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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项宁赐遭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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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提及高三,可能大多数人都会想起一个词语,那就是“热血青春”,考不完的试,刷不完的题。后来单单回忆起自己的高三来,这么多轰轰烈烈的事情竟然都给她带不来什么大的震撼,反而是那些最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给她感触最深。像是语文老师上课穿的裙子、地理老师沙哑的嗓音、班主任喋喋不休的说教……最平常不过的东西,在记忆里却是最深刻的存在。
期中考试刚结束的第二天,各科老师都忙着开始评讲试卷了。答案考完之后就全都发下来了,对过答案之后单单心里五味杂陈,知道这次考试绝对又要惨遭滑铁卢了。可惜了,这已经是高中阶段最后一次期中考试了,以后的考试都是周考或者统考了。何菲貌似考得还不错的样子吧,开心得一晚上都合不拢嘴。单单一直觉得上天蛮不公平的,像何菲这种欺人太甚的人还时不时地就考个第一,最差也就十几名,天天都有一大群人捧她。但也不能说什么,这不是古时候,考试不考德科,成绩和人品没什么关系。
看程阳那个样子好像也考得很好呢,每讲完一科的卷子就兴冲冲地来问何菲这科考得怎么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要竞争第一。程阳每次一过来单单就浑身不舒服,只能趴在桌子上装睡,程阳还算识相,就像何菲旁边坐了个死人似的,也没招惹她。也对,程阳这么会装的人怎么可能在学校里招惹她,要杀要剐也都是出了校门的事情。
学校说了等他们都返校之后就会在升旗仪式上让他们相互道歉,然而升旗仪式一拖再拖,看来校方也是不想再扩大影响了。不过单单并不想跟他们道歉,至于他们的道歉,想来也肯定是假惺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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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宁赐来到高三五班的门口,课间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几个女生路过他的时候,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他朝里边望去,看见了程阳,他正兴致勃勃地跟一个女同学说话,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项宁赐的心里五味杂陈。
“同学,同学——”项宁赐见门边只有一个趴在桌上睡觉的女生,不得不叫了好几声。
“干什么?”那女生抬起头来,眼镜还静静地躺在桌上,她满脸都写着不耐烦。
“可不可以帮我叫一下……”那一个“程”字还没说出口,项宁赐突然见着了和程阳说话的那个女生的旁边那个趴在桌上的人,好像是单单。于是又顿了顿,说道:“我找一下单单。”
“单(shàn)单,有人找你。”坐门口的女生好像也是刚睡醒,极其不耐烦地叫了一句。
单单这下不得不从桌子上爬起来了,朝着门口晃眼一看,门外的人好像是项宁赐?
她刚走出去两步,就听见身后何菲对着程阳说了一句:“你看她那急不可耐的样子,真是看见男的就往上扑。”
程阳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落在了门外的人身上,嘴角不由得浮起了一丝不明所以的笑。
何菲还没有说够,见程阳没有说话,于是就更来劲了,继续说道:“我今天早上来上学的时候,在校门口看见,单(shàn)单是一个男的送进来的,那人看打扮就是个社会青年,这一看就是昨晚上一起过夜了!”
程阳突然感到心里有些不舒服了,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可何菲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自顾自地说道:“这不就是坐实了吗?证明也没有谁造她的谣,只是你们把实情讲出来了而已……”
明明是他制造的谣言,他现在听到这些话,反而不舒服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他自己也不太明白。程阳摇了摇头,立刻又换上了一副笑脸,附和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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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有什么事吗?”单单看着项宁赐好像很憔悴,不免有些奇怪。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伤怎么样了?”
