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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第 152 章 如果她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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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轩把沾了李洵心头血的风铎递给离晏。
离晏接过,双眼目不转睛,聚精会神地看着。
数十年的大业,今日就要成了!
黎族,阿岳,他很快就要回来了!
回头看了眼脸色瞬间虚弱的李洵,离晏道:“把他扶回屋里。”
风轩把李洵扶进屋里,一贴近床榻,他就把人一扔。
离王对他差别对待,他可不会差别对待他,甚至看着李洵胸口的匕首,生出恶念。周国金国乃是至死死敌,要是周国官家能瞬亡于此?
几乎没有思考,风轩就蹲下身,想要拔出李洵胸口的匕首。
可就在他蹲下身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打斗声,他眸色一凝,看向外面。
不等停留,便起身向外面走去。
李洵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地看着他离去。
而屋外,离晏静静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手里的轮回铎,好像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浸。
“我郎君呢?”离岸单枪匹马地闯进来,目露凶光地看着两人。
李洵听见离岸的声音,看向窗外,又使力起身,托着半倒不倒的身子,艰难朝屋外走去。
屋外,风轩看了眼离晏,好像是在等待离晏的指示。
可离晏只是张开手,看着手中的轮回铎,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李洵的血没有和轮回铎融合,反而从轮回铎原有的裂缝里漏了出来,从轮回铎的一面,流进了另一面,流得他满手都是。
破损的轮回铎依旧破损,没有丝毫变化。
“离岸?”忽然一声清脆疑惑的女声,令离晏回神。
离晏愣愣地看着不远处身着藕粉色衣裙的貌美女子,听见她急不可耐地问道:“官家呢?”
脑中疑惑一瞬闪过,又一瞬解惑,是她?!
低沉的眼神里现出阴狠,离晏心情暴怒,脸部痉挛,轮回铎没有被修复,多半就是因为她——玄烨能启动轮回铎的执念所在。
之前所系执念未消,轮回铎便难易主,也便难以修复和切断联系。
匆匆赶来的容雪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她问完,回头一看,就看见离晏仿佛要吃了她一般的眼神。容雪心中蓦地惊恐。可她担心李洵,对视一瞬之后,连忙紧张地张望四周,想要寻到李洵的身影。
殿门外,不知何时,李洵撑着伤口已经走了出来。
看见容雪,眼中虚弱地一惊,“阿雪?”
李洵体力不支地顺着门口跪下,离岸见了,连忙飞奔过去扶住,“郎君?”
容雪也急忙跑过来,看着李洵胸口的匕首吓得满眼惊恐惶惶,她想伸手可又不敢,只能无助担心,满眼泪水盈盈地看着他,斥责、懊悔,已经说不清是哪种情绪谁重谁轻了。
“郎君,你怎么又受伤了?”离岸气急败坏,心疼无比。
可李洵好像没听见一样,只看着容雪,仿若斥责,“你怎么还没走?”
“我不走,我不走!”容雪哭着摇头。
这时,离晏忽然走过来,冷冰冰地道:“她不能走。”
李洵一惊,连忙看向说话的人。
只听离晏道:“你之执念全系于她。执念不消,我这轮回便难启,所以,她不能走!”
离晏看着手里已经显得血腥的轮回铎,眸中阴翳,志在必得。
李洵闻言,立马道:“离岸,带她走!快!”
话一说完,就喷出一口血,晕死过去。
离岸和容雪震在原地,连忙异口同声地呼唤道:“郎君,郎君?”
“官家,官家?”
不远处,容易闻声,加快脚步,跑向院内。
见到院内情景,立马道:“离王,束手就擒吧,今日,你插翅难逃!”
可离王立于高台之上,一派泰然,盯着容易道:“插翅难逃的是你们。”
话声一落,院外就响起一叠精兵良将踏步而来的声音。
不一时,上千禁卫军就将此处团团围住。
容易看着突然冒出的禁卫军,心中顿感不妙。
只见禁卫军当中走出一个半百老妇。
何惠嬷嬷从禁卫军中走出,高高在上地道:“太皇太后担心周国国师安危,特命禁卫军前来保护。容司使,你带这么多人闯入国师住处,意欲何为?”
容易闻言,只一个眼神便明了,离晏如此肆无忌惮,便是因为早就和太皇太后勾结了。
他抿嘴不耻道:“官家在此遇难,我等特来护驾。”
“三司可无权在宫中调集人手,容司使,你这说得好是护驾,可一个说不好,就是谋逆,还不退下!”
容易闻言,不甘地退下。
何惠嬷嬷见状,这才气势稍松,她看向门口处鲜血淋漓的官家,眸中一惊,连忙唤道:“快去请孙太医。”
“不必了。”离晏冷冽地启声,吩咐众人,“把他抬进屋内。”
一番施针护脉,半个时辰之后,离晏才起身,“接下来精心养着,应就无大碍了。风轩,把护命丸拿来。”
一听护命丸,风轩就犹豫,最后,还是咬牙奉上了。
“此药丸一日两次,一次半颗,连服三日。我再去开张药方,以供之后使用。”
等到离晏一走,何惠嬷嬷便示意孙太医上前查看。孙太医一番把脉,又看向李洵被包扎的伤口,再细看细闻了所谓的护命丸,心服口服地道:“离王医术超然,官家应是无事的了。”
何惠嬷嬷大眼一瞪,有这么神?!
