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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 1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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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雨轩内。
李洵回到疏雨轩时,容雪依旧昏睡着。
只是似乎太热了,让她的脸有些不正常地发红,眼睛也红了点。
李洵替她掀开了一点被子,被子下一个干瘪的好似残屑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李洵捡起来一看,软的,带着香甜,放在鼻尖细闻,好像是梅子饯。
这里怎么会出现梅子饯?
似乎聪明人总有种特权,能快速牵连起所有不相关又相关的事。
他脑海里无故想起之前的事,只有容世子进宫……
又想起此前云苓拦下过给容府报信的人。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升起……
李洵缓缓扭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容雪,眼中由不可置信到愤怒,到压抑,再到偏执。
她为什么骗他!
为什么骗她!
他已经体会过很多种心痛了,可从未体会过这样的心痛,涩得发苦!
她骗他,拿她的性命骗他。
可最后,他还是笑了。
李洵心痛地抚摸着容雪的脸,至少她无事。
李洵好像无事一般,神情冷漠地把那枚梅子饯扔在地上。
他从没见过!
“阿雪,你今日不是说馋了张记的桂花糕吗?我给你拿来了。你一说完,我就让人去买了。”李洵打开那用锦布包裹的糕点盒,眼在笑,心在苦。
他和平常一样,温柔地看着她,还故意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她鼻尖,“你闻闻,是不是你爱吃的桂花糕。”
“好吃吗?”
“是不是和你说的一样,软糯香甜,最为一绝。”
“我忘了,你现在吃不了。那就给你碰一下吧!”李洵拿着糕点,轻轻地碰了碰容雪的唇。
容雪就差用唇舌紧咬来表示自己的反抗。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好久没吃张记的桂花糕了。
人家都是看得到碰不到,她是碰得到吃不到!
咽喉间的唾液越积越多,容雪很想咽下,可咽下不就露馅了。
她至少还得装个一时半会儿才对。
容雪情不自禁地双眼闭紧了些,连唇也闭合得更严实了。
她自己无察觉,但李洵却看得真真的。他眸下深掩,果然,只要一点食诱,她就忍不了。
阿雪,你不该骗我。
李洵忽然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小块糕点喂进容雪嘴里。
容雪满眼黑暗,只觉唇上什么干巴巴的东西,碎成粉末,被软软的包裹,好像想塞进她嘴里。
那粉末越来越多,还有一个什么东西刮过她牙齿。
容雪猛地惊醒,双眼睁得大大的。
一睁眼,眼前就一颗看不全全貌的黑色的头在面前慢慢抬起。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官家的眼神暗得发黑,好像漆黑的柱子,还带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冷。
这种感觉,就像是没有感情地俯视她。
不过也只有一瞬。
李洵看见容雪醒了,欣喜万分,就连眼里也如萃了璀璨星光,“阿雪,你醒了!”
终于醒了!
明明知道会醒,可是,看见她睁眼的那一刻,看见那恍若小兽震惊的眸子,他的内心,还是忍不住升起一片欢愉。
李洵一把揽住容雪,一遍一遍抚摸着容雪的头,“以后不要再睡了,不要再这样睡了。”
李洵眼中溢出一滴泪,他真的,很害怕……
容雪感受到李洵的害怕,这才回过神,惊魂甫定地开口:“官……官家。”
说完,心中的感情蓦地像决了堤,她也不想的。
苦了他了!
容雪紧紧抱着李洵,心疼极了。
后知后觉想起嘴里的东西,容雪神色难看,故作不知道,柔柔问道:“我怎么了,怎么感觉嘴里有东西?”
