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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Chapter64 罗莎蒙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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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莎蒙德一大早就通过飞路粉回到了纽蒙迦德的卧室,再喝上一杯黑咖啡之后开始了德姆斯特朗课程的学习。
“小姐,格林德沃希望你出席下午一点的圣徒内部会议。”文达朝房间内说着话但并没有打开房间门。
“好的,我知道了。”私自前往罗马的消息想来他的耳目都是会上报的,但对此罗莎蒙德和格林德沃都处于知道并且难得不想搭理对方的情况下。作为回报,罗莎蒙德确实需要自觉地支持对方。
会议的内容总结下来就是有关这次去往不丹的人数,国际巫师联盟的选票以及如何对付另外一只麒麟。
面对格林德沃有意无意的点名,罗莎蒙德的表情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如果有更好的解决办法,那不杀先前那一只才是最优解的,想必现在的麒麟尸体已经被更加恶劣的魔法布满了。
会议结束后,格林德沃示意罗莎蒙德留下来,侧身朝她看去:“喝杯威士忌?”
“随便。”罗莎蒙德眼睛都没抬,一直看着会议厅上悬挂着的死亡标志,“以我现在的魔法水平,能不能学习你改良后的火遁护身?”不知如何开场的她先一步问起了话——一个很糟糕的开场白,但显然她没有一点功劳或者筹码这么问对方。
“能力当然有,但——”他示意罗莎蒙德自己说出来。
让我对抗斯卡曼德兄弟?邓布利多?和他一起推翻《保密法》?以及选择继承他的事业继续前进?“啊,我的荣幸。”她假意拍手,“我会为我地父亲投上我微不足道的一票。”
“是神圣的一票。”格林德沃皮笑的连每个皱纹都符合一个政客的脸谱。
多么斯莱特林式的客套方式,就算是格林德沃也不得不用这副面具周旋,她不能百分之百想象出对方年轻时候的样子,但根据邓布利多的这么多年的喜好而言,英格兰玫瑰不喜欢这种“讨生活”的模式。“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罗莎蒙德抿上一口威士忌惬意地往黑胡桃木的椅背上靠,“再插一嘴,我没读完书也拜你所赐,按照道理我明年就该参加考试了,哪一个学校随你。”
格林德沃的脸冷了几分,他想不明白呆在学校混账文凭有什么意思,哦,除非那是邓布利多教授灌输的思想。
“不羁的天才凤毛麟角,有的时候也得迎合一下世俗的——”罗莎蒙德仰头三口闷完杯中的酒,每一个措辞都附着着另一层含义。制度,不,这是对方的大忌,太露骨。愿景,不,这对格林德沃来说太过脆弱。期盼,不,这听上去太过圣人。执念,嗯,听上去有那么一点上对下的怜悯鄙夷,有那种对世俗的不满的意味了,站在对方角度。“执念。”
借着酒劲,她高举双手投降:“该死的破帽子!为什么我被分进斯莱特林学院!啊,我就应该去拉文克劳,埋在书堆里整那些如尼文。”她摇摇晃晃地撑开了木椅,走到对方面前,低着头靠在他怀里,“你说为什么我一定要去不丹呢,看两个人离婚还要打一架。”
“你喝醉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打着什么算盘,但是很明显他不想和一个醉鬼讲话。但是她无疑吃准了他不会给她一个阿瓦达,也不会真的不管她——邓布利多这个姓真好用。
半杯威士忌算不得什么,回到莫甘娜身边,她的表演总算结束了。彩窗玻璃上的女人只会用哀伤的眼神注视着她的整个屋子。有的时候罗莎蒙德会选择靠在女人的袍脚下进行学习,扭曲的空间折叠现在是她最近喜欢进行的研究之一,特别是在劫后余生的玻璃囚笼里。
但现在这些兴趣类实验统统都要靠边站了,罗莎蒙德将被自己弃置一边的黑魔法书籍翻开来——意大利之行给了她一些别出心裁的灵感,比如说她不应该局限于自己的精神祭坛。
黑魔法的进展比如尼文还要不顺利,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心里能够狠过一回。她让文达准备了一副塔罗牌、一本希腊神话和一升的清醒药剂,像个裁缝一样,在自己的牛皮纸上设计美杜莎的蛇形头颅。
她还记得自己在斯莱特林学院的时候,有一个叫做艾琳·普林斯的女生向她推荐了高布石俱乐部并告诉她有关高布石的玩法。“你太孤僻了。”黑发的女巫说出这句话之后又不免尴尬地换了一个措辞,“我的意思是高布石游戏很适合喜欢小众口味的你,打算试试吗?”
