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HP综合Rosamund》仲湫

65、Chapter65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她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就通过飞路粉先去了一家伦敦的酒店，在通过酒店的玻璃穿到了伦敦市中心的医院。
　　她相信邓布利多的能力——基本上最后都是邓布利多能够找到她，然后劝她不要和自己做对，毕竟是保守派的领导者，信息源的差距只会让自己限于危机之中。她留心观察医院急诊室排队的家属，作为巫师的她不知道要预约这件事，也不知道富人区多是有自己的家庭医生。这儿绝大多数都是穷人，毕竟富人就算出了事，一个电话也都配齐了。带有淡淡玫瑰香的金发女士穿着羊绒的黑色大衣在满脸皱纹的工装男性中间显得格外出挑。
　　“Are you a whore.”提问的是一个个子相对较小的男人，他将自己的手背很显眼的裸露在外，斑驳害人的伤口就像是他不经意炫耀的勋章。她猜测对方手上的伤疤很有可能是走火留下的，一时间战争英雄挺拔的背影和面包师的肉嘟嘟的幸福笑脸都浮现在她的面前。随着排队队伍中其他男性的揶揄起哄，他又有不自觉地为自己找补起来：“This is not the place for you.”
　　罗莎蒙德从来不纠结于自证的漩涡，她耸了耸肩问道：“呼吸科排队还有多少啊？”
　　“早着呢，你前面一长廊全是呼吸科的，灰尘、石粉、弹药……你能想象到的工厂样子。”在她身后的人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伙计，你和他说这些有什么用。”声音从很远的后方飘来，轻的像一阵拍在他兄弟背上的浮风又又好像一把专腻子的铲刀。
　　在嗓子发痒想要咳出来的时候，她努力生出些唾沫好将痒意像球一样吞下去。无聊透顶的她四处张望着医院里面穿着蓝色工装的人们，脊柱或者肩膀似乎都被生活随意揉捏成不同的形状。人群中的偶然冒出的浅灰色大衣和铅灰色帽子格外的引人注意，她挑了挑眉，很不在乎的继续排着队。
　　信息是怎么传进对方的耳朵里的，就算这俩人没见面消息也那么明明白白——做笼子里随时待宰的猪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咳咳咳。”她捂着嘴轻声咳嗽，不知道盔甲护身对于隔离有没有什么效果，等到叫号、出片一系列事情忙完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午餐的时间。
　　“你这个可能需要留院观察，不方便的话可以请一个私人医生，定期上门拜访。”医生话一出，她的后背就冒起了冷汗。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总觉得能够在下午两点多解决这样的事情主要还是有人提前告知医生插队来完成。
　　而使用任何特权是邓布利多干不出来的，就算干出来也不会是为了她。
　　“抱歉，如果不是病毒性的那我就走了。”她从座椅上站起接过自己的报告，在确定自己并没有肺病之后连呼吸都能慢慢长吐，“医生，方便告知一下现在罗马街头流行的疫病是什么，我真的很担心。”
　　想来医疗圈子里相互之间是有些消息的，对方摸了摸光滑的头顶，用一种男性特有的审视态度——并不期待她能听懂的样子过早评判：“霍乱变种吧，像那些捡菜叶子吃和废水的很容易得，食物来源不干净万一有一两只老鼠什么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扩散的，他们罗马不是又在搞什么竞选呢，乱的很。“
　　在辞别了医生之后她就出了医院，她走的很慢故意在等身后的邓布利多跟上自己的步子。
　　许久不见，女儿身上却总有一种病弱的疲态，带着雾蒙蒙水汽的异瞳雪藏了所有的情绪，那个在戈德里克山谷大声喊着“我的守护神是雷鸟”的女孩就像阿利安娜一样，永远消失在了一片混沌中。“身体怎么样。”最后，失神的大海回忆片刻只问出了这样的话。
　　“上帝保佑，没什么事。”罗莎蒙德顿了顿，打算趁着能够与邓布利多教授接触的机会说些不需要自己负责任的话，“兴许你刚刚听到了，麻瓜世界，尤其是贫困人口，很流行一种霍乱的变种。我前两天去罗马的时候，他们街道清理的很干净，想必和本国选举有关系，真希望这不是格林德沃的主意——杀掉没有价值的麻瓜。但如果这不是格林德沃的主意，这比知道作恶的是他还要恐怖。”因为这样的敌人我们并不了解，更不会了解他的目的。
　　借着刚刚稳定下来的一战，社会治安等等乱的无可想象，更何况这样“太平”的局势维持不了太久的。
　　“阿不思，接下来的话仅代表我个人。我知道你有你的立场和不得不做的事，我明白，虽然我没成年尚未经历更多人事，但依然希望你能认真听我讲完。”
　　距离上次叫阿不思是什么时候，意识到对方有史以来第一次摆出自己的观点，邓布利多依然感到欣慰，他眨眨眼：“我保证我听的很认真。”
　　“格林德沃赢了，巫师和麻瓜的战争一定会打，而且也只有二战前中期这个时间能打；格林德沃输了，这个世界就是我们能看到的样子了，大闹一场唯一的让步可能就是某些严格施行《保密法》的地区稍微放宽点，作为上位者基于民调的一点点退让。
　　留给巫师界的依然是战争——一部分黑巫师的世界观因为格林德沃的宣讲而得到开拓，另一部分则是纯粹想要作恶，甚下大大小小的官员和平民都和这些黑巫师们一样需要情绪出口。巫师的生存空间不能从麻瓜处得到扩大，那带来的后果就是，一贯上位的纯血家族会无意识地开始不择手段剥削对自己没有价值的巫师群体。