容雪正想吐出来。
李洵就得意笑道:“是我喂你的桂花糕。”
不知怎的,以前沉稳的官家,好像多了丝少年气。
他说完,一把邪肆地捏住容雪的下颚,就吻了过去。
不同于之前只是想把糕点放进去,这一次,是真的想融合。
容雪想起嘴里的糕点,本来还想阻止,可李洵根本不给她机会。按住她放在他肩上推拒的手,反压着她躺下。
容雪感觉到今日的官家有些怪异,可又说不出哪里怪。唯一能说出的,好像就是官家今日的舌头格外热情和灵活,她根本招架不住。
李洵肆意地刮过她口腔内的每一处,却不给她任何追上的机会。
按住她的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只为自己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容雪双颊绯红,眼睛也水润润的,就像水做的鲜花,回归到了最柔弱的时刻。
李洵笑着看着她眼角的妩媚,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阿雪,你好美!”
忽如其来的情·话几乎惹得容雪一激灵。她浑身一僵,脸色更加羞红,不敢看李洵的眼。
李洵被这分羞赧撩得不知克制为何物,复又遂着心意,吻了下去。
不仅吻,还动上了手。
容雪此时此刻早就忘了自己的初衷,可在李洵越发放肆的时候,她再被冲昏大脑,也知道李洵接下来想做什么了。
“官家,别……”
可李洵今日好像根本听不到她的话一样,根本没给她任何回应。
一场前所未有的欢愉,让整张床都铺满了香艳。
李洵看着身边的人,露出的胸口处,包括手腕,都多了一抹不正常的红。被被子遮盖的其他地方,可能还不知凡几。
他神色深深,眼神黑暗,抚摸着那锁骨一旁的咬痕,唤道:“阿雪。”
“你不该骗我!”李洵做出搂抱的姿势,轻轻搭在容雪身上,妒恨又亲昵地蹭在容雪身边。
旁人一进来,便看见偌大的床上,乱得毫无章法,只有一男子和被紧紧搂着女子,虽只露出两人的脸和脚,但也淫·糜得很。
紫檀和云苓两人脸红得像才烧红的铁,支支吾吾,“嬷……嬷,还,还用……”
就算是饱经世事,见了无数风花雪月的冉七嬷嬷,见了此情此景,也羞红了老脸。
她带着两人退下,理由是:主子没叫,她们别动。
翌日。
容雪全身酸痛,像散了架一样。
可她才一动,就感觉身上压了一个重东西。
仔细一看,是官家的手。
容雪想起昨夜的纠缠,莫名红了脸,官家他……简直是头饿狼!
只知道吃,什么都不顾忌。弄得她……简直……无地自容……
就这样,还想对付容家?
似乎是因为昨夜的发泄,又或许是跟把秘密分享了出去有关,容雪今日总算多了些人气。
她看了眼身边的人,有些气闷,碍于某人昨日的不知深浅,为所欲为,她决定今天不给他好脸色。
容雪故意偏开头,闷闷出声:“官家,把你手拿开!”
“把你手拿开!”
“把你手拿开。”
“把你手拿开。”
……
李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听见她不停重复着这句话。
她要他把手拿开,他偏不。
他要把她永远留在身边,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容雪不知说了多久,都有些口干了。想起官家平日也不是睡懒觉的人啊,今日怎么这么晚还不醒。
一扭头,就看见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官家你醒了?”容雪震惊。
后来又想起什么,气愤地看了看压在她胸口的手,恼道:“你醒了,你为什么不拿开?”
“阿雪为什么不自己拿开?”李洵冷静应对。
容雪略微一白眼,看向别处,“我今日不打算理你,也不打算碰你,你自己拿开吧!”
“阿雪在生气?”李洵立起身,看着容雪面门。
容雪鼻音冷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本以为李洵多少会哄哄她的,可今日的李洵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只抚摸着容雪的脸,眼底藏着容雪看不到的深意,固执道:“可我觉得不该这样。”
李洵靠近容雪的脸,直视着容雪的双眼,气息喷洒,“阿雪的滋味,是我万万不能相忘的!”
容雪:“……?”
她脸色发红,手底紧紧抓着被子一角,渐渐地,连脖子耳根都红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李洵看着容雪羞怯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邪魅,不以为然。
他就是想日日尝她的滋味,与她一辈子长相厮守。
可阿雪今日不乖,竟然又想不理他了,要罚。
李洵眼底生出一股戾气。他忽然扳正容雪的身子,毫不遮掩欲望地道:“阿雪不乖,要罚!”