“就是为了这个专门跑一趟啊?”单单忍不住笑了起来,“谢谢关心啦,早就好啦。”
“哦……那就好……”项宁赐看着很不自然。
“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没事没事。”项宁赐往门里瞟了一眼,急匆匆地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怎么回事……”单单嘀咕着,回到了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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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时候程阳收到了一条短信:
“周六晚上出来聊聊呗。”
发信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狗。
他不屑地勾了勾嘴角,删掉了短信。
02
单单回家之后发现东方晓已经走了,不免怅然。不知道是不是两年前他不告而别的缘故,单单再次见到东方晓的时候就总感觉心里有个疙瘩,觉得自己已经和东方晓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何况,尽管她一直把东方晓当弟弟看,从认识到现在,东方晓也从来没有叫过她一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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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的事情上了新闻过后,奇迹般的,第二天一大早,所有相关的报道,就全部消失不见了,有人在网上发帖子,不过一分钟的功夫就被删得干干净净。
有些遗憾,曾经鲜活的一个人,大家却是以这种方式认识了她。而现在,她存在过的唯一证据都被磨灭了,仿佛她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生活好像一切平静,岁月静好,可是谁又知道,这到底是真的风平浪静,还是一池静水下边暗藏着波涛汹涌呢?每天下午放学之后那个时间段,所有人都去吃饭了,单单总爱趴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看看外面,听着学校广播里放的歌,只有在这个时间段,这间教室甚至是这栋楼才会空无一人,她才会觉得时间静了下来,世界仿佛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这时候没有暴力,没有流言蜚语,是片刻难得的好时光。偶尔她也会拿着书,坐到高三的四合院里去,头顶是一块四四方方的天,他们的青春,或绽放或枯萎,全然都被禁锢在这一四方的角落里。每天看着那些学生走出校门,她也常常在想,要是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离开就好了。
她要真正地、永远地离开这个地方,永远忘记这里的每一个人!
03
刚考完试三天成绩就已经下来了,单单十六名,程阳十二名。
每次成绩下来,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成绩单刚一发下来的时候程阳可高兴坏了,四处跟他那群朋友讲他的成绩。
单单想起自己刚来这个班的时候,也始终都在前几名,时不时地还会拿个第一,在年级上也偶尔会名列前茅,可惜的是高二开始就一直有人针对她,成绩也越来越差,到现在,连当初班级排名四十名开外的程阳都已经追上来了……单单憋住眼泪,尽可能不让周围的人看出来她心情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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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酒吧里挤满了学生。脱去平日里用于伪装自己的校服,摘去挡住叛逆与野心的眼镜,不少平日里的乖学生也来到这里挥霍时间。程阳和项宁赐找了一个相对比较安静的角落坐下,随便点了两杯喝的。
“说吧,你今天找我来是不是为了单(shàn)单?”程阳翘起二郎腿,同平日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是。”
“这是怎么的?”程阳冷笑起来,“当初我让你接近她,给我汇报她的行踪。你倒好,一次都没有告诉过我,现在还接近出感情来了?”
“虽然我和你们是朋友,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抹黑她,但请你以后不要再去伤害她了。”
“为什么?”程阳的眼神有些奇怪,嘴上却依旧是一种玩味的语气,“你喜欢她吗?”
“对。所以,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请不要再动她。”项宁赐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那些照片时的不可思议,想起那晚看见程阳一伙人仓皇离开后遇见单单一个人趴在那里时的心疼,想起自己一次次撞见单单被人欺负却默默忍受,想要好好保护她的那种感觉。他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承认,程阳,这个他的好朋友,竟然会用如此恶劣残暴的手段去伤害一个女生。
听见了肯定的回答,程阳竟然没来由地感到了愤怒。他的眼前浮现起一幕幕女孩曾经跟在他背后的画面,想想单单和项宁赐在一起的样子,他竟觉得怒火攻心。
“除此之外,我还要问你,周睿的死跟你们到底有没有关系?”
“跟我能有什么关系?”
“你说实话,”项宁赐满脸写着不相信,“你们到底有没有对她做过什么?”
