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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他……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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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极慢极慢地敲着椅背,像是诉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白秋月却满是震惊。她没想到,此前她想用这八人串供,陷害容雪,现在却被李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成了她诬陷容雪的证词。更重要的是,她没想到官家会为容雪做到这地步。那淡然又步步紧逼的样子,分明是给予了容雪完全的信任。
他还唤她“阿雪”……
白秋月眼中溢出不可置信,心中也嫉妒万分。
而李洵只是依旧淡淡地道:“白相,审吗?”
白敏之闻言,他看了眼俊美无俦的李洵,此时的李洵越是给人惊艳疏离之感,就越危险。
他后背不禁冒起层层冷汗。
明白此时的李洵万万不可招惹,更是知道自古天子为红颜怒发冲冠的事不在少数,白敏之当机立断,倏地下跪,“老夫教子无方,还请官家恕罪。”
爹?白秋月没想到白敏之会一句辩驳都没有,就承认了她犯下的过错。
她看着白敏之匍匐下跪,双拳渐渐紧握,满是妒恨。
四周寂静,只有李洵的一声,“子不教,父之过,你便陪她一起入狱吧!”
白秋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当看见真有人上来押她时,她才意识到,李洵竟然真的要把她打入大牢。
白敏之也没想到李洵叫他来的目的,竟然是想把他一同入罪。他想再陈情一下,可一想到如今的官家就是个疯子,谁知道他一陈情,会不会死得更快?
憋了一肚子的气,只能任由来人把他押走了。
长春殿内。
太皇太后听说李洵把白秋月抓了,还把白敏之也抓了,气得一把站起来。
“真是个疯子!”
“多大点儿事啊,就把一朝丞相也打入大牢了!”
宫内,其他人也面面相觑,“听说了吗,白相和白娘子被官家打入大牢了。”
宫外,安阳郡主听闻此事,也立马紧急施策,准备喊人联名上奏。
有人听说安阳郡主此举,有些忌惮李洵道:“郡主,官家如今今非昔比,直接联名上奏是否不妥?”
“怎么个今非昔比了?他再怎么今非昔比比,难道还能连朝堂文武百官的建议都不能听了?”安阳郡主一张尖尖的瓜子脸,满是高傲,“张大人,你若想退出,大可离去。但我也得告诉你,我丞相府的门槛,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那人闻言,听出安阳郡主话里的威胁之意,只能默默跟着其他人一起签了上奏疏。
出来后,便听有人小声道:“娶了这么个悍妇,白相日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
疏雨轩内。
容雪已经好许多了。她坐在床头喝着李洵亲手喂的肉粥,有些对这无微不至的照顾难以适应,开口道:“官家,我没那么脆弱的。”
她没哭,也没受到惊吓了,她现在很好,根本不需要李洵照顾她,也不需要派人守着,更不需要他请太医,还亲自喂她喝粥。
李洵不答,只是想起她在墙角瑟瑟发抖,满眼惶恐的样子,舀了一勺粥喂到她嘴边,“我知道。”
容雪抬眼,看着李洵一脸平静,别扭地沉默了下,才垂头又喝了一口。
喝完之后,容雪依旧不知如何跟李洵开口。
她其实挺高兴李洵来看她的,他来,让她莫名心安。可他又沉默寡言,让她觉得好压抑。
待到一碗粥喝完,容雪才问道:“官家,我能去看一下尹娘子吗?”
她听说尹莲华为了给她报信,从墙上摔下,把腿都摔伤了。
李洵颔首,“想去就去吧。”
其实她还有个问题,容雪神情严肃,不知当问不该问。
李洵见状,不想她心里积着事,便道:“阿雪有什么想问便问吧!”
容雪闻言,试探问道:“尹大人真的是刺杀我们的人吗?”
*
容雪前往冷宫的时候,时间已至晌午。
她明明只被白秋月带走了一个时辰,可这一个时辰,却好像又在轮回路上走了一遭。
容雪看着几分熟悉的冷宫大门,抬步走进去。
院中,尹莲华正在祈祷,看见容雪,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尹莲华才反应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容雪熊抱住,“你怎么这么傻!”
“容废物,你没事吧!”尹莲华红着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容雪。
她原本清秀的脸,有了被草木刮伤的痕迹,手掌上也被裹了厚厚的一层纱布。
容雪好像没有听见尹莲华叫她废物,只是问道:“你脸和手怎么了?”
尹莲华没有隐瞒。她为了救容雪,搭凳子爬墙的时候摔了好几次。
“你是傻吗?”容雪心疼道,女子的脸和手最重要了。
“你才傻。明明我都被打入冷宫了,你还来看我做什么?”
