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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Chapter67 “这绝对 ...

  •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她突然睁开的双眼中带着凌冽的威严,白雪皑皑的雪山在瞬间苏醒,人迹罕至的巍峨喷发出了滚烫的岩浆。
      真正大气磅礴的魔法力量,从来不是靠着一根小小的木棍、一段毫无音差的咒语进行表达的。罗莎蒙德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今的现象,如果自然本身就如同地狱一样先于神所出现,那么整部《创世纪》的恢宏不过是一场无人诉说的清梦。
      “Through me the way is to the city dolent;
      Through me the way is to eternal dole;
      Through me the way among the people lost.
      Justice incited my sublime Creator;
      Created me divine Omnipotence,
      The highest Wisdom and the primal Love.
      Before me there were no created things,
      Only eterne,and Ieternal last.
      All hope abandon,ye who enter in!”
      (从我这里走进苦恼之城,从我这里走进罪恶之渊,从我这里走进幽灵队里,正义感动了我的创世主;我是神权、神智、神爱的作品。出永存的东西以外,在我之前无造物,我和天地同长久:把希望抛在后面吧,你们这些走进来的!”)
      忒修斯·斯卡曼德先生还不知道,这个着了魔一样念诵诗歌的女孩刚刚经历了一次信仰的震痛,好在牢固的体系像城墙一样挡住了一字排开的骑兵。她可以将魔法对应进永存的东西之中——原质、天使、天体,也可以将魔法看作是神所创造的人与自然的天生纽带。
      她像是无形之中做了一次心肺复苏,前一秒她还是濒临溺死的人。
      傲罗先生并不明白女孩为什么脸色突然之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就想要安慰一下对方,也难得看见罗莎蒙德像小鹿一样受惊的样子,终究还是一个孩子,一路上过的清苦的孩子,就像丽塔一样。
      “Maybe you need a hug.”忒修斯暗自纠结了一会儿,伸出双臂朝她走去,罗莎蒙德从没有抱过人,她笨拙地回应如同酒劲还没过想拿杯子却使不上劲。
      罗莎蒙德的话很少,但是共处一室的时候还是问了很多令他意想不到的问题,其中就包括一战时候巫师怎样进入军队、这些年有没有和麻瓜战友们保持联络以及在军队里他都用过那些魔法来保护自己的同胞……
      罗莎蒙德似乎对一战充满了研究欲,她从衣服里再次抽出魔杖在荧蓝色的伞罩里勾画着忒修斯看不懂的如尼文。有那么一瞬间,这个年轻的首席傲罗好像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母亲年轻的样子——一边娴熟地踩着老式缝纫机一边询问自己儿子的学习成绩。
      这并不是一个研究危险领域学者该有的态度,而他所认识的罗莎蒙德也不像是这么漫不经心就能够水到渠成的人。他紧握着魔杖在对方看不到的视线盲区小心翼翼地搜寻一圈,却从对方身上找不到一丝夺魂咒腐臭的菌菇味。
      她对战争毫无概念,即使是夹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的灰色地带。她没见过索命咒像千斤顶一样将胸腔中起伏的呼吸压平,没见过枪支向闪电一样刺穿对方的腹部还要清晰地带出固黄的脂肪嫩红的大肠,更没见过导弹如同饿狼追索后砸在你脸上的手掌和锈血。好像对她而言,死一万人,死十万人,死千万人都只是一个数字。
      可是纽特和蒂娜都告诉她,罗莎蒙德只是对死亡有着不同的的表达方式而已。
      “对不起。”罗莎蒙德的声音此刻就像是柑橘味的夏夜凉风,将他重新拉回现实,“这个如尼文算是画好了,魔法产生需要点时间。”凝固的琥珀从这双异色瞳孔中渐渐淡出,她张开双臂走进对方用力抱紧了他,”对不起“好像循坏地梦话一样在这个密闭的黑夜里无限放大。
      忒修斯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All right.”
