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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第 145 章 夫妻之间, ...

  •   “娘!”苏清婉见状,立马跑过去抢夺。

      可申氏后退一步,眼中依然决绝无比,“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女儿啊,娘不能没有你爹!”

      簪子渐渐刺入皮肤,迸出血迹。

      苏清婉满眼无奈又心疼地看着她,为人儿女,原本就已经做好大逆不道的准备了,可亲眼看见自己的亲生母亲在自己面前逼自己就范,又怎么能做到冷血无情?

      苏清婉最后只能无奈地哭着道:“帮,我帮。”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申氏见状,连忙松开簪子。

      一声砰镪声,簪子落在地上。她却已经走到了苏清婉身边,安慰道:“好女儿,你就帮帮你爹,最后一次!这也是为了帮你自己啊!”

      苏清婉满身痛苦地望着她,她可曾问过,这是否是她想要的?

      那一夜,苏清婉在院子里站了许久。她好像懂了,懂了官家生为人子的不快乐。

      翌日。

      容雪百无聊奈,去了梅林,听说这里已经开出了第一朵梅花。官家近日十分忧心,她想摘回去,让官家看着开心些。

      可她找了许久,光秃秃的树干上,都没一支开了梅花的。

      容雪打眼望去,所有的梅花都只勉强结了零星的一两个花骨朵,根本没有已经盛开过的。她懊恼自己脑子果真不太聪明,这才十月,梅花多半还是要过些时日才有开的可能。

      可她刚一失落,云苓就指着不远处道:“娘子,您看那边的梅花是不是开了?”

      容雪抬眼望去,果然看见一朵梅花已经独树一帜,盛开得鲜艳无比了。

      “走!”容雪提着裙子走过去。

      这朵红梅,不知为何,开得格外地早。还没走近,便闻到了一阵清香,掰着枝丫再闻,简直香气扑鼻。

      容雪眉眼弯弯地笑着,心中想着带回去一定会让官家高兴的。可她刚想连枝摘下那枝梅花时,一道声音就响起:“还望容娘子手下留情。”

      “凌寒而开,花期短暂,已是不易。还望容娘子,留它一次完整的花期吧!”

      苏清婉望着那孤寂又鲜艳的梅花,眉眼间已不复往日的端庄温和,只剩下落寞。

      容雪看着眼前人,认出来人。此时此刻,她已经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情绪面对她了。其实当初,虽然知道苏清婉害了曲简和黄妙儿,但她不知怎的,却始终对她恨不起来。可后来,又出了苏纤月那事……

      看她四周无人,只她一个,容雪顿了顿,还是决定离开。

      可她才迈步,苏清婉便道:“容娘子,我是来找你的。”

      容雪脚步一顿,心中更觉不妙,只想加快步伐逃离此处。

      苏清婉看得一愣,连忙试探道:“此事和官家有关。”

      和官家有关?

      一定是骗她的!

      吃一堑长一智,容雪如今才不会信这些人之言。

      “此事也和容家有关!”眼看容雪要走,苏清婉连忙吼道。

      这一吼,果然有了作用。

      其实,容雪觉得,无论和容家有关还是和官家有关,她都可以直接去问官家,这比让旁人告诉安全得多。

      可心里这么想,脚却无故挪动不了半分。

      容雪试探转身,看着苏清婉,“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清婉有些出乎意料地望着容雪,没想到比起官家,她居然更关心容家。宫中人尽皆知,官家对容雪宠爱无比,她也以为,容雪应该早就沉浸在官家给她的那些好中不可自拔了。

      “容娘子可知,容家人都被打入天牢了!”苏清婉走近了些许,与容雪隔着十足的安全距离道。

      容雪一怔,打入天牢?

