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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双陈情感升 ...

  •   01
      陈雨桐放学连座位都没来得及换就急匆匆地跑出了校门,她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子还没停稳,她就拉开车门跳了上去,飞快地把手机递给司机:“师傅,麻烦去这个地址。”
      司机奇怪地打量了她一眼,踩下油门,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变换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
      陈雨桐下了车,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别墅区。这个小区的名字她倒是听说过好多次,但从来不知道这离学校不过就两个公交车站的距离,也不知道这是一个别墅区。大概只是因为从这里到学校和从家里到学校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所以她才会觉得很远吧。
      小区门口设置了门禁系统,要刷脸才能进去,陈雨桐焦急地站在小区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中年妇女慢悠悠地从外边走过来,陈雨桐趁着保安没注意,跟在中年妇女背后一溜烟儿地混进了小区。
      她很快便找到了陈宇桐家的位置,使劲儿敲门,但没有人开。
      “奇怪了,不是说在家吗?不会真出什么事情吧?”陈雨桐脑洞大开,已经脑补出来了无数种可能:在家被刺杀了、洗完澡出来不小心滑倒摔晕过去了、在家借酒消愁醉过去了、甚至还有被外星人抓走了……
      陈雨桐又是敲门又是按门铃的,死活没人开门,她突然想到电视剧里那些住别墅的有钱人都会放备用钥匙在门口,一想到这里,她立马把陈宇桐家门口的地毯下面、门框上面、家门外的柱子摸了个遍,终于在柱子上边摸到一个小槽,使劲儿一掏,一个东西就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定睛一看,果然是一把钥匙。
      “智慧呐!”陈雨桐一边折服于自己的聪明才智,一边拿那把钥匙捅开了陈宇桐家的门。
      “陈宇桐?”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客厅里。目前看来家里是一个人都没有的,可要是突然之间窜出来一个人那可就尴尬了。正当她真的以为陈宇桐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回头一看,眼前的景象把她吓了一大跳。满地的退烧药盒、散落一地的退烧片,地上静悄悄地躺着一地的玻璃渣子和水渍,抬眼一看,陈宇桐趴倒在沙发上,满脸通红,可分明是晕过去了。他一只手垂着,应该是要伸手去够茶几上的什么东西,还没够着就晕过去了。
      陈雨桐被他的惨状吓坏了,踮起脚尖避开那些碎玻璃就跑到了陈宇桐面前,试图摇醒他,可指尖刚一触碰到他的皮肤便惊得缩了回来。陈宇桐浑身上下烫得吓人,她定睛一看,才发现茶几上放着的是一支温度计,他已经烧到四十度了。
      “陈宇桐!陈宇桐!你醒醒!”她害怕得快要哭出来了,一个劲儿地摇他,“你快醒醒!”
      奈何陈宇桐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忙不迭地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手机,拨通了120。打完电话之后她一边等着救护车过来,一边扶着陈宇桐,突然就哭了起来。
      陈宇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见着她,十分费力地挤出了一丝笑容,含糊不清地说道:“别……哭。”话音刚落,又晕了过去。
      救护车很快赶到,拉走了陈宇桐,陈雨桐坐在车上,哭得惊天动地:
      “你怎么这么蠢哇?发烧了都不知道早点来医院哇?!
      “你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我要是一直不去你家,你怕不是要死在自己家里了哇?!
      “你不能死哇!你死了我怎么办哇?!”
      ……
      随车的护士看不下去了,连连拉她的衣袖:“小姑娘,小姑娘,先别吵了,让他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会儿,会没事的,啊。”
      到了医院手忙脚乱地好一顿折腾,又是缴费又是办住院手续,等陈雨桐把事情全部搞好了,已经傍晚了。她焦急地摸出手机,想给家里发个消息说一声,这才想起来自己放学出校门的时候就已经给家里发过消息说晚点回去了。真是忙晕了。她摇摇脑袋,发现连手机都拿错了,这是陈宇桐的手机。陈宇桐手机没有锁屏密码,刚才她摁了那么一下直接就进去了。进去之后的界面是她跟陈宇桐的聊天记录,最后一句话还是他发给她的地址。
      她突然来了兴趣,开始翻起自己和他的聊天记录来,也是挺有意思的,在他的手机上看才发觉原来自己话那么多。她翻着翻着不由得笑了起来,可当她注意到陈宇桐给自己打的备注时,不由得愣住了。
      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另一个我。
      她有些惊讶,想看看他在电话本里给自己留的备注是不是也是这个,无意之中点成了通话记录,她发现,在他没来学校的这些天里,给两个号码打过十几个电话,一个自始至终都是未接状态,另一个只通了一次,时间只有短短五秒。而这两个号码的备注,分别是“爸爸”和“妈妈”。
      陈雨桐的心突然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忍不住地疼。
      这就是他烧得这么厉害的原因吗?得不到父母的重视和关心,索性打算自生自灭了吗?