      随着金红色的如尼文逐渐发烫,像烛光一样将荧蓝色的纸张慢慢烧尽,很难说这些古如尼不被赋予创造者的意志。它们从不同方向向着一侧的白墙汇去,就好像黏菌沿着既定的培养液完成它的运动轨迹。
      一扇沉重的黑色金属大门,上面布满了零碎的古代魔文。
      “我们得打开这扇门。”可这哪儿有提示呢?忒修斯凑近门仔细研究起来,试图通过字母之间的联系进行解密。罗莎蒙德并没有像傲罗先生一样凑近去看这扇门。一来是她并没有冲锋的勇气,二来她并不确定刚刚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她的魔杖中缓缓地滑入内心深处,就像是穷途末路之下巴希达女士递来的热可可。
      也许,她和麻瓜雅各布先生没什么两样,他们只是空心魔杖的使用者而非所有者。
      当她还在往后退步的时,忒修斯那边已经上手了,没有黑魔法的痕迹而且这些字母都是实心的,你甚至可以直接用手将它们移动位置。
      但移动的位置和每一个魔文愿意被移动的时间好像都有未知的上线,再尝试移动两次无果之后,忒修斯转头和女孩对视起来。
      “呃,先生。”退后到脚跟靠着墙背的程度后罗莎蒙德有了一种奇怪的猜想,就像是当年伦敦街头随处可见的大人物海报,远看是这个人物,凑近看勾勒人物的这些线条都是由他本人的名字构成的,“你对摄影或者绘画这块……”
      她隐隐的有了些猜测,但还不是很确定。
      忒修斯朝着她的方向走来,不得不承认他穿宝蓝色风衣走路要比卡其色来的更富活力。走近看杂乱无章的如尼文远看就像是一副被纯线条切割完美的平面壁画,忒修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认为它更偏向于中世纪的哥特式壁画,但我不确定你见过或是了解过。”
      它的意思是我要去猜壁作含义,然后才能从含义中找到每个字母的排列顺序?
      两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最后罗莎蒙德猜到:“也许这幅雕饰不需要翻书,我曾在教堂的彩窗上见过这样的哥特式壁画——燔祭以撒。神,要考验亚伯拉罕。让亚伯拉罕带上他的儿子以撒,向神献祭。当亚伯拉罕真的准备用刀杀死以撒时,神看见了亚伯拉罕发自内心的虔诚后,变大发慈悲,并允许用羔羊,来代替亚伯拉罕的儿子以撒,来献祭。”
      “这是经文的一段,我敢确定,在更细致的文章中,被献祭的羔羊曾发出过撕裂的哀嚎。”
      罗莎蒙德说这些时脸色意外的苍白起来:“唯有待宰的羔羊异常沉默。”
      门上的浮雕如此古老,却让人看到了悲惨的未来。
      那些古如尼排列中产生的图案并没有勾勒出羔羊的形象来,但罗莎蒙德却在被玫瑰荆刺死死缠住的男主人公里读出了巫师的命运。
      就像羔羊,待宰时发出的哀嚎在神的面前如同不存在的幻听。
      这位男主人可以是梅林,可以是邓布利多,可以是任何能够左右巫师界未来的大人,他们被玫瑰的荆棘牢牢困扎,就好像被亲密关系锁进了偌大的囚笼里。
      而唯有绝对信仰能够让祭品换成真正的羔羊。
      最后,罗莎蒙德按照故事先后出现的人物名称与意象一一对应,顺利重组了所有的古代魔文。
      “‘你将从这片黑暗走入另一片黑暗。’白鸽哭泣着飞走了。
      ‘你将从这片黑暗走入另一片黑暗。’渡鸦背着手朝祂说。
      ‘你将从这片黑暗走入另一片黑暗。’吐信子的毒蛇笑着。
      ‘你将从这片黑暗走入另一片黑暗。’玫瑰摇晃着散落一地。
      ‘再也没有黑暗了。’大马士革的钟声缓慢响起。”
      几乎是在文字被忒修斯读完的同时,大门打开了——一条狭窄的走廊有两扇对门的橡木门。
      如果门上的题词讲的就是未知魔法空间那未免也太让人痛苦了。
      “我们一起出去。”忒修斯不放心一个未成年的姑娘自己一个人进入未知领域,虽然罗莎蒙德本人并不同意在一棵树上吊死的策略,但还是点了点头。
      橡木门的禁制很特殊,当她先一步进入右边的那一扇门,无形中的一堵魔墙就挡住了忒修斯想要迈进来的皮靴。
      他眼睁睁地看外面看着女孩被橡木门背后迅速上涌的深水淹没,而自己手里魔杖疯狂的白光又重新被这个未知世界吸收,他不舍地靠着缓慢掩合的木门,一分一秒地流逝都如同凌迟。
      他只允许自己悼念这一分钟,因为他现在依然身处战场,魔杖牢牢地窜在手里,好像手握者七磅重的枪小心翼翼地靠近左侧的橡木门。
      而这扇门却带他回到了选举会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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