      她少有明目张胆地在脸上出现愠色,不悦道:“我不喜欢有人诋毁容家。”

      “是不是诋毁,容娘子一查便知。此地于我终究不可多留,清婉先告辞。容娘子若有需要,直接来云光殿寻我就是。”说完,苏清婉便行了一礼,慢慢转身离去。

      容雪怀疑不喜地看着那道背影,此前对她残存的一点好感,此刻全没了。

      她自是不相信苏清婉那些胡言乱语的,可想起爹娘早该来看她却没来,哥哥这几天也没有音信……

      容雪心事重重,最后还是负气摘了此行想要摘的梅花枝。

      梅花枝上的梅花虽已盛开,可她的心思却已全然不在上面了。

      容雪拿着梅花枝,刚想离开梅林,一旁又窜出一个相貌丑陋的女子叫住她,“容娘子?”

      容雪三人初看见那女子吓了一跳。

      女子脸上有着一块巨大的红色胎记,还满是雀斑,突然出现,着实吓人。

      好在容雪也只是一瞬,就把人认了出来,是她?!哥哥喜欢的那个人!

      不等容雪问起她怎么在这里,徐徐便道:“世子有难!”说罢,就把手上早就准备好的纸条塞到她手上。

      云苓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人,心中不由纳闷,怎么一个两个都说容家有难!

      容雪看着手中的纸条,心里无疑也是七上八下的,要不要,打开这纸条?

      把纸条交给云苓,纠结了一阵,容雪还是道:“云苓,把纸条给我吧!”

      她就看看,看看容家到底出了什么所谓的“难”!

      云苓也琢磨不透,想要劝说容雪莫听信他人,有官家在,容家怎么会有难?可那到底是养她的容家,阻止的话一个字都没说出口,还是心存希冀地交出纸条。

      容雪打开纸条,纸条上写着:容家叛逆,容世子有伤被关进天牢,望容娘子一救。

      哥哥?

      容雪再次把视线盯在容家叛逆几字上。

      过了许久,才气愤地把纸条扔进一旁的元池。

      她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哥哥怎么会受伤,容家怎么会被打入天牢,她们定是联合起来骗她的。

      容雪气冲冲地走在路上,忽然很想李洵,很想让他哄。

      可官家此刻一定在忙。他是一朝天子,什么事都要等着他处理,她见过他每日要批阅的奏折,也见过他与大臣所论之事的严肃。

      容雪憋了憋,最后决定不管了,她就要官家哄。

      “云苓,去把官家叫过来。”

      云苓一愣,随后看见容雪别开头的模样,拖了一个长长疑惑的“哦”字才道:“好!”

      容雪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云苓要去请官家,她心里就开心了些。

      官家马上就要来了!

      她寻了一个地方,好好地坐着等李洵来。

      李洵果不其然在处理奏折。听到有人进来,他严词厉色,不悦道:“不见!”

      容家叛逆一事已经搁置了好些天,李洵未安排人审理,也未降下除打入天牢的任何罪责,苏历等人为此已觐见多次,今日便又来了。

      常安听见李洵发怒,顿了顿,才知道官家怕是又以为是苏相来了。他笑着道:“官家,是容娘子身边的云苓姑娘求见。”

      云苓?

      李洵一愣,边说边走出去道:“只她一个人吗?”

      容雪几乎不单独派人来找他,都是亲自来的。

      常安点了点头,“只云苓姑娘一人。”

      云苓看见李洵,把容雪此前的话原原本本地交代了出来,至于为什么。云苓猜到多半和那两人说容家有难有关,可容雪未明确吩咐,她也不会乱说,装糊涂道:“奴婢也不知道。”

      罢了,亲自去看看便知道了。

      李洵远远就看见不远处有人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李洵走近,摸着桌上的那颗头,“怎么了?”

      容雪的心好像瞬间枯木逢春,可又无故低落下去,一下起身抱着李洵,“官家。”

      “我在。”李洵贴身抱了容雪好一会儿,感觉她没那么依恋了,才松开她问道:“怎么了?”

      “抱!”容雪张开双手,噘嘴撒气道。

      李洵无奈,宠溺地把她抱在身上,惠风和煦,风轻轻地刮过两人。

      李洵见她心情失落,蹭着她再次问道:“阿雪,到底怎么了?”