      02
      陈雨桐走回病房的时候,陈宇桐已经吊上了药水,安安静静地睡着。陈雨桐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床前,默默地看着他。他就像平常一样安静,只是面色苍白了许多,脸颊也深深地凹陷了下去。他平时一下课就趴着,把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也不知道是真的这么一会儿就能睡得着还是仅仅只是想蜷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与外界打交道。
      “你呀。”陈雨桐捏起他那只没有扎针的手,与刚才在他家里触碰到的滚烫温度截然不同,他的掌心冰凉,陈雨桐用两只手紧紧捂着他那只手,试图把它捂得热一些,“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这次怎么就这么蠢?吃退烧药没有作用就赶快来医院嘛。”
      “你要赶快好起来哇,你知不知道,单单每天晚自习都不在,程阳成绩又和我差不多,你不在了,都没人借作业给我抄……
      “他们两个现在打冷战呢,都不坐在一起了,话也不说,你赶紧回学校,到时候我们两个坐在一起,他们就不得不坐在一起了……
      “我知道你肯定又要说我闲得无聊一天到晚操心别人的事了……但你知道哇,我就是这样,助人为乐、乐于助人、热情似火……”
      病床上的陈宇桐嘴角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陈雨桐敏锐地发现了,凑上前去问道:“你说什么?”
      “陈雨桐……”他双眼紧闭着,声音却大了一些。
      “你病糊涂啦?喊自己名字干嘛?”
      “笨……我是在叫你……”
      “啊?”陈雨桐后知后觉,跟他在一块待久了,对自己的名字都不敏感了,“你说什么啊?我没听见。”
      “我说……”他费力地睁开眼睛,脸上却挂着笑容,“陈雨桐……你好烦啊,一直嘚吧嘚嘚吧嘚地说……”
      “呸,你以为我乐意跟你说啊?我是怕你睡着睡着就醒不过来了!”陈雨桐气呼呼地说着,忍不住往陈宇桐大腿上拍了一下,陈宇桐吃痛地“嘶”了一声。
      “对不起,我下手是不是重了点?”陈雨桐寻思着,也没使多大劲啊。
      陈宇桐哈哈地笑起来:“我逗你玩呢!”
      “滚!”
      “咳……”陈宇桐轻咳一声,手撑着床沿,想要坐起来,陈雨桐见状,帮忙把他扶了起来,问道:“你不睡啦?”
      “睡不着了,起来跟你说说话。”
      “好哇,那咱俩来唠一唠。”陈雨桐在小板凳上坐得端端正正。陈宇桐又咳嗽起来,说:“别那么严肃,我害怕。”
      “好嘞。”
      “那个……你今天花了多少钱啊?我等会儿就转给你。”
      陈雨桐面上一红:“不用了。”
      “为什么?”
      “我从你家出来的时候,顺手把你钱包也顺出来了。”她嘿嘿地笑起来,“看不出来你小子,挺有钱的还。”
      “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孤苦伶仃一个人。”
      “怎么就孤苦伶仃了?这不还有我把你送到医院来吗?”陈雨桐说着,发现刚才冲的那碗药快凉了,赶忙端起来递给陈宇桐,命令道,“喝掉。”
      “我没事,不喝。”陈宇桐直接拒绝掉。
      “快喝了,难不成要我喂你?”
      “也不是不可以啊。”
      陈雨桐真是想不到陈宇桐有一天也会像这样耍无赖,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捏开他的嘴,将那碗药一口气给他灌了下去。
      “你能不能温柔点,我是个病人。”陈宇桐擦着嘴角的药渍,“叫程阳来都比你照顾得好。”
      “那你倒是叫他来呀。”陈雨桐赌气似地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搁,把陈宇桐的手机拿给他,“来来来,现在就打。”
      陈宇桐接过自己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什么新消息都没有,眼里瞬间充满了失落,陈雨桐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但陈宇桐很快又岔开了话题:
      “你说程阳跟单单冷战,为什么?”
