应过来,立马派人去寻,同时急忙告诉李洵,容雪不见了。

      而此时此刻,容雪跟着那人来到集英殿的一间房间内,“娘子在此处稍等,奴婢这就去禀报官家。”

      容雪点头颔首,心里听着周围的热闹声,心里也是激动万分。

      她起身站在窗边,这就是饮福宴。

      四周几乎都是人,所有人都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像十分开怀。

      容雪也被感染了。

      几天没见到李洵,她在这种热闹的氛围中,更加迫切地想见到李洵。

      不一时,门又开了,容雪以为是李洵来了。

      可原来只是宫女送来福酒。

      那宫女倒了一杯,“娘子,这是此次的福酒,娘子不妨饮些,也沾沾福气。”

      福酒?

      就是今日曲娘子说的那个?

      醇馥幽郁,堪比琼浆玉液?

      容雪忽然也变得向往起来,端起来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

      宫女见容雪已经喝下此酒,就又退下了。

      容雪在屋内左等右等,怎么官家还不来?

      她怎么有些热?

      容雪皱了皱眉看了眼桌上的酒,是因为酒吗?

      容雪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她发觉自己有些热之后,头也开始发昏。

      迷迷糊糊之间,听见有人叫她,“容娘子,容小雪,容雪,容小雪?”

      容雪抬头,双颊通红,好像看见眼前有一个身穿绿色圆领长袍的男子。

      他长眉薄唇,一副谁欠了他钱的皱眉模样。

      认出来人,容雪疑惑喊道:“顾危?”

      顾危松了一口气。

      容雪脸色泛红,人也昏昏沉沉的,看起来很不好。

      “你没事吧?”顾危沉眉问道。

      他犹豫后,想要伸手摸一摸容雪看起来很不正常的额头,却被容雪一把生气地打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但还是让顾危感受到了,她身体好烫。

      容雪昏昏沉沉地站起来,神志不清地指着顾危大骂道:“都是你干的好事,害我被京城被骂恶人。要不是你,我也不会……”

      两个人自幼相识,都视彼此为最珍惜之人,原本若是能在一起,本该是一段佳话的。可提亲之时,顾危却忽然不辞而别,毁诺去参军了。这让容雪苦闷了好些日子,极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克夫命格,不配嫁人?毕竟,连唯一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居然都嫌弃自己。

      如果说魏长柏带给容雪的是名誉的损害,那么顾危当时带给容雪的,是短暂的身心俱疲的怀疑。

      容雪一身碧蓝交领襦裙,裙摆上压着缠枝花纹,裙面绣有妍丽的牡丹海棠等花样,腰身被翡翠般的绿色腰带盈盈束着,一眼看过去,就是倾城之色的小娘子。

      只是这小娘子仿佛很不正常,脸色发红,人也站不稳。

      顾危没想到再相见,她果然还记着这事。

      他眼中闪过一丝悔意。如果能重来,知道她会进宫,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毁诺的。

      见她摇摇晃晃,话还没说完就又要倒,顾危连忙上前扶住。

      容雪又粲然一笑,倚在顾危身上傻傻道:“参军好玩吗?下次带我!”

      她通红的小脸又热又烫。容雪觉得她全身都不好舒服,睁着迷蒙的眼摇摇摆摆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很热?”

      “我不热,倒是你,怎么这么烫?”顾危目光下垂,不小心落到被容雪扯乱的衣襟下。那一小片露出的锁骨精致小巧,还有一颗小小的痣立在其头。

      他连忙受惊把脑袋偏向一边闭着眼,“你衣服。”

      衣服?

      衣服怎么了?

      容雪努力地睁大眼睛去看顾危的衣服,还拿手去抓,可抓了好几下都没发现什么问题。

      顾危见状,只好自己抬手试着把容雪弄乱的衣襟拉回去。

      可他才把衣服拉回去,容雪就又扯开了一点,还红着脸皱眉问他,“顾危,你真没觉得很热吗?”

      容雪不仅觉得热,还觉得没力气,连站起来都费劲儿。

      “你把我放下。”容雪道。

      顾危这才发现他一直搂着她。

      容雪渐渐往下滑,最后直接坐在地上,手掌贴在地面,啊,好凉啊!

      顾危见她这像是喝醉了的模样,看向桌子上的白瓷酒瓶,拿起来闻了闻,刺鼻的酒味瞬间灌进鼻子。

      顾危皱眉,这酒光闻就烈得不行,她还敢喝。

      难怪醉成这样!

      在顾危察看这酒时,容雪干脆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好像这样,身体里的燥热就能减轻不少一样。

      顾危回头,就看着地上趴了一只大乌龟。

      手脚大开,脸贴在地上,哪像个女子。

      简直没眼看!

      要是她自己知道她喝醉是这幅德行,估计也要后悔好半天。不过,这幅样子也久违地让顾危心情一悦。

      小傻妞儿!进宫了还这幅德性儿。

      顾危蹲下身,这才皱眉好奇道:“喂,你怎么在这儿?”

      容雪如今贵为贵人。身为女子,按理说,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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