这番问话似是惹恼了程阳,他凑上前来,恶狠狠地盯着项宁赐的脸:“你这话什么意思?出了什么事情都是我的责任吗?我们不过就是威胁了她几句,最后那封信不还是你送的?真要说起来,这事你也有份,你才是罪魁祸首。”
项宁赐有些错愕,短暂的几秒过后,他问道:“你叫我送的那封信,里面到底是什么?”
恍然间好像回到了接过信的那天,他好奇地问程阳:“这里面到底写什么了?”
“没什么,你给她就是了。”当时的程阳这么回答道。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就悄悄放她抽屉里,千万不要让别人看见了。”项宁赐的确傻,没什么心眼儿地就把信交了出去,根本就没有拆开看看里面的内容。
谁能想到,信送出去的那天晚上,周睿就“自杀”了。
“我最讨厌自杀还不写遗书的人了,所以……”程阳没来由地笑了起来,还是这样天真无邪的笑容,可是却让人觉得十分恐怖,“我就代劳了!”
“程阳,你这是谋杀!”项宁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呵呵,”程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可没有动过手,最多只是威胁了几句,再说了,我还帮她写了遗书,她该感谢我才对。何况,动手的是高婷婷,跟我有什么关系?”
项宁赐憋红了双眼,紧咬牙关:“高婷婷疯了,你也疯了吗?”
“好了,她就是自杀的。”程阳的语气平静得好像在诉说一个事实,“是她自己脆弱,不知道生命的可贵,这事跟你我都没有关系。”程阳漫不经心地摇着手中的酒杯,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项宁赐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早已面目全非的人,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不知道生命可贵的人,是你。”
程阳极其挑衅地回了一句:“是吗?”
“你们把李响打得半死的那天晚上,我也在场。”项宁赐回忆着,那天晚上他闯祸被老师罚走读,没住学校里,晚上睡不着觉出去溜达溜达,就看见程阳他们几个正在暴打一个男生,出于恐惧,他选择了走开;念及友情,他事后也没有举报,没想到那个男生真的会自杀。
“程阳,你不要一错再错了。”他字字诚恳,换来的却是程阳一声轻蔑的冷笑。
“我有什么错?”
“你错了,我也错了。你在肆意践踏他人的生命,而我,选择了沉默和走开。去自首吧程阳,我也会主动承认我的错误,接受惩罚。”
没想到程阳竟然丧心病狂地大笑起来:“项宁赐你是不是傻?已经有人帮我们摆平了你还要主动给自己找麻烦?!再说了,你知道高婷婷她爸是什么身份吗?你知道跟她们家作对会是什么下场?你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吧!”
“够了!”项宁赐厉声打断了他,“看在我跟你友谊的份上我才一次次帮你,但我没想到你会越来越过分,我再也不会替你隐瞒了!”
说罢,他决绝地站起身来:“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再伤害单单了。”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却不料身后传来程阳的一声冷笑:
“你以为,我会就这么让你去告我?”
04
话音刚落,边上几张桌子上坐的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朝着项宁赐步步紧逼。看这架势,起码也得有十个人,项宁赐长得再高也不可能一打十。他是怎么也想不到,昔日的好友程阳竟然会对他下此狠手。
“程阳,你竟然……”
“那也是你不仁在先,我今天不过就是想让你长点记性,知道自己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程阳完全卸下了伪装,眼底闪烁着令人生惧的狠戾,他重重地放下手中的酒杯,杯底碰撞着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程阳一声招呼,那群人便一齐对项宁赐动起手来,寡不敌众,项宁赐很快便败倒在地,浑身是伤。酒吧内其他人纷纷朝着这边看过来,但没有一个人敢出手帮忙。有一个男人起身想要帮忙,被身边的女伴拉了下来,女伴摇摇头,递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一个服务生偷偷拿出手机想要报警,被一个人抓了个正着:“你要敢报警,老子们连你一起打!”