      “啊,这个啊,事情是这样的……”陈雨桐的注意就这么被分散了,开始认认真真地讲起来事情的前因后果,把她知道的和猜测的都讲了个遍,陈宇桐也认真地听着,待她讲完之后,问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说,单单喜欢程阳,但程阳以为单单和赵铭是一对;程阳喜欢单单,但单单以为程阳和苏函是一对?”
      “哇,你这总结精辟呀,一句话就把我讲的那么多话给概括了。”
      “程阳和苏函绝对没什么,这个我知道,他大概跟我讲过一些……”
      “什么呀?”
      “咳……我答应了替他保密,不能告诉你,抱歉。”
      “那好吧……”
      “至于单单和赵铭,”陈宇桐沉思了一下,“他们两个绝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
      “你怎么那么肯定?”
      “我和赵铭住在一个小区里,赵铭的妈妈,是出了名的严格。”陈宇桐细细回忆起来,“赵铭很优秀,四岁学钢琴,五岁学主持,六岁就已经讲得一口流利的英语,可他越优秀,他妈妈就越严格。小的时候,我们一个小区的小朋友经常在一块玩,可从来都不见赵铭,因为他每天都被他妈妈关在房间里学习。小学的时候,我跟赵铭在一个班,有一段时间班里很流行说谁喜欢谁这种话,赵铭长得好又优秀,被喜欢也很正常,但他妈妈却因为这个坚持给他办了转班……”
      “天,这也太窒息了吧。”陈雨桐感慨,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你的爸爸妈妈呢?”
      陈宇桐长叹一口气,看样子还是没把她注意力完全转移开。
      “他们啊,完全不管我。”他自嘲地笑笑,“从小到大,他们只会说自己很忙,一直都在外地做生意,根本没时间管我。我不管是生病也好,受伤也罢,从来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那你自己也得爱惜自己啊。要是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话,那关心你的人该有多心疼啊。”
      “我就是烧死在家里,又有谁能心疼?”
      “我心疼啊!”陈雨桐终于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出来了,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也不顾陈宇桐错愕的眼神,自顾自地摸出了手机,说道:“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吧。”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里陈宇桐的个人主页,递到他的面前,说:“看我给你打的备注。”
      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另一个我”。

      03
      夜幕降临,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不知不觉间,开始有雨滴从屋檐、墙头和树叶上跌下,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最后连成水柱,溅在地面上。
      程阳到处走走逛逛,散了散心,眼见着下雨了,这才往家的方向走。走到之前和单单一起发现汤团的那个花坛那里了,他忽地发现,一个女孩子正抱腿蹲坐在花坛上,头深深地埋下去,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是在哭泣。他走近了些,发现那不是别人,正是单单。
      想也没想,他就把手中打着的伞从自己的头顶上移开,那一刹那间,雨滴落在他的头顶上,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可他顾不得去擦一擦,举着伞将单单挡得严严实实。
      单单睁着泪眼,雨水和着眼泪滚落下来,她怔怔地看着程阳,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喃喃道:“谢谢你……”
      “单单,你爸妈又骂你了吗?”程阳蹲下来,面对着单单,一只手始终举着伞,不让单单再淋到一点点的雨。
      单单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
      “单单,我真的见不得你哭。你一哭……我就很难受。”
      程阳说着,却把单单揽入了怀里,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呢喃道:“乖,不哭了。”
      “程阳……真的很谢谢你……”单单抽抽搭搭的,上气不接下气,“其实,我早就没生气了……可是我害怕……我怕跟你说话你会不理我,所以……所以我都不敢跟你说话……”
      “怎么会呢?我不会不理你啊。”程阳轻声说道,“其实我也从来都没有瞧不上你的意思……我……我其实……很喜欢你。”
      一语既出,程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索性继续问道:“你……喜欢我吗?”