      容雪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又噘嘴咕哝道:“就想撒娇。”

      李洵失笑,不过还是依她之意,静静地搂着她。

      容雪听见那声笑意,蓦地脸色一红,这种小孩子的把戏终究不适合她了。

      容雪不想再说什么了,打算就此起身,让李洵回去,却不料李洵一把搂住她小腰,抵着她额头,近在咫尺地道:“阿雪不是要撒娇?”

      容雪看着眼前的俊颜,纵使已经看过千百次,但如此咫尺相贴,还是让她不由沉醉脸红。她手上忽然没了多少力气,扑朔着睫毛,与他眼前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对视道:“撒完了啊!”

      怯懦的嗓音偏偏带着丝赌气和不服输,听得李洵心情愉悦。

      “可是,不够娇……”李洵忽然抚摸上容雪的脸,吻了过去。

      怎么又这样了!容雪心里小小地埋怨,可却一点都不生厌。

      李洵吻了几下她耳朵和顺着下来的天鹅颈,不用看,便知道,她的眉眼定然已是娇得不能再娇了。

      “阿雪,给我生一个孩子吧!”李洵突然搂着她道。

      容雪一愣,小声回答:“不是在‘生’了?”

      他们已经努力多日,勤勤恳恳,不贪多又极重质量,相信孩子肯定很快就会有了。

      李洵想起此事就有点难言。

      他根本受不了孙太医休养生息——七日一次的良策,偏偏容雪深信不疑,宁愿用手也坚持着。

      “孙太医的法子也不一定对。我们试试别的。”李洵低头诱哄道。

      容雪抬眸,就看见李洵一双眼深邃不已。

      “我听说多才会有,阿雪不妨试试这个?”李洵靠近容雪耳边道。

      容雪脸红,听他自己说的吧!

      不过,到了最后,容雪还是一脸正经地看着李洵道:“官家,你还是节制些。你是孩子的爹爹,你的身体也很重要!”

      李洵:“……”想杀了多话的孙太医。

      *

      容雪从李洵那儿得了宽慰,心底总算没那么不安了,镇定平静了许多。她虽很想相信此事是弄虚作假,乃是他人胡编乱造,但事出蹊跷,她还是查一查为妥。

      “云苓。”容家事,交给云苓最为妥。

      容雪在云苓耳边说了几句,云苓立马点头。

      耐心等着云苓归来,可即使心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听到之时,还是不免受惊。

      “娘子,这可怎么办?”容家全被关进天牢,虽然眼下还算安全,可身处天牢,到底让人难接受。

      云苓害怕,害怕得几乎要哭了。

      以前,容雪出事,她还可以去找世子、老爷、夫人中的任何一个,可现在,三人都在天牢,她不知道找谁了。

      “云苓,想办法探一下天牢内的情况。如果探不到,就想办法找一下今日给我们纸条的人。”

      “嗯。”云苓点头。

      容雪镇定地安抚着她,全然不似之前受了委屈就想向人撒娇的小姑娘,吩咐道:“先别让人看出异样,轻松些。”

      此时此刻,天牢里,容易听到传回来的消息也不安起来。

      对方阴狠毒辣,有意坐实他们这一桩罪,杀了好些锦绣坊的人。被官家制止后,居然祸及到了那些人的家人,摆明了狼子野心,不成功,便成仁!

      “我想出去!”容易忽然道。

      容方年看向他,沉默良久,还是摇了摇头,拍着容易的肩道:“还不是时候!”

      *

      疏雨轩内。

      云苓忽然又离开,瞧得冉七嬷嬷生疑。

      问向紫檀,“娘子让云苓去做什么了?”

      紫檀摇头,她替娘子拿回之前落下的梅花枝,一回来,就又看见云苓出去了。

      冉七嬷嬷目露担心,可最后还是放下戒心,应该也没什么事!

      云苓最终没有打探到有关天牢的任何消息,只听说天牢里的人都过得很是水深火热,每天不是挨打就是受刑。

      连那个向他们报信的女子,她也没有找到。

      容雪闻言,看着云苓哭着埋怨自己的没用,自己也心疼,拉过云苓,替她擦着眼泪,“怎么能怪你?是我选择了安逸,选择了这样的结果,要怪也只能怪我,还把你也连累了。”

      “姑娘!”

