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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Chapter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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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空心的蛇木魔杖。
雅各布先生可高兴了,他捏着神奇的树枝的表情就好像自己烤出来的饼干棒那样,欣喜而充满着成就感。
“做面包应该很辛苦吧,为了赶上最早的一批顾客,大概凌晨三点就要准备食材了。”罗莎蒙德一面窝在柔软的沙发中翻看自己随身携带的如尼文资料,一面与这个让人觉得放松的面包师进行交流。泰迪熟络地钻进了罗莎蒙德的手心里,尽管这个小东西只是看中了对方镶着祖母绿宝石的羽毛笔。
“其实是凌晨一点就要开始准备了。”雅各布回到,“但一天下来也很满足了,还有那么多人帮助我。”
“说到帮助,有件事我还得谢谢你。”她用飞来咒将邓布利多的灰色帽子拿到手,然后又用左手拎起嗅嗅的后脖放在了帽子里,像载着人的小船一样漂浮着划向纽特。“算作回礼,也提前祝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她抖了抖写满如尼文的黄色的牛皮纸,让它们自己折成一个礼物包裹,如尼文黑的字迹在折叠的过程里展现出了火红的金黄色,等到全部金黄褪去后,一张脆黄稿纸就变成了白金色的精美礼盒。她像一个魔术师变戏法一样,朝着纸盒吹了口气。她拿起盒子摇了摇,在听到盒子里有响声之后施了一个漂浮咒,让它飘落到了摆满酒的桌上。
“哦,谢谢,这实在太隆重了。”雅各布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块方糖,就快幸福化了。
“是个小玩意,建议你一路上带着然后回家再拆。”罗莎蒙德微笑着看着邓布利多教授,阿不思眨了眨眼适时的补充了一句:“一个护身符,但是功能不局限于一个护身符。”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忒修斯从展开的《预言家日报》后面探出头来:“话说,邓布利多小姐有考虑过未来从事的职业吗?”
“叫我罗莎蒙德就好。”她指了指摊在橡木桌上的如尼文手稿,“继续如尼文研究,但更现实的问题是德姆斯特朗那边给不给我毕业,虽然他们组织的O.W.L我过了。”
“天才肆业生从来不考虑普通人的需求。”她默默地看了眼纽特先生,然后眼睛又回到了阿不思身上,“我衷心地希望德姆斯特朗的校长秉公无私,忘掉某人炸毁半个学校的光荣事迹,给他女儿一个毕业的资格。”
阿不思的耳朵不自然的红了起来,似乎是想起什么似的。而将魔法部当作大家庭的忒修斯显然希望对方能找份稳定的工作,倒不是怕对方搞出事情,而是肯定对方确实有能力通过如尼文和预言来使得魔法部工作完成的更好。
罗莎蒙德选择了邓布利多那也意味着她最后拿不到德姆斯特朗的毕业证书,霍格沃兹这边就更别想了校董会同不同意也很麻烦。
“弗兰克很想你,”纽特开了口,“再过三个月他就要成年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给他找位伴侣。”面对熟人的纽特就算不说话,也不会显得特别紧张:“驺吾也很想你,没事的话你也可以来箱子里看看。”
说到箱子,忒修斯看了眼邓布利多,是的,罗莎蒙德有奇怪的方式进入纽特的箱子,这很不安全。
忒修斯看了一会儿邓布利多,他们之前很早就针对这件事联系过了。阿不思对此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震惊,他眼中那片蔚蓝大海浮现出了因无法保护而存在的咸苦。
“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实验失败后,恰巧她落在了纽特的箱子里;另一种可能是,她已经可以通过镜子随意穿梭进入任何一个想去的地方。
后者的代价,我猜,很可能她的灵魂已经不再是正常形态了。”
“什么叫正常形态?”忒修斯追问。
“如果把正常灵魂比作一面镜子,念出死咒的同时施咒者的灵魂就会有被撕裂被击碎的感觉,而空间的扭曲会将镜子状态的直接挤压成粉末,从而达到一个近乎虚无的状态。
我该庆幸她还活着,很多研究空间魔法的在进入空间的时候就只能停留在原地,最后活生生饿死、逼疯,被空间吞噬。”
“所以她印证了马尔维奇家族的传说。”纽特做出了他的总结,语气像是看到烤焦的黄油啤酒酱,遗憾着烧糊后的干瘪,没人知道这是命运的礼物还是命运的绳索。
邓布利多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继续道:“幸存也伴随一定的困扰,非正常形态的灵魂被指向灵魂的黑魔法击中后感官会无限放大,用麻瓜的话说,就是接触面太大了,一个钻心咒也可能致命。”
感受到了话题的沉重后,阿不思努力抬起眼皮:“我只是说可能,我们对于空间和如尼文的资料还是太少了,空间、时间、灵魂都太少了。而且不得不承认,对于这些领域我能做的只是多关注两眼。”
不管当时的罗莎蒙德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都已经掀开了未知世界的一角,无论她是否愿意,她都会成为那个点着火把独创黑夜的开路者。
忒修斯敏锐地将学术问题转了回来:“我能理解为当时罗莎蒙德进入箱子是为了麒麟吗?”像她这样的非法入户也实在太难办了,威森加摩又不会请神奇动物出言作证。
傲罗式逼问,纽特感到明显地不适:“忒修斯!”