趁着混乱,程阳留下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便扬长而去。迎面碰上了从外边进来的东方晓。东方晓隐约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正要叫住他的时候听见酒吧里一片混乱的声音,便不顾思考立马冲了进去。
项宁赐被打得完全没有力气还手,吐了一口血出来。其中一个人见状,抄起吧台上一个空酒瓶子就要朝项宁赐砸过去。突然背后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酒瓶从手上脱落坠到地上,伴随着清脆的声响化为了一堆碎片。那人捂着被踹的部位愤恨地转过身来,对上了东方晓充满杀气的眼神。
“都给我住手!我已经报警了!”
“妈的,敢报警,弄死他!”一伙人的目标瞬间就从项宁赐变成了东方晓,不过东方晓也不是吃素的,毕竟从小就学着人家打架,几乎是被人打大的,经验丰富。不一会儿,酒吧外响起了警笛声,那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放了几句狠话就落荒而逃了。
酒吧外的伙计关了音响,快步走了进来:“东哥,还是你这招厉害,智取呀!”
东方晓刚刚打完一架,脸上挂了些彩,他轻轻皱了皱眉:“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姓东方,不姓东。”
“……”
“算了算了,反正我姐也动不动就叫我东东。”
“谢谢……”一边的项宁赐弱弱地说了一句。
“没关系的,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我也最讨厌他们这些动不动就在酒吧闹事儿的人,老板回来扣的都是我的钱。”东方晓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拍了拍项宁赐的肩膀,不料刚好拍到了伤口,疼得项宁赐“嘶”的一声叫了出来。
“呀,不好意思,”东方晓急急地缩回手,“我先带你去附近的医院弄点药吧。”言罢他将衬衣上的工牌摘下来递给那个伙计:“你先替我一下,谢谢。”
05
“话说,你为什么会被那么多人揍啊?”一路上东方晓吹着冷风,同时打量着身边这个高挑的男生。见项宁赐不愿意说的样子,他也只好闭了嘴。不过没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多嘴起来:“我看你个子高皮肤黑还有一身肌肉,是体育生吧?”
“嗯,对,我是平川中学的。”
“平川中学?”东方晓想起来单单就是这个学校的,没想到随便救个人都能救到单单的校友。不过忽然之间他又想起来了另外一个人,正是刚刚那个从他面前一闪而过的人。
“兄弟,今天是谁约你来酒吧的?”
“是我一个朋友,”项宁赐踢了一脚路上的小石子,“不过是我约的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事先就叫了好多人守在酒吧里,就为了揍我一顿。”
“靠,什么朋友啊?!”东方晓一拳头砸在旁边的树上,树叶沙沙作响,惊起树上几只栖息的鸟。
再过一条马路就到医院了,两个人站在斑马线前等待着绿灯。
“兄弟,你跟我说,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我一定帮你报仇。”
项宁赐无奈地笑笑,回答道:“不用了。”恰好到了绿灯,他快步向前走去,东方晓紧追其后。
“不是我吹,这整个北区没谁不知道我东方晓。”
“我就不知道。”
“诶我说真的……”
……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过了马路,路人看见两个人脸上的伤,纷纷投去疑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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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你可得好好给他看看,你看他这样指不定还有什么内伤。”东方晓对着正在包扎的医生这样说道,换来了医生一记白眼。
“闭嘴吧你。”项宁赐小声地朝着东方晓嘀咕了一句。
“行了,没什么大问题。”医生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一张单子龙飞凤舞地画了几笔,将单子递给项宁赐,“过两天记得来换药。”
“好的,谢谢医生。”项宁赐接过单子,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起身拉起东方晓走了出去。
“你要不要再检查检查啊?万一真有什么内伤呢?”
“不用,真没事,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客气啥?不过,兄弟你怎么称呼?”
项宁赐这才想起来,一路走过来他都还没有介绍一下自己,便急忙回答道:“我叫项宁赐。”
“我能不能再问个问题。”
“嗯。”
“今天要打你的人到底是谁啊?”