　　战争是不可避免地，唯一的区别就是它对内还是对外。”纯血至上也不过就是小部分群体维护自己利益打出来的种族歧视幌子，一切都是为了更多的权力、财富、资源，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社群盯着就一个盘子大小的蛋糕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抢，或者杀。
　　总要见血的。
　　她没有看邓布利多的眼睛，待在格林德沃身边最痛苦的就是她放不下自己的信仰，想必邓布利多先生是放不下他的良知：“我知道你会怎么反驳我，我相信三位一体，信仰、希望、爱，我相信的。但我又是多么期望赢的人是他啊，这样我就能自私的活着了。”
　　I really am a fucking Slytherin.她自嘲似的笑着挽住邓布利多的胳膊，往他所在的身侧紧挨过去，哦，邓布利多小姐。
　　“所以，这是预言告诉你的？“阿不思低头看着女儿金色的脑袋，就好像一个打听学生八卦的老师一样语气轻快。
　　他很留意观察对方的神态，但每一次得到的反馈总会让他产生对方不在乎周遭世界的冷漠感，“很不巧，我的预言，只能看到别人的死相。目前为止，它还没有佐证过预言里任何一个人的离去。”
　　邓布利多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如果女儿已经跌跌撞撞走到了这一步，他不防搀她一把。“这个世界从来不是胜者为王，靠不择手段获取的暴利永远只是昙花一现。而我——”他顿了顿，“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变形术教授。”
　　罗莎蒙德弥散着水汽的异瞳里既没有作为学生的信任也没有像魔法部官员们那样眼底闪烁着怨愤的火苗，哦，对了，阿不思终于搜刮到了形容词——就像是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学术问题一样，她甚至都没有将对方当成教授说声谢谢。
　　惜字如金，罗莎蒙德强迫自己要站在镜子外面低下头看世界——邓布利多的对待时局的话确实需要悟性，这个循循善诱的老师总是喜欢用最含蓄地方式指导你更正论文的措辞。这个世界从来不是胜者为王，而是剩者为王，幸存者为王。后者是一个动态的概念，即便格林德沃现在成功了，他对于麻瓜也好，那些智力不如他的、不听他差遣的巫师也好都带着同样的偏见，他的精英统治和高压政策是长久不了的，这场革命强大到要发动战争的地步对于全人类而言根本没有必要。
　　回到她所提起的未来趋势，邓布利多说得滴水不漏——一个进退还算自由的变形术教授，教学的地点涵盖了几乎全英国的巫师，被多少人寄予希望怀揣爱戴，公权力之外的权力无人能敌。相对于未来所要发生的，他更着眼现在，反正他想出力的他总会尽责的。
　　“门钥匙。”不知不觉中两人走到了一个木屋，邓布利多温和的提醒即将到来的空间扭曲，在确保对方默许的前提下，带着她一起来到了“反抗格林德沃小分队”的火车里。
　　窗外温暖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本该是一件幸福的事，也许是纽蒙迦德呆惯了，暖阳打在她身上就好想要将她的皮肤晒伤那样。车厢里的气氛诡异的安静，好像每一个人都在重新衡量各自的关联。
　　“哦，可爱的姑娘，纽特先生曾和我说你喜欢做甜品，或许我们可以一起研究一个新品！”雅各布率先开了话题，“你好我叫雅各布·科瓦尔斯基，叫我雅各布就好。”
　　女孩歪了歪头笑着，她曾在冥想盆里品尝过这位先生做出的的幸福面包：“罗莎蒙德·格林德沃·邓布利多。”其实签证上名字是叫罗莎蒙德·阿不思·格林德沃的，但她对姓氏无所谓，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叫罗莎蒙德·南丁格尔。
　　当然最后一个她更配不上。
　　她没有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笑着接下雅各布的话：“我的荣幸，等你进军甜点界了，记得多宰阿不思一点。”
　　邓布利多笑着在旁边补充：“哦，我想我可以吃你亲手做的。”雅各布绝对会给我打折的！
　　气氛慢慢活跃起来，忒修斯老干部似的坐在一边看着报纸上的文章，异瞳看过来的时候他朝对方小幅度地挥了挥手，纽特则是腼腆地笑了一下，盘算着什么时候告诉对方弗兰克的近况。
　　还有两位女士面孔陌生，“你好，我叫杰西卡·威廉姆斯，杰西卡就好。”
　　“我的朋友，魔咒学教授。”邓布利多在一旁为她好心地补充到。
　　“邦尼·布罗德克尔，纽特的助手。”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位女士给了她两种截然不同的健康图鉴——她特别希望邦尼女士能多涂一层面霜，亲近斯卡曼德家的人总有种苹果表皮被烤干的感觉。
　　呃，好像也不能这么说。“咳咳咳。”她在想到健康问题的时候，身体就不由自主咳起来，“我没问题。”她立马摆了摆手。
　　回应罗莎蒙德的是雅各布喝了咯咯烈酒后的笑声，她看着列车上琳琅满目的小酒除却这杯之外大部分依然是麻瓜酒吧里的各种洋酒小样，在看到30毫升的小瓶威士忌后她心安地找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