      单单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心脏砰砰直跳,身体却麻木了一般,动弹不得。程阳就这么耐心地等着,过了好一会儿,单单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就在她听到不远处有什么声音的时候,眼里的惊讶瞬间变成了惊恐。她猛地从程阳的怀里挣脱出来,飞快地起身,不住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程阳一头雾水,她已经淋着雨跌跌撞撞地逃跑了。
      单单前脚刚跑开,她的父母后脚就走过来了,程阳心下一惊,躲到了稍暗一点的地方。好在单单的父母并没注意到他,也并没看见刚才他跟单单在一起,从他们走过来到走开,一直都处于一种争吵的状态。单单的母亲坚持反对单单参加英语话剧社的节目,而单单的父亲却说参加表演对于提升英语口语、帮助改变性格都是大有好处的。
      想来单单哭也是因为这个。
      想到单单,程阳突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表白得不到回应,或者说是表白被拒绝的羞耻感包裹着他,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人狠狠地抽了两个耳光,难受得要命。

      04
      而单单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喜欢的人突然先向她表白了,她却本能地逃开了。
      晚上她翻开作业本,可是眼前却好像全都是程阳的脸,开心的、沉默的……她无法静下心来,想了想,把作业本翻到最后一页,撕下一张纸,准备给程阳写一封信。
      “程阳:
      其实听到你说喜欢我,我感觉挺突然的,也有点受宠若惊……”
      思来想去,又觉得这个开头不好,重新撕了一张纸,写到:
      “程阳: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也是真的很喜欢你。”
      还是觉得不好,单单还想撕第三张纸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间门锁响了,下意识地就将纸都塞进了另一个本子里,拿文具盒压在上面。
      母亲进来了,很反常地,没有咆哮,而是心平气和地问她:
      “你是不是真的很想去演那个英语话剧。”
      “嗯。我想。”
      “那你就去吧。只要你选得上,就演。刚刚我跟你爸也讨论了很久,演英语话剧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务正业,只要你自己不要耽误学习就行。”
      单单惊喜地抬头,连连附和道:“绝对不会耽误学习的。”
      “别高兴得太早了。你们艺术节之前还有半期考试,到时候我看你半期考试成绩,要是考砸了,以后就再也不准参加这种活动了。”
      “好!”单单激动得跳起来。
      母亲出去之后,单单兴奋不已,觉得母亲终于通情达理了一回,她急忙拿出台词开始练习起来,一时间把程阳的事抛在了脑后。
      次日,英语补习班的课前听写时间,所有人都准备就绪了,只有赵铭还在包里翻翻找找。
      “姐姐你怎么了?没带本子吗?”坐在旁边的单单忍不住问。
      “好像是,”赵铭把包里的所有东西都看了一遍,叹了口气,“还真没带。能撕张纸给我吗?”
      “我这刚好有个新的,”单单从包里摸出一个崭新的英语本,“你看,名字都没写过,给你了吧。”
      “那就谢谢了啊。”
      ————————————————————————————————————————————
      课间单单去上厕所了,助教改完听写本,让大家自己去拿。一个男生不小心拿到了赵铭那个本子,两张纸就这么掉到了地上。
      那男生刚要去捡,就被眼尖的赵铭抢先一步拾了起来,反扣着不让有字的那一面露出来。
      “这是情书吗?”那个男生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当然不是了。”赵铭温和地解释道,拿了自己和单单的听写本,就回座位了。
      单单还没回来,赵铭把那两张纸倒扣着放在单单桌子上。他其实是想偷偷看一眼的,但又转念一想,偷看别人的东西不是君子所为,只得作罢。
      单单回来,看到桌子上那两张纸,愣了一下,然后把它们收进了书包里。
      “单单,这是夹在你刚才给我的那个本子里的。是你的草稿纸吗?还是……谁给你的情书?”赵铭试探性地问道。
      “都不是啦。”单单有些尴尬,但又感动于赵铭并没有偷看她写的东西,“其实是我写给程阳的话。”
      “程阳?”赵铭脑子转了个弯,“哦,我想起来了,就你那同桌是吧?”
      “是呀。”
      “你们吵架了?”
      “倒也不是……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
      “那可以跟我说说吗?”
      单单很相信赵铭,便也把昨晚的事如实说了。赵铭认真倾听着,问了一句:“其实就算当时你爸妈没有过来,你可能也会犹豫的,对吗?”
      单单觉得自己简直是遇到了知己,赵铭真的讲出了她的心声,她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赵铭又问:“你也很喜欢程阳,但他向你表白,你却犹豫了,是在担心或者害怕什么吗?”
      单单迟疑了片刻,说道:“是啊。我真的害怕,每次他对我很好,我都会很害怕,害怕哪天我习惯了,他却对我不好了,我会崩溃,会失望。”
      “我和程阳并不熟,所以也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是一个会把情义轻易抛弃的人。但我觉得,因为害怕失去,就拒绝开始,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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