她还要回去复命,想要带走李洵。
“他就在这儿。”
一句话,明明没有什么威严,却让人生不出难以拒绝的勇气,甚至还有些毛骨悚然之感。
何惠嬷嬷不得不想起之前的淑妃娘子、李洵,都这个模样。
异族人果然都是些冷血的疯子!她心中暗啐一句,却没敢再说什么。
离晏赶走了何惠嬷嬷,接下来就是容雪等人。
容易二话不说就想带着容雪走,可容雪犹豫后还是甩开容易的手,走到离晏跟前,道:“我要留下来。”
“我不喜欢你留下来。”离晏冰冷地看着容雪道,好像李洵如此,都是因为她。
容雪怔然。她还想再求一下,甚至打算跪下,却被容易强行拉走。
等走到了院外,容易才道:“妹妹,离王不是善茬!我知道你担心官家,可官家如今不是无事,我们从长计议。”
话一说完,容雪的眼泪就憋不住了。
容易把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慰,“放心,官家会没事的。”
屋内。
离岸提了和容雪同样的要求。
他甚至已经做好要同离晏身边这个最厉害的风轩打一架的准备,却不料,离晏看了他一眼却道:“你可以。”
“记住,不要让刚才那个女人靠近玄烨。”说完,离晏就转身走出去了。
李洵就这么一日一日地将养着。
容雪偷偷来了静园一次又一次,可每一次都被灰头土脸地赶出去。
离岸都不知听到了多少次“让我见一面官家”。
而至于静园之外,太皇太后监国,甚至放出消息,端王有子嗣流落民间,意欲寻回。她怀柔有度,李洵又生死难料,朝堂上一半的人几乎都已经听命于她。
容家之前支持李洵的财力外显,加之李洵后宫无人,唯有一个容雪,期盼李洵安然无恙的保守派唯盼将来容雪能贤惠侍君,连带对着容家也爱护几分,所以容家暂时无恙。
一切无恙,一切又都充满着外忧内患。
容雪无心操心这些,她只想要官家醒过来,想要去看官家一眼。
可她连看都看不到。
她跪过求过,可都无济于事。
容易和谢明安都说离晏是铁了心不让她见官家,让她放宽心,离晏觊觎李洵的轮回铎,不会对他不利。可她还是忍不住每日每日地跑到静园,想要见到李洵一面。
见不到李洵,容雪每日都度日如年,以泪洗面,半个月来,人也消瘦了许多。
这日,也不知是不是静园守卫松懈了,容雪竟然偷跑到了院子里。
她沿着墙壁,偷偷推开窗,刚好看见李洵的半张脸。
数日来,李洵的情况虽好转,但一直未醒,据说是特意如此,为了更好地将养心神。
容雪原本还有些担心,可亲眼看见李洵面色红润好似无恙,她心底的担心才放下。
欣慰的眼泪浸满眼眶,这是大半个月来,她第一次见到官家。
太好了!
瞧见屋内仿佛无人,容雪心中蓦地生出一股喜意和庆幸。她蹑手蹑脚,把动作放得极轻,刚走了两步,面前就出现一双黑色的鞋履。
容雪心有所料,害怕不安地抬头,果然看见了近来最讨厌的人。
离晏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依旧是那副冷眼看她的不喜模样。
容雪心中不禁委屈极了,她正要哭着乞求,离晏就对她道:“进来。”
容雪一愣,将哭未哭的眼泪流了一半。
她喜极地擦了擦眼,虽然不懂为什么这次离晏没有赶她走了,但听到能让她进去,还是立马跟上了。
容雪不知道,李洵今日就醒了。只不过她一个人来得太早,与前去疏雨轩报信的人错过了。
而李洵一醒来就迫切想知道她的下落,却被离晏阻止。
李洵忘不了离晏此前所说之话,他的执念全系于容雪,执念不消,新的轮回就无法启动,他要除了容雪!
李洵从来没有这么恨过离晏,也从来没有这么卑微地想要求过他,“你要怎样才能放过她?”
离晏眉眼一挑,看见李洵眼中的忧伤,仿佛有所动容,淡淡道:“玄烨,跟我打一个赌吧!如果她有你爱她那般爱你,我就放过她。”
*
房屋内。
容雪看着静静躺在床榻上的人,满眼痛苦的怜惜和担忧。
她没忘李洵的生死全系于离晏,也没忘此处全系于离晏一声令下,容雪扭头看向离晏,乞求似的试着问道:“我可以靠近一点吗?”
“不能。”离晏毫不犹豫地冷道。
虽然意料之内,但容雪眼底还是闪过一丝不甘,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独独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所有人都可以前来看望官家,谢明安、离岸甚至是常安、云苓……
所有人都可以,唯独她!
离晏冷冷地抬眼看向容雪,看着容雪脸上的不甘委屈,蔑视道:“你觉得不公?”
“对,不公!”容雪斩钉截铁。
“哼!”离晏闻言冷哼,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他幽幽道:“既然如此,我给你选择。来人!”
容雪盯着离晏,心里犹疑不定,他要做什么?
她心中渐渐不安,所有人都说离晏性情古怪——明明和太皇太后有着某种约定,但又和太皇太后渐行渐远,以至于原本以为的两方对立形成了三方僵持。如今,又性情古怪地把多日不准探望官家的她请进来?
容雪猜不到离晏究竟想做什么,她心惊胆战,只见不一时,风轩就带着疏雨轩众人走进屋内。
容雪眼中瞬间惊恐,她惶恐不安地看向离晏。
还没等她问出来,离晏就出声道:“选吧!他们和玄烨,你选谁?”
“只要你选玄烨,我就把玄烨安然无恙地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