不来看她,根本出不了这事。
两个人不知为何,从相看两厌的往日死敌,一下之间就变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她们说了许多。容雪最后也告诉了尹莲华,“尹莲花,我要出宫了。原本不出意外,我明日就可以出宫了。”
尹莲花愣了一下,她早就知道容雪要出宫了。
出宫好,出宫就再也不担心遇到这些危险了。
“那你明日还能正常出宫吗?”
容雪也不确定。她想起李洵今日对她的在意程度,似乎有些太好了。
容雪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应该还是要出宫的,就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日了。”
“好,你出宫那日告诉我,我想办法来送你。”
她都在冷宫了,还能来送她?
容雪心里一点都不信尹莲华的话,不过还是应道:“好!”
那一刻的怀疑太过明显,让尹莲华愣了一愣。她忽然意识到,容雪似乎一直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儿。
小时候被人欺负,被人排挤,她也没跟那些人计较;跟她斗嘴,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见她不敌委屈,马上就一副懒得再废话的样子离开;每次书院募捐,她还会省吃俭用,次次都以上万两的钱财独占鳌头。
她除了不学无术了点,嘴毒了点,懒了点,一直都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似乎容家所有的人都这样。
所有人都嫌弃容家的人,看不起容家的粗鲁野蛮,挥金如土,可容家每一个人明明都闪闪发亮。
容国公从一而终,疼爱子女,堪称京中爱妻护子“第一人”;容易仗义良善,最爱在街头帮助贫苦之人;最正常和最不正常的都当属容夫人,明明性子温温柔柔,却入了容家这个奇葩锅。但即使性子再温柔,她也是敢为自己夫君,自己儿子,自己女儿在街头大打出手的人。
“容废物,你会后悔生在容家吗?”
尹莲华忽如其来的一句把容雪问懵了。
“我为什么要后悔生在容家?”
“我能出生在容家,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容雪笑。
尹莲华也微微一笑,她能感受到容雪是真的为自己出生在容家而高兴。
真是好奇怪的一家人!
“对了,尹莲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容雪把从李洵那儿得到的答案告诉尹莲花。原来,尹家之事只是官家在布局,这个局尹方正也知道,只有尹莲华自己不知道。
“所以,你放心,你一定会没事的。”这算是容雪离宫前,能为尹莲华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尹莲花听罢,不出乎意料是假。
她不是没有恨过官家。恨官家不分黑白,颠倒是非,恨官家薄情寡义,冷血无情,更恨自己爹爹一腔愚忠,大半辈子尽忠职守,却被歹人害得落下伤患,最后还被他的尽忠之人打入大牢。
可原来,结果都不是她想的那样。
以身入局,确实很像她爹的作风。
倏地一滴眼泪,就这么落下。
容雪见状,“你想哭就哭吧!”
尹莲华没有哭,只是默默地擦着眼,问:“那真正的刺客抓到了吗?”
容雪摇了摇头,官家没给她肯定答复,只是让她不要操心,好好养身体才是正事。
尹莲华看见容雪摇头,心中气馁了一下,不过转瞬她就气愤道:“肯定是白家干的。他们就是想贼喊捉贼,才诬陷我爹的。幸好我爹得官家信任。”
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之后,她心情明显好了起来。
容雪想起之前发生的事,点了点头。白秋月胆子这么大,没准儿真是白家干的。
可她又转念一想,疑惑道:“你不是说,白秋月和秦卿卿是想害我吗?他们怎么连官家也害?”
当日在大街上,那些人对李洵分明也是毫不手下留情的。
尹莲华一怔,容雪说得有道理,但如果不是这样,那刺杀的那些人岂不是不是白家的那些人?
“或许,他们才是想谋朝篡位的那些人!”尹莲华不知想到什么,肯定道。
容雪疑惑,谋朝篡位?
如果是这样,倒是把刺杀她和官家的理由都说得通了。
*
容雪回到疏雨轩的时候,天都开始黑了。
她纠结要不要重新问一下官家她出宫的事情,就听见李洵厌烦的声音传出,“烧了!”
常安脸色沉重地端着联名奏折出来,看见容雪,“容娘子,你回来了。”
“嗯。”容雪点了点头。
她盯着常安怀里的奏折,在想要不要问常安这是什么,可又想起后宫女子不得参政,她是不是不能问。
还是问一问出宫的事吧!
容雪纠结的样子映入李洵眼里,李洵闪过一个眼神给常安,常安便先退下了。
“官家,我明日,还能出宫吗?”
李洵一顿,扶着她肩道:“晚些时日好吗?最近宫中不算太平。”
他处置了白秋月,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她,此刻让她出宫,实在算不上安全。
容雪没有强求,只要能让她出宫就行。
她偶尔看李洵,李洵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要留下来用膳吗?”