看样子不告诉他他是会一直问下去的了,项宁赐想了想,说出了程阳的名字。
一瞬间,东方晓的脑海里闪现出了过去的种种场景,记忆中的一张张脸不断地旋转、重叠,最终归为一体,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看着东方晓愣着一动不动,项宁赐忍不住好奇地推了推他。
“啊,怎么了?”东方晓回过神来。
“应该我问你怎么了,你好像认识他?”
“确实认识。”东方晓变得严肃起来,“我问你,那个程阳,他今年高三是不是?”
“嗯,你怎么知道?”
“不错,就是他了。”东方晓自言自语道。
“到底怎么回事啊?”项宁赐越来越搞不清楚状况了。
东方晓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我问你,你认不认识你们学校一个叫单单的人?她也是高三的。”
“单单?!”项宁赐更加吃惊了,忍不住叫出声来。
“对,她姓单(shàn)名单(dān),所以我们大家都叫她单单。”
“你问这个做什么?”
东方晓深吸一口气,最终说出了那个让项宁赐惊讶不已的答案:
“那个程阳……是单单的前男友。”
“什么?!”项宁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东方晓的话好似一个晴天霹雳,给他当头一击,又好像是一盆冷水,泼得他从头到脚都麻木起来。有那么一秒钟,项宁赐甚至怀疑东方晓是不是在瞎说,如果程阳和单单真的好过,那他应该多少也还念着点情分吧……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他带头造谣,说她是公交车,让她承受这世界上最肮脏的言语……
医院里面没有多少人,随处都是药水的味道,踏着破碎的灯光,项宁赐快步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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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听完项宁赐的话,东方晓的拳头早已攥得死死的。他的语气里带着阴冷,早已没了刚刚那副活宝的样子。
“是。当时我们班好多人都在议论单单,还在疯传那些照片,我还在想这是怎么回事,谁会去这么针对一个女生,后来我得知程阳被记了过,还被拘留了几天,我一打听才知道是因为这个事情。”
“靠,这个姓程的,真不是个东西。”
“你不知道,他还有更残忍的。”项宁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李响的事情说出来,“我曾经亲眼目睹过他和他的几个朋友一起把我们年级一个男生揍得半死。”
“之后呢?”
“第二天,那个男生在学校里自杀了。当时我也在人群里看着,之后警察来了,程阳被带去调查,他回来了之后,就来找我打听当时都有些什么人和那些警察说过话。”夜间的冷风胡乱地吹在项宁赐的脸上,再次勾起了他的记忆。
记得那天程阳来找他打听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异常,语气平常得就好像在说什么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当时项宁赐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天晚上李响的样子,想了想,他说:“人太多,我也都不认识,所以……”
“那好吧,就不麻烦你了。”程阳的语气自然得不像话。
于是他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那时候程阳和周睿班上的高婷婷在一起了,而且那个高婷婷喜欢程阳还喜欢得要死要活的,程阳问他问不出来,就跑去问了高婷婷。
“就是那个jian ren,我当时看着她去找那个警察说话了。” 高婷婷站在教室后门边上,指了指教室中间正在认真做题的周睿。
程阳打量了几眼女生的背影,发现自己也不认识她,这个人应该不可能知道他是谁。后来的事情也就显而易见了,程阳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单单,并且在那天晚上再次围堵了单单。不过这些,项宁赐当时都并不知道。
“之后,程阳也没有多说什么,我以为没什么事情了,没想到那个女生也自杀了。”项宁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或者说,是被自杀了。”
“什么意思?你是说,程阳杀了人,然后把人家伪装成自杀?”东方晓震惊得快要说不出话来。
“可惜,我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说的话。”项宁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站起身来,“我现在必须要去一个地方。”
想也没想,东方晓也站了起来,说道:“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