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湮沦·玉石盟 玉石为盟， ...
-
“玉霖！”药君一声怒喝响彻结界，“你快去管管撷文啊，他又要拿我的炼丹炉烤鸡！
玉霖刚从结界外买东西回来，左手提着鸡右手拎着蛋，看到冲过来的药君下意识地开了防御屏障。
“好家伙，原来你还是帮凶？”药君指着他手中的鸡，声音颤抖。
“唔……撷文说你让他多吃些鸡补一补。”
“吃烤鸡补什么？补补身上的火气吗？还有你那一筐蛋是怎么回事，给我的药施肥我都嫌多！”药君都不知道该先生那一件事的气。
“我买鸡的时候，那个大婶问我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人要补身体，我就应了声，大婶就说她那里还有些鸡蛋，也是好东西，问我好几次，要不要一并买了，我想着湮沦老百姓生活不易，就买了。”
“他们生活不易我还生活不易呢，你知道这年头赚点银子有多难吗……虽然我可以直接变出来……但是变银子也是要仙力的呀，湮沦仙气如此稀薄，我……”
药君还没说完，撷文忽然也开始喊玉霖。“玉霖，快把鸡拿来，顺便带些柴火！”
“哦，好。”玉霖乖巧地将那框蛋丢给了药君，抱了些柴就往炼丹房去。
药君随后也进了炼丹房，本来阴沉的脸色在看到撷文有模有样的腌料后才有了些许好转。
“你真拿这个炉子烤呀？就不怕药材的味道渗进你的鸡里？”
“没事没事，我用仙力清洁过了。”
“哦……”药君忽然明白过来，“仙力？你知道我为了接你那一身仙脉花了多久吗？他们现在可是还没完全长好，你居然还敢用仙力？”
“没事没事，以后不会了。话说药君，我要等多久才可以恢复原状呀？”撷文将调好的酱汁往鸡身上抹。
“仙气充沛一些的地方的话五年左右，湮沦的话得十年。”
“嗯，好。”撷文将酱料刷往边上的罐子里一丢，指了指玉霖，“那这十年，你可要多担待着些。”
“那是自然。”玉霖应道。
又是一阵忙活。
到傍晚，三人终于吃上了烤鸡。
玉霖以前只知他会品菜，没想到他做菜也是一绝，烤好的鸡表皮酥脆内里多汁，腌料完美地与丝丝鸡肉混合，没有一口显得寡淡，表皮微微的辣中和了油腻，永远也吃不腻。
酒足饭饱，药君满足地就地躺了下来。
“撷文，你也不用回天界了，干脆就在湮沦开个小饭馆，你自己做菜，反正你不会死，直接把它熬成个百年老店……到时候我就天天去吃……”
“想得美。”撷文将玉霖手中的酒瓶夺了过来放在腿边，“我若是开饭店，定要让玉霖站在门口，不干别的，就赶你。”
“为什么呀？”
“你看看，说着炼丹炉废了的也是你，把这半桌菜都吃完的也是你，到时候你若是天天来我店里，我又不好收钱，赔了食材不说，还要听你念我。”
“不会的不会的……我去喂兔子了，你们继续啊。”
说完，药君慢慢悠悠地走了。
玉霖笑眯眯地向撷文伸出手。
“怎么了？”
“酒。”
“不给了，再喝你就要醉了。”
“不会，凡间的酒不似仙酒，我不会醉的。”
“不论如何也不能喝了。”撷文虚张声势地皱皱眉。
“撷文。”
“嗯？”
“真好。”
“什么？”
“没什么。明日是湮沦的花朝节，我今日出门，见城里都已经布置好了，百花斗艳及其热闹，你想不想去看一看……不让我喝酒，你自己倒是倒上了。”玉霖还是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酒杯。
“去。被迫在床上躺了这半个月，骨头都要酥了。”
花朝节是湮沦用来祭拜花神的节日，花包括桃花杏花李花，当然也有稻花，所以到后来，花朝节又变成了春日情人相会，农人祈求往后稻花飘香，丰收一年的节日。
花朝节从出现至今已经千余年，经过岁月洗礼，现在的花朝节又和撷文还未飞升时完全不同了。
越都的花朝节，重点在祈求稻花飘香，所以很多时候是带着政治色彩的，一般都是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布置准备，越都城内有名望的人家都要在门口摆摊施粥，遇到农人还要送他一壶上好的稻花酒，皇帝则会在花朝节当日祭拜花神祈求丰收。
现在，随着人们生产力的不断发展，花朝节已经逐渐变成了情人的节日。
傍晚，朱雀街上各种形状的花灯已经挂起，远远看去，就像星河落人间。
撷文与玉霖并肩走着，感受着人间的烟火气。
边上的小摊很多，但十个里面有八个是卖女孩子喜欢的各种小饰品的，另一个则是卖红绳、锁头的，剩下的一个，是属于吃食的。
撷文当然是对那些吃食最感兴趣，开始时，每见到新食物必要瞅一眼买一个尝尝，只是如此良辰，商家卖的东西当然也不会是什么油泼辣子臊子面，都是些精巧好看的小糕点，五颜六色，可爱是可爱，但都是一个味，撷文吃了几家就不再感兴趣了。