李洵察觉到容雪的小心翼翼和不自在,听到她心中的腹诽,不想勉强她,便在饭前先行了一步,还叮嘱她,“如果太皇太后来找你,你不必应她,我来。”
容雪一怔,点了点头。
事后猜想,难道官家为了她,和太皇太后对上了?
他……是不是对她太好点?
*
果然,是夜,就有人来疏雨轩通传容雪,让容雪去一趟长春殿。
虽然官家叮嘱在前,可容雪实在不想多生事端,惹太皇太后记恨。
她在这宫中多呆一刻钟,就该争取少一分敌意。
容雪正欲应下,就听身边的嬷嬷道:“麻烦嬷嬷告诉太皇太后,我们娘子已经准备就寝了,更深露重不合时宜,改日挑个天气好的时辰,定会去拜访太皇太后。”
“你是什么人,连太皇太后的命令也敢不听?”那人显然没想到疏雨轩的一个小嬷嬷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还堂而皇之地敢违抗太皇太后的命令。
那嬷嬷一派泰然,“这位嬷嬷,妾此前在福宁殿任职,嬷嬷没见过妾也是正常的。此前官家有令,容娘子由妾身照看,没他允许,不必应太皇太后之诏。太皇太后的命令是命令,官家的命令也是命令,咱们做奴婢的,心只有一颗,耳只有一对,心耳不分家,要听也只能听一个主子的。嬷嬷觉得呢?”
那人气得几乎倒仰!
眼见两人似乎又要吵起来了,容雪连忙道:“两位嬷嬷别吵了,我去就是了。”
容雪有自知之明。没有人能护自己一辈子,她还是少惹怒太皇太后为好。
被李洵派来的冉七嬷嬷一听,皱了皱眉,原想先依了容雪的意思,便听对方阴阳怪气道:“容娘子,您身娇体弱的,还是别去了,小心受了寒,妾身可担待不起。走!”
容雪:“……”
容雪回来坐下,冉七嬷嬷照旧伺候她梳洗。
“冉嬷嬷,那真是官家的意思吗?”
“是,官家特意吩咐过,要妾身照顾好娘子。”冉七嬷嬷替容雪梳头。
“那官家为什么不让我去见太皇太后?”
冉七嬷嬷闻言,有一瞬以为容雪是在装傻。
“娘子当真不知道?”
容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算知道还是算不知道。
太皇太后一直都很看重白娘子,她隐约猜到,太皇太后是因白娘子一事来找她的。
“官家把白相、白娘子关入大牢了。现在文武百官和太皇太后,都在逼官家放人呢。”
容雪猛地一愣,此事她确实不知。
冉七嬷嬷见状,也不去纠结容雪到底知不知道,只是道:“娘子与其操心这些,不如多想想办法,与官家多亲近亲近。妾观官家和娘子,似乎欠些亲近。”
冉七嬷嬷是今日傍晚接到命令过来的,恰好遇到容雪从冷宫回来,也自然看到了两人“相敬如宾”的状态。
她原本以为官家会想到派她来,这位容娘子多多少少是有点受宠的,但今日一看,怕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才让这位一向雨露均沾的官家做出了些反常的事。
命不好,随一个主就得想办法多爬爬,不为别的,就算少遭点罪也行。
冉七嬷嬷提醒容雪,主要还是源于她那样貌实在难得,男人没几个不爱好看的,万一到时候她还是端着,弄成霸王硬上弓就不好了。
容雪小脸微沉,她能和他多亲近吗?
又忧郁了。冉七嬷嬷见状叹了一口气。
或许有人就喜欢这样的吧!
冉七嬷嬷伺候容雪躺下,自己便退下了。
福宁殿内。
常安老实道:“官家,容娘子已经睡下了。”
“她笑容多吗?”
没听见常安的回答,李洵便知道,她还是受影响了,不好好地哄一哄,发泄出来,怕是会低沉好一段时间了。
长春殿内。
太皇太后听到回来的人说起疏雨轩的事情,紧紧揉着太阳穴,“下去吧!”
等到人下去了,太皇太后才问向身边人,“你怎么看?”
何惠嬷嬷闻言,道:“官家既然派了他身边人去,想必是真不能善了了。”
此前他们便想和解,请了官家来详谈,可官家丝毫不松口,他们没办法才想出此下策,让容雪去劝劝。却没料到,官家连容雪都护得死死的。
可见他有多在乎这个人。
太皇太后听罢,和她想的一样。
她一直想让李洵对后宫女子多动点情,可这一动情就闹成这番局面,实在是让她头疼。
她们已经从白秋月那里知道了事情始末,既然是白秋月有错在先,官家得理不饶人,那就只能让白秋月去认错了。
太皇太后说出心中想法,何惠嬷嬷闻言心中踌躇,“秋月娘子会答应吗?”