说完,就吻了下去。
容雪愣了下,反应过来,当然不肯。
可她哪里是李洵的对手。更何况,眼前的人,恐怕比她自己都了解自己的身子。
当那人触摸自己的身子时,稀里糊涂,难以拒绝,就又被狠狠欺负了回。
容雪羞红的脸气鼓鼓的,想起那作乱的手,乘人之危,她要赶紧远离。
可她才想跑,就发现身边人的手还在她腰上。
一番深思熟虑,容雪大方地决定不跟他计较。
她改为迂回战术,“官家,你不上朝吗?”
“今日休沐。”
怎么这么不巧,容雪双眼发苦。
她顿了顿,又试着直白道:“那……我想起床了,可以吗?”
“可以。”
容雪心中一喜,刚想道谢,就听见李洵道:“先取悦我。”
容雪:“……”她是不是听错了?
容雪认真仔细地看着官家,想要看出官家的一丝不同,可眼前的人分明就是那个官家,没一点变化。
她现在浑身上下,□□,刚才又被勾引得情难自禁地配合吻了一番,如今想想,都知道“取悦”那两个字的不纯粹。
怎么突然这样了?
容雪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她纠结犹豫的时候,李洵忽然把她搂近了一点,“阿雪若是觉得勉强,我也可以继续取悦阿雪。”
身上滑腻的触感犹如千羽刮身,容雪想起那种感觉,浑身紧绷,点头,“我取悦官家。”
李洵嘴角提起一抹笑,一抹静候佳音的意味。
容雪神色摇摇,犹豫不定。
于情一事,多是官家主动,取悦一事,她知之甚少。但今日,官家说到底也只是吻了她。取悦一词,做到这地步,或许也足矣。
容雪慢慢靠近,捧着李洵的脸,慢慢吻过去。
李洵享受着她生涩的吻技,甚至还颇为配合。
就在容雪精疲力竭地结束,觉得可以顺利完成任务的时候,李洵却道:“阿雪以为我是这么好满足的吗?”
容雪脸上不可置信,还要?
她瘪了瘪嘴,好吧,就连她自己都知道,由她主导的吻确实挺没意思的。
那就……再吻一次。
李洵察觉到身上乱动的小手,身体一颤。
她很聪明,单纯的吻显然不能满足他,已经开始寻别的方法了。
那如燎原之火的手也确实很有奇效。
容雪感觉到自己肩上向下的酥痒,眼里蓦地浮现泪花,那种感觉……又要来了……
一吻毕,容雪脸上红晕朵朵。
李洵也浮现春心荡漾甚为满意的神情。
两人为彼此亲自穿完两人身上的所有。
容雪脸红得滴血,今日的官家实在太过诡异了。让官家给她穿衣这事,也太丢人了!
大概是一种本能,面对如此诡异的官家,容雪事事请示,“官家,要用膳了吗?”
“官家,可以出去转转吗?”
当然,在发觉李洵又正常了一点的时候,容雪又忍不住心生猜疑:“官家,你会纳其他人为妃吗?”
“不会。”
得到肯定的回答,容雪心情一松。
可又随之想起,既然不是要纳妃,那之前“最讨厌的人”是什么意思?
一个人暗想纠结其实是很不好的。
此前,容雪想着,如果官家真要谋害容家,她先稳着,没准儿还可以帮容家。可现在,被这种纠结的心情烦躁着,她又觉得,以她之力,容家真要被害,她除了哭着找官家闹一场,根本没有其他作用。
这么一想,与其内耗自己,不如问个明白。
可,万一到时候有用呢!
她留着自己的一手棋,机会总是要多一些的。
看出容雪的胡思乱想,李洵给她机会道:“阿雪有事可以直接问我。”
容雪一愣,还是道:“没事,官家,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李洵眼底划过一抹黯然,又很快被遮掩。
既然阿雪不愿意说,那便罢了吧!
“官家。”就在这时,常安面带难色地出现。
还有意无意地看向容雪。
“阿雪先自己回去,我稍后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