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十二道渡河(3) 蛋蛋像是在 ...
-
王老太太脸色骤变,眼泪都来不及擦去,跟着阿姨急匆匆地就往孩子的房间赶。
诸葛晖吃瓜吃得正热闹,忙不迭地也要跟上去。
宋鹤年趁乱把诸葛晖拖到身边,低声道:
“小心一点那个王太太。”
诸葛晖脚下一顿,自然落了下来,他瞅着宋鹤年的神色不似玩笑,诧异道:
“怎么了?我看那老太太挺实诚一个人,不把前因后果也告诉咱们了么?”
宋鹤年摇摇头,刚刚一照面的功夫,他就看到那个孩子鼻梁有青筋、耳背无寿骨,地库尖利,福德宫如天仓凹陷、浅窄,这种面相的人一般出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多灾多难,主难有祖业及灾厄常见,或早年离家,为人非常劳碌辛苦,不容易享福,而且会有不安份、企图不劳而获的心理。
这样的孩子一般再怎么富养都因为身有隐疾常常面黄肌瘦、阴郁自私,绝不会像是现在这样白白胖胖、气色明润。
宋鹤年此刻心里的疑虑半分都没有因为王老太太的解释而消散,只是碍于人多嘴杂,他也没有明说,只是提点了诸葛晖一句,加快步子也跟了上去。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一道身影横冲直撞地就往门口跑,就像一头逃命的蛮牛,拦都拦不住。
宋鹤年定睛一看,正是醒过来的王老太太的小孙子蛋蛋,不知何时他身上的衣服被脱得精光,整个人赤身裸体,像一只兽一样在地上爬行。
被他撞到一旁的阿姨手里拿着一件衣服追在他身后,凄凄地喊着:
“小少爷、小少爷别胡闹了,把衣服穿上吧。”
蛋蛋根本置若罔闻,他眼睛血红、喘着粗气巡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嘴里发出警告的吼声。
王老太太看着眼眶又红了,她下意识地刚接近他一步,就看到蛋蛋目露凶光对着她做了一个拱地的动作。
王老太太实在不敢轻举妄动,她半伸着手似乎想去抱住蛋蛋,却被蛋蛋躲了过去,可是下一秒,蛋蛋整个身子突然像是被什么给冲击到,直接摔飞到了墙上。
随着重重的一声闷响,蛋蛋痛苦地又从墙上掉落到了地上,在看不见的压强作用下,蛋蛋被刺激得直接失禁,顿时一股尿骚味一下蔓延开来。
王老太太顾不得脏臭,她直接淌过地上的尿液,把蛋蛋抱在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就往下掉。
可这一切才刚刚开始,被摔得几乎半昏迷过去的蛋蛋身上缓缓地浮现出一个钢印,印章呈蓝色圆形,随着时间消逝,上面的字迹也逐渐变得清晰可见,上面写着“龙岗县屠宰有限责任公司”。
“这、这不是俺们那里杀猪才用的肉品品质检验合格验讫印章吗?”
一个阿姨眼尖看清了字迹,惊讶地脱口而出,看到王老太太猛地看过来的眼神,吓得一下子噤声。
被冲击的疼痛还没有缓过来,蛋蛋的四肢就像被看不见的绳子收紧吊起,整个身子居然被悬在了半空中,随即他的脸开始难受地皱紧,他的嘴巴好像被谁死命掰开,发出咕噜咕噜像是在喝水的声音。
整个过程蛋蛋就像是在演着谁都看不懂的独角戏,但是他不断隆起的肚子和开始往外突的□□却明明白白在告诉所有人,他正在经历谁都不能感知到的痛苦。
说到底,蛋蛋还只是一个刚刚满一岁的孩子,他无助的看着大家,随着肚子变得越来越滚圆,他合不上嘴巴开始吐出血沫,浑浊的眼睛慢慢留下了眼泪。
几个阿姨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吓得已经四散而逃,王老太太手足无措地看着蛋蛋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转身腾的跪倒在宋鹤年跟前,流着泪不住地对他磕头,这几下用力不轻,诸葛晖一旁看着老太太的额头都已经开始渗血:
“宋小先生,求求您了救救他吧。”
宋鹤年拽都拽不起她,不忍地一把扶住她的手肘,阻止住她磕头的动作,长叹了一口气:
“王老太太,不是我不肯救他,蛋蛋应该是被强行拉入到了畜生道,正遭受轮回之苦。”
王老太太脸上涕泗横流都顾不得去擦,她颤抖着嘴唇才问出口:
“这……拉入畜生道是什么意思?”
宋鹤年怜悯地看着肚子鼓胀如球的蛋蛋,轻声道:
“您看他现在像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王老太太看着自己平日里千万宠爱的孙子被如同牲畜一般掉在半空中,立刻别开眼睛,再也不忍心多看一眼。
“像是一头待宰的猪……”
见没有人接话,诸葛晖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没错,”宋鹤年眼中的怜悯更甚,“我之前只在书里看到过,有一只狠毒的诅咒,为了报复别人,拉被诅咒之人进入畜生道,历经十二牲畜的轮回之苦……在高压排尿之后,肉猪就会被带去打上钢印,接下来就要面对电击致昏、刺杀放血和高温脱毛,只有等到蛋蛋投身的那头猪彻底咽气,这一轮回才算结束。”
宋鹤年每说一个词就好像在王老太太的心脏重锤一下,她听得几乎要昏死过去,狠狠地闭了闭眼,她浑身不自觉地发着抖:
“那,那您有什么办法……”
“哼哼——”话还没说完,后方传来了高昂的一声尖叫,像是感知到死亡迫近,蛋蛋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声音凄厉尖锐,巨大到宋鹤年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只见四肢被捆得青紫的蛋蛋眼中像是看到了什么的逼近,害怕得奋力挣扎起来,却丝毫不起作用,随着身子猛地颤抖,蛋蛋触电般的身子僵直,抽搐了几下一下就失去了意识。
随着蛋蛋昏死过去,王老太太的心里承受能力也到了极限,眼睛一闭也晕了过去。
诸葛晖无措地看着昏倒在地的一大一小,自己都没察觉仅仅这几分钟人已经紧张到出了一身的汗,他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地看着这场面,转头问宋鹤年:
“现在该咋办?”
宋鹤年看着悬在半空中生死不明的蛋蛋,心里明白,昏迷只是暂时的,真正的屠宰一会才要开始。
他于心不忍地把失去意识却还在抽搐的蛋蛋抱回床上,眼睛死死地看着他身上那个颜色鲜明的钢印:
“我们还得去一趟龙岗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