“这已经容不得她答应不答应了。自己做错了事,自己就该认错认罚。”
大牢内。
白秋月看着眼前的黑衣斗篷人,不可置信,“让我去认错?”
何惠嬷嬷无奈道:“娘子,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了。郡主在外联合群臣给官家施压,太皇太后也找官家谈过,可官家一步不让。再这么下去,可就真要走到最糟的一步了。”
“不会,不可能。容雪什么事都没有,我就算有罪,官家怎么会让我死?”白秋月始终不愿相信官家真的会让她死。
何惠嬷嬷气得人简直都要疯了,一个官家爱的,一个官家不爱的,她怎么还辨不清形势?
但到底是自己从小疼大的娘子,何惠嬷嬷好言相劝道:“娘子怎么不明白,女人是男人的尊严。您动了官家心尖上的人,就必须给他一个交代。没有交代,他就没有台阶,您叫他如何能放了您?”
白秋月还是不愿。她身份尊贵,官家不会真的不管她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看向自己身上的囚服,才道:“真的只有这一步了吗?”
“娘子只要认个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白秋月抬头看着牢里的天窗,满是屈辱和痛苦。
*
翌日。
容雪早早就醒了。
昨夜睡得早,她今日起来后,人也比昨日精神了几分。
冉七嬷嬷微微讶异,怎么才一天,这人怎么就有点变了。
好像爱笑了一点。
她很欣慰这样的变化,一边伺候着给容雪穿衣,一边道:“娘子模样好看,就得多笑笑。等会儿去了摘星楼,见了官家,也要多笑笑才是。”
“去摘星楼?”
冉七嬷嬷一愣,笑道:“忘跟娘子说了。方才官家派人来说了,请娘子去摘星楼,和官家一起用膳。”
“哦!”容雪呐呐应道,心中腹诽,“去摘星楼做什么?”
今儿委实有些早,出门时天都只是微微亮。
起床时还觉得精神抖擞的容雪一在这样的凉意了多走了几步,便又觉得困了。
可她还不能打道回府。
到了摘星楼,容雪望了望四周,又和此前一样,有专人把手,一看就是李洵的做派。
容家跟着前来接引的人上了楼。
上了楼,李洵却不在。
不知是不是还没来,容雪在一旁先坐下。
她有些无聊,便开始打望四周。
这一望,就把整个全京城的景象都望了进来。
静谧的早晨里,所有的一切都十分安静祥和。
容雪望着家的方向,心中无故安心。
容家还在!
心好像随着这寥廓的天地也变得寥廓起来。
容雪渐渐心情舒畅起来。
忽然像是有什么橘黄色的光芒闯入了进来。
遥远的地平线上,渐渐浮起橘黄色的云。
那点颜色似乎还不足够染透整个云层,所以橘黄色里透着白,很明显地可以看出,在浸染着云层。
四射的光芒从那个方向四面八方地射出。
那是太阳要升起了。
容雪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过朝阳。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才发现,原来太阳升起是这么可爱,这么好看,又这么璀璨。
让人的心情好像都变得光芒四射了。
“好看吗?”
忽然的一声,令容雪回神。
回头看见一身黄色圆领长袍的李洵,容雪有些慌乱,缓了缓才好奇问道:“官家让我来这儿做什么?”
李洵看着她,她眼里的光芒比昨日盛了点,看来晚上的休息比白日的休息有用。
“你昨日有些不开心,我想让你开心才让你来此的。”李洵看向天边的云彩,“民间有本杂书说,人在心情低落的时候,看下巍峨壮观的景象,会让人心情舒畅。”
“看来没错。”李洵心满意足地笑道。
容雪闻言,不免错愕。可错愕之后,她不由自主地道:“不是我不开心,是官家不开心。”
李洵微微一愣,便听容雪抬头认真道:“官家,你昨日很吓人。我……有点怕。”
昨日李洵面对其他人时脸色太冷,冷到他即使面对容雪的时候或许是温柔的,也令容雪心有余悸。
李洵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难怪她一整天都不开心,自己也把她吓着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懊悔,懊悔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保护好了啊,我不是好生生地站在官家面前吗?”
对上李洵目不转睛的视线,容雪才发觉自己这话说得有些太直白了。虽然她也不知道哪里直白了,总之就是令她有那么一点别扭。
看见容雪躲闪的小兔样儿,李洵终于笑出了声。
容雪闻声,抬头看了眼李洵,心里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扭头看向别处,没注意到李洵温柔得一塌糊涂的目光。
阿雪,我只是想让你开心,可你怎么总能先我一步,先让我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