就这样慢慢地晃着，最终，长街尽头，撷文在一家玉石摊边上停了下来。
撷文对其中一个扇子形状的挂饰很感兴趣，便问了问价格。
摊主是个很普通的汉子，答道：“你看着给便是。”
撷文了然一笑。
“你这玉石……并不是上好的料子。”
摊主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算是承认了。
“不过……”撷文勾勾嘴角，“我一直觉得，好玉固然重要，但是再好的玉没有人的参与，都只是一块破石头，并不值得花时间把玩赏析。而你这构图与雕工，实在是有化腐朽为神奇只用。”
摊主微微瞪了瞪眼睛，盯着撷文，而后低头笑道：“公子好眼光。”
“你这雕工是无价之宝。”撷文靠在摊主面前的桌子上，“所以我不给你钱。”
那摊主哪想到撷文来了这么一出，一下子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你们这里有没有玉石交易的地方？”撷文笑道，“不过我手中钱也不多……”
摊主一下子明白了撷文语中之义，笑道，有的有的，就在不远处。
他迅速收了摊，带着两人走了。
七拐八拐进了一条小巷子，摊主熟门熟路地进了一户人家的家中。
“哟，老周来啦，我这儿刚好进了一批新货，要不要看看？”出来的是一个男人，身形魁梧，却一脸笑意。
“我今日是带这位郎君来看的。”被称为老周的摊主笑笑，“我眼光不好，今日就不买了。”
来的路上老周已经和他们解释过，这是一处赌石场，主人名叫李重九，原是个玉石商，后来生意上受了挫，便弃了自己的铺子，回来开了这赌石场。
李重九大手一招，示意三人往屋里去。
进了屋，就看到李重九在费力地抠地板。
半晌，终于打开，三人跟着他下了地下。
一进地下豁然开朗。
开阔的空间里成堆的摆着石头，让人感觉像是一不小心下了矿场。
“请。”老板对撷文与玉霖道。
撷文也不急，先是慢慢踱步，转了一圈，不时俯下身看看，半晌才指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道：“就是这块了。”
玉霖闻言，过去拿起石头，悄悄地用仙力裹了手中的刀，按着他的指示切开——色泽温润杂质稀少，谈不上绝世美玉，但也绝对是上乘。
“原以为是哪家的纨绔公子，没想到竟是个懂行的！”李重九见撷文一下子挑了他这里最好的那块，笑道。
“见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撷文走近，拍拍老周的肩膀，“我已经尽我所能了，至于你这块璞玉能被雕琢到何种境地，就看你自己了。”回头又对玉霖道，“付钱。”
玉霖无奈地笑笑，与李重九谈去了，这边老周却悄悄地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放入撷文手中。
“我周成璋一世坎坷，今日有幸遇到公子，知遇之恩，结草衔环无以为报，这是我珍藏了许久的一对玉珠，本想赠与妻子，不料爱人向我而去，此珠也未送出，今日赠与两位郎君，我不曾经历的幸福，希望两位能够拥有。”
撷文脸腾地红了起来：“不不不，你是不是误会……”
“别害羞，我没有别的意思。”老周一脸了然，“花朝节一起出行，行为举止又如此默契，老周我也是过来人，明白的。”
刚好玉霖那边账也结清了，四人便结伴出去了。
到了朱雀大街，老周继续摆摊子，三人就分别了。
玉霖跟在撷文后面静静地走着，他不说，但他看到撷文的耳根越来越红。
昏黄的灯光也无法掩饰。
“这个给你。”撷文忽然转过身，假装无事地对玉霖道，“刚刚老周给的，你别多想。”
玉霖捏了捏手上的珠子，瞧着撷文通红的脸道：“好。”
“花龙来了花龙来了！”一阵锣鼓喧闹，两人惊诧回头。
远处，一条灯做成的龙游动着舞来。
街上的年轻人纷纷往上面抛各种花。
看来这也是民间祈福的一种方式。
玉霖看着幸福的湮沦百姓，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
“承咸。”他喊道。
撷文反应了半晌才匆匆抬头，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我们走。”
话毕，他拉着撷文，挤开纷繁的人群，走向了寥远的城外。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湮沦·玉石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