      屋内,两人相拥。

      屋外,冉七嬷嬷却瞧着那透过窗的烛火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心有疑虑,辗转反侧,最后想起容雪替她求的平安符,罢了,两个人的事,总插着外人也不好,两个人的事,就让两个人自己解决就好了。

      翌日。

      容雪便单独叫了冉七嬷嬷。

      “冉七嬷嬷,你入宫多少年了?”

      “妾幼时便入了宫,如今已有四十余年了。”

      四十年了啊,那确实很久了。

      “那你知道,关于淑妃的事吗?”

      一听这话,冉七嬷嬷便神情肃了肃。

      淑妃此人,着实例外。她虽贵为官家母妃,在世时也颇受先帝宠爱,但她在这宫里,就是个禁忌。

      先帝在世时便不让多提,如今官家即位,也没什么人提。

      见冉七嬷嬷肃颜,容雪漏出一丝好奇,“怎么了?昨日我让云苓去打听淑妃娘娘的事,旁人也讳莫如深。我也甚少见官家和旁人提起过,觉得奇怪。”

      这么一说,冉七嬷嬷便明白了,还解了之前的惑。她是宫里的老人,还爬到过伺候先帝的位置上,自然知道,容雪这位小娘子进宫的日子不多,又听说整日爱闲在家里,估计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主,更别说那些本藏在宫中的秘事。

      她言辞切切道:“容娘子不知,淑妃此人其实是异族。若是和亲而来的异族,其实还好些,彼此间利益维系,也不至于闹得太僵。可她是先帝塞外出征时捡来的。虽说是捡,但先帝也好衣好食地派人伺候着她。可她并不领情。一来二去,两人之间,嫌隙越来越大,闹得彼此都不愉快。后来,四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官家降生了。两人的争论就从旁的物什集中在了四皇子身上。好在四皇子早慧,从小做事有主张,离开了皇宫,但也因此和先帝、淑妃亲情淡薄了些。先帝备爱淑妃,淑妃在世时,任她肆意妄为,就算是折磨小殿下……”

      折磨小殿下?容雪眉眼一惊,却到底没打断冉七嬷嬷,就听冉七嬷嬷继续道:“先帝也从不苛责于她。去世后,因太过看重,反而不让任何人提起了,也便慢慢变成了禁忌。而新帝继位,咱们这位官家也自小不喜这位母妃,自然也便没什么人去触他霉头了。”

      “娘子,妾身跟您说这些,是想让您知道,别轻易在官家面前提起淑妃。”

      容雪震惊着点头。她原本只是想昨日冉七嬷嬷或许看出来了什么,想先稳住她,才找的和官家有关的话题,却不料真引出一些自己不知晓的事。

      “嬷嬷,你之前说淑妃娘娘会折磨小殿下,这位小殿下?”

      冉七嬷嬷看着容雪殷切求疑的目光,慢慢地点了点头。既然已经透露了,她也便多透露了些。

      听到李洵五岁时便被雪天罚跪,六岁时就无故遍体鳞伤,容雪心疼不已。

      她彻底被震惊到了,实在想不出淑妃为什么会这样对待官家,而且,和离王所说的那个施善救人的女子似乎也大相径庭。

      她问出心中疑问,“淑妃娘娘是一直都如此吗?”

      冉七嬷嬷摇头道:“这妾身便不清楚了。”

      她那时还没去伺候贵人,许多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只是听到的时候,便已经是这些了。

      容雪点了点头。忽然很后悔自己之前的自以为是,她还以为,淑妃对他很好的。

      是夜。

      容雪揽着李洵,歉疚地说起此事,“官家之前怎么不否认?”