而他对面的两位显然没有给他面子,邓布利多表现地甚至说他毫不在意:“我猜是的,但显然最后她没有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三个人心里都门清,但将罗莎蒙德回到巫师界后一路拉扯着长大的纽特即便面对现实依然心有郁结:“但是那个时候,麒麟在忒修斯手里,不在箱子里,而且就神奇动物们说的,她都没问起这件事,她只是和她们又见了一面。”看着忒修斯一脸无奈的表情,纽特最后找补了一句:“当然,私自闯入不太好。”
那要怪就怪格林德沃啊!纽特憋屈地想。
邓布利多对纽特半开玩笑说到:“我该说,你做她教父最合适。”
得了吧,阿不思,一个名头就把纽特卖了!忒修斯僵硬地表情管理让纽特心情大好,直到阿不思有事先走,他依然像座挺拔的石像一样木着。
忒修斯并没有怪邓布利多们的意思,尤其是罗莎蒙德,这个年轻姑娘的身上总给人一种恨不起来皆可原谅的宿命感。也许是出于对亚尔案件不了了之的愧疚,也许是出于长者对于小辈的包容,总而言之,只要纽特是安全的,其余都是小事。
金发的女孩一个人坐在红棕色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重新设计自己的卡牌,一旁的大人们则在安排各自的任务。
杰西卡看了一眼角落勾勒牛皮纸边框的女孩,下意识地问了句:“格林德沃有给你安排任务吗,你知道格林德沃还给别人安排什么了吗?”
“如果刺杀邓布利多算任务的话。”她看向对方以示尊敬,然后又不自觉地往邓布利多方向瞄了一眼。格林德沃太过自信了,罗莎蒙德并非不了解邓布利多,既没有达到给她找不痛快的目的,有没有得到邓布利多的回音。
他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样子让车厢的气氛更加活跃,杰西卡拿起“咯咯烈酒”和雅各布碰了个杯一饮而尽。
刺杀邓布利多?当然这只是她一个人的任务而已,雾蒙蒙的异瞳看向了阿不思的海洋,对方通过摄神取念明白了格林德沃的意向。
“阿不思,我想改变命运的方法就是顺着它走,在最后一刻反手一下得以推迟进程本身。”罗莎蒙德将自己的思考也传达了过去。
邓布利多朝她温和的笑了笑,然后宣布:“罗莎蒙德会和罗齐尔小姐汇和,而忒修斯则是罗齐尔等一众圣徒的主要目标。”如果趁这次大乱,拿下首席傲罗,将会加速英国魔法部内部的派系争斗,即使最后的现任魔法部部长连任,也能够搅乱已有的秩序。
列车到站之后大家兵分三路,罗莎蒙德也先一步独自寻找文达。要不是因为保住忒修斯这个能在英国执法司法说得上话的人,她也没必要废这么大的劲——如果是真的和邓布利多打完一架回到纽蒙迦德就算挂了彩也无所谓,但现在这个时间点回到巫粹党身边,格林德沃又不是碍于儿女情长的人。
所以当她和忒修斯同时被文达关进选举台下的低矮石屋里时,她的脸上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波澜,阳光从被黑魔法封住的窗口洒在她的侧脸,就好像红日在圣剑劈开的雪山之巅倾泻。异瞳里流露出的淡淡地戏谑,就好像雪山上的那层薄雪带着一切不过如此的疲惫。“他对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她一边拿着魔杖试探着禁锢的广度,一边自言自语地感慨起来。
忒修斯不赞成地朝她看去:“他只是在利用你!”
罗莎蒙德的表情依旧没有松动,她耸了耸肩:“所以说这个世界不存在傻子。”每个人行事深究下去总有原因。哪怕是一个无心之举,也是潜意识先行预见。
如果格林德沃先生的预言不曾出错,那么今天对她而言不过就是濒临死亡的奇幻冒险。讲真的,她有点想使用厉火或者如尼火蛇将这一块烧掉,趁机逃出。如果紧箍咒语本身带有反弹效果的话,风险实在太大了,她只能另辟蹊径。
得用什么东西在这个禁制里划上一个小口,她看着不停试着各种白魔法的傲罗先生默默地叹了口气。禁制随时都可以将他俩吞噬,但并不排除格林德沃是想着大选结束之后再来谈条件的。
命运逼着她去尝试靠近黑魔法的空间咒语,她伸手将那层薄如蝉翼的禁咒一角具象化。忒修斯惊讶地看见四四方方的薄膜紧贴着墙壁,就像一层银蓝色的墙纸一样。女孩疲惫的异瞳仿佛放进木盒的珍珠,空气中五彩的尘埃靠着他们的鼻尖轻盈地舞蹈。
闭上眼后的魔法流通对她而言分外的熟悉,那种熟悉来自于灵魂的深处:“你听见水声了吗?”这座石头堆砌而成的房子下面全是水。如果稍稍将水汽提上来点施点小魔法做成一把刀,这些墙纸就可以被我们刮下来了。
“我确信我没有听到水声。”傲罗沉默了半响。
“那看来是我对这块比较敏感了。”她闭着眼睛将魔杖收到大衣内测,用心的感受魔法的呢喃。不丹是魔法的发源地,这意味着这里将会有大量古魔法的神迹,除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外,估计再难有人能收到古魔法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