      李洵没想到容雪会知道这些。先帝甚宠淑妃,连带他也爱屋及乌,是皇子中最受宠的,所以很少人知道,他其实并不算真的得父母疼爱。他就像个物什,先帝以为淑妃会喜欢,就对他好。

      李洵放下书,已经不再怀念那些过去了,拥着她,坦荡满足道:“都过去了!我还有你。”

      就算天底下只有她对他真心实意的好,这也足够了。

      “嗯,还有我!”容雪抱着李洵。

      怀着这股怜惜保护之意,容雪忽然不想继续瞒着他了。

      她又让云苓查了一天容家之事,可依然无一点收获。

      夫妻之间,就该坦诚。

      “官家,我知道容家的事了。”

      李洵一怔,脑海中忽然闪过很多思绪,却唯独让一种思绪占据了心间——害怕!

      李洵缓了缓,松开她问道:“阿雪何时知道的?”

      “昨日。”

      李洵恍然大悟,难怪她昨日不仅让人突然把他叫过去撒娇,夜里也主动抱着他不松手。

      “阿雪,容家会没事的,相信我。”李洵抚摸着容雪的脸。

      大不了他再担个昏君的名,一力保下容家,旁人也不敢说什么的,当然,这是下下策,还不到用它的时候。

      “我知道啊!”容雪主动与他抵着额头,便是因为知道,才会告诉他的。

      “我想去见哥哥。听说哥哥受了伤。”

      “他无事。我已经暗地里派过太医去了。”

      听闻此言,容雪感激肺腑,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只喊道:“官家!”

      李洵抹着她欲哭未哭的眼,微微一笑,“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你和容家出事的。”

      翌日,容雪还是去了天牢。

      好在如李洵所言,容家一切安好。

      亲眼看见一家人都无恙,比什么都让她放心。

      容雪既高兴,又生气,“为什么又不告诉我!”

      官家都暗地给他们请了太医,要是他们想,一定也可以派人来告诉她的。

      “还不是看官家把你保护得太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容易嘻嘻笑着。眼看容雪就要发怒,容易立马指了指身边的人,“是爹,爹不让告诉你的!”

      容方年一愣,他?瞪大眼睛看向容易,察觉容雪那一双如泣如诉的目光,立马辩驳道:“你娘,是你娘说不告诉你。”

      谢氏瞪了两眼不成器的容国公和容易,才走上前来,拉着容雪的手宽慰道:“不是不告诉你,是想让你放宽心,好给咱们容家再添个小外孙。你也莫怪你哥和你爹。”

      “娘!”容雪心疼,委委屈屈地抱着谢氏。

      倾诉完了,容雪总算心情无恙。只是,她也更清楚了容家如今所面临的问题。人证物证俱在,且还涉及十年前辰王战败的隐秘,对方为了嫁祸成功,甚至毫无顾虑,对锦绣坊的人屈打成招,威逼利诱。虽然锦绣坊的数位管事都挺住了,但终究不利。

      “爹,娘,你们打算怎么做?”

      一句话,问倒了在场的人。能查出真相自然为宜,可如今,真相未查出,连带锦绣坊的几位重要管事都命丧黄泉,想要就此查出真相,根本难上加难。

      “没事。娘不是总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容家一定会洗清冤屈的。”容雪看着几人一时哑然,突然又笑了起来,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此事了。她笑着离开天牢,直到渐远,才沉下脸来。

      她大概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困境。

      容雪一走,容易便也沉了沉脸,“爹,你让我出去吧!”

      容方年知道,容易想出去,那就是想做最坏的打算。

      叛不叛逆,只有他们自己说了算!

      至于别人眼里的叛逆,虚名罢了。

      “等!继续等。”

      容易闻言气恼。

      谢氏见状,连忙安抚起来,“你爹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那就再等等吧!”

      说完,又看向容方年,体贴地走过去,抬起他手握着,一副信任的目光。

      容方年也抬起手回握着,看向容易解释道:“你如今出去,于局势无多大益处,再看看官家这边吧,若是三日之后仍没有契机,那你就出去吧!”

      容易闻言一愣,心底也总算宽慰了些,“那就这样说定了。”

      *

      容雪本来在纠结要不要求官家再帮帮容家,可有时就是这么奇妙。之前怎么找都找不到的人,不找了,反而出现了。

      容雪看见梧桐树下好像在交换什么东西的两人,愣了一下才走过去。

      徐徐把托人买来的手绢塞进袖子里,刚想回去就撞见了容雪。

      她想装作不认识,行了一礼就想退下,却不料容雪道:“你想去见哥哥吗?”

      她能冒着危险给她传递她哥哥受伤的消息,应该是在乎哥哥的。

      徐徐一怔,脑中蓦地想起那样的一张脸来,春光明媚,好像万事无忧。

      可她可以去见他吗?

      “那就去吧!我带你去。”容雪忽然走近替徐徐做主道。

      徐徐本想拒绝,可到了嘴边,还是道:“那便多谢容娘子了。”

      当容易看见徐徐时,眼中闪着亮光,那是看见心上人的一瞬欣喜。

      “你怎么来了?”容易神情冷漠地问道。

      “你们先聊,我们先出去了。”容雪好像没看见容易故作冷漠的神情,带着云苓退下。

      徐徐对她感激地颔了颔首。

      一旁,于二悄悄地告诉容国公和谢氏,“这就是世子喜欢的女子。”

      容方年心底暗自一怔,这么丑?

      自家这臭小子,眼光咋不随你爹!

      谢氏也在打量着徐徐,若是没有那胎记,应该也算个美人了。

      徐徐略微抬眼,发现容方年和谢氏打量的目光,很快地低下了头。

      到底是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千膳阁大掌柜,徐徐淡定自若地道:“心里不安,来看看你。”

      谢氏一听,有戏啊!

      容易想起那一刺。她不相信自己,所以才会那么干净利落地刺下去。

      “没那么容易死。”容易冷淡不屑。

      “这样就好。”徐徐抬眸看向容易,他神情冷淡,两人闹到如今这个地步,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徐徐垂了垂眸,便打算转身离开。

      容易看着那离开的脚步,“等等。”

      徐徐脚步一顿,就听到容易问道:“你的事办完了吗?”

      她本是为了寻小辰王而来。如今,找是找到了,但小辰王根本不认她,更别提跟她走,不然她也不会到现在还留在宫里。

      徐徐刚想问他问这个做什么,容易就道:“你也看到了。我们容家如今遭难,被困天牢,前途未卜,要想破此险境,唯一的机会就是出奇招。”

      “易儿,别连累人家姑娘。”谢氏阻拦道。

      容易看向两人,解释道:“爹,娘,她背后是龙啸军。”

      两人一愣。

      还是容方年率先反应过来,龙啸军,十年前的龙啸军,她背景居然这么大!

      徐徐看向三人,最后注视着容易,“你想做什么?”

      “借你们龙啸军名头一用。”

      虽不知容易到底想要做什么,但那晚,她到底欠他一个人情。

      事后,容易解释:“爹,你不是说我如今出宫无益吗?可现在,我出去后要是以龙啸军的名义行事呢?”

      做不到查出真相,那就把水搅浑,越来越浑,就总有办法找出真相!

      *

      疏雨轩内。

      容雪听说容易要出宫时,吓了一跳,还能出宫吗?怎么这么容易?

      她来到天牢,见容易信誓旦旦,都有些不忍心打击他,“哥哥,你真的能出宫吗?”

      徐徐其实也很好奇,容家如今不是被打入天牢了,怎么可能说出宫就出宫?

      可容易就是胸有成竹,还安慰容雪道:“雪儿不要太担心。等见过官家,我就出宫。”

      “你真的要和我一起走?”容易说到此处,看向徐徐。他原本想出宫借徐徐的名义一用,却不料徐徐也要出宫。

      徐徐点头,虽不知容易到底想怎么浑水摸鱼,但她或许,也能帮着出一份力。

      看着一家人颇有些兴致高昂的样子,容雪却依然有些担心,哥哥出宫会这么容易吗?

      可出乎意料,居然真的这么容易。

      次日,容雪便听闻容易已经出宫了,而且还是官家首肯的。

      她心底跟抹了蜜一样的甜,官家果然十分信任他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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