罗莎蒙德笑了笑,没想到在斯莱特林也有这样不会打交道的人,她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倒是生出了一份“假如纽特·斯卡曼德先生在斯莱特林”的错觉。
标准的一副高布石包含三十个特殊的又小又圆的石子,游戏开始时每一个人都有十五个,每一次一方失分后,那些石子就会朝输了分数的人脸上喷出难闻的液体,如果一方收集到对手的全部石子,那么此人就算这盘的胜利者。
听上去又是一个竞技类游戏,和马尔福最喜欢的巫师棋没啥区别,但是无心听院里纯血后人们传闻普林斯家的藏书能与罗伊那·拉文克劳的相媲美,罗莎蒙德欣然答应了。
没有解开语言天赋的罗莎蒙德就是一个高布石瞎子,但常常又能给这位大小姐带去很多出其不意的惊喜,比如偶尔走运赢了一两局,比如总是会在下棋的时候带来些自己亲手做的甜品。罗莎蒙德将艾琳当作学习之余的消遣,这种偶尔的快乐不会给她带来任何负担——即使在得知自己做的阿芙佳朵可以开畅销店的褒奖之后,她依然拒绝了对方去高布石俱乐部浑水摸鱼的邀请。
罗莎蒙德不知道这群高高在上的纯血是如何定义友谊的,也许在她们眼里友谊本就是一种和高布石游戏相类似的消遣,艾琳偶尔会给她带上几本家里的闲书,就是在罗莎蒙德拒绝俱乐部邀请之后两人一起下高布石的时候,后来慢慢地下棋变成了一个幌子,绝大部分情况下,她们只是停留在残局上一起享受美好的甜品和分享阅读后一点小小感悟。
普林斯家小姐给她带来的书很杂,介于她本人也从未在斯莱特林开诚布公自己是一个天主教徒的事实,她就将这些摆在面前由文艺复兴时期小作坊生产来的希腊神话全当摩登女郎杂志看——过时的娱乐新闻。
相比喜欢香草冰淇淋略甜口感的普林斯小姐,一杯冒着热气的苦咖更令她心情愉悦,她对泛黄古籍中刻意画出橄榄枝凸显地位的女人一点都不感兴趣,她及其护食的双手抱着杯子: “要我说美杜莎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普林斯小姐在这件事上并没有发话,她更专注于精致玻璃杯里中浸着咖啡浓缩液的冰淇淋:“这只是一个神话,麻瓜的想象力一向很丰富,但有的时候他们确实又能撞上一些好运。”
得知对方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罗莎蒙德也识趣的没有继续开口,转而让对方继续说下去,并在防护好自己的咖啡杯碟之后挪动了一枚高布石。
“不知道是从吉普赛还是从俄国那边传来的,塔罗牌可以给麻瓜带去一些较为准确的预言,如果你学会的话,和我下高布石可就不是问题了。”普林斯小姐的黑色眼睛下藏着一丝狡黠,罗莎蒙德笑着拿起咖啡杯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呈如你所言,那些麻瓜们撞上了一些好运而已,而我——恰好是那个倒霉蛋。”
普林斯小姐捂着嘴笑了起来,罗莎蒙德紧跟着对方笑了一下。
回忆如同汹涌的浪潮,伫立着的腥冷黑色礁石里总会留下些可怜的小鱼,趋之若鹜的海鸥会在避开潮水的同时对这一切虎视眈眈,等到吃光它们力所能及的,只剩下那些卡在石缝里的,不知道这些鱼儿最后的祷告是祈求大海的下一次浪潮快点到来好卷走它们,还是海鸥的缘能够长的再长些好不浪费他们的肉身。
“咳咳咳。”“咳咳咳。”接连的咳嗽声打断了她从心底滋生而出邪念,此刻的她好像悄悄掀开黑暗华美的袍子然后就被看不清人脸的医护人员拿无影灯照的晃瞎了眼。“咳咳咳。”她懊恼地将打好直线边框的羊皮纸扔在一边,哦,设计,美术,排版……自己什么也不会。
“咳咳咳。”完蛋了不会自己是得了疫病吧,罗莎蒙德有点慌张,刚刚拿起的羽毛笔只能杵在羊皮纸上,又不甘心爬上床睡觉。她不敢保证格林德沃会不会趁着她睡着之后做些什么,比如摄神取念、一忘皆空或者吐真剂。
她并没有喝清醒剂的习惯,但是黑咖对于提神醒脑的功效远不及清醒剂。她从大瓶里直接倒灌,喝下满满两大口又开始自己的研究。罗莎蒙德、罗莎蒙德啊,看看那些想着金边的卡牌,什么星币多少多少的,不都那个样子嘛。
她没什么想象力,就算有,她的想象力也不从未在这些事件上逗留过。
“扣扣。”随着结实的敲门声到来,她大概猜到是谁了。如果是文达那还需要说请进,如果是格林德沃,那就不需要礼仪。
好像料定了自己没睡一样,格林德沃旋开门把手就走了进来。“咳咳。”她的喉咙总觉得有蚂蚁在撕咬什么,连喝下去的咖啡都会痒的想要再一次咳出来。
“我打算授予你去杀掉邓布利多。”
授予?足够肉麻的高达词汇,她压抑住难言的痒意,抬头看着对方没有任何情绪的异瞳:“我的荣幸。”心里默念谢天谢除了手稿边隐隐约约的玫瑰味烛光,其他地方视力再好也看不见她略微反抗的眉心。糟透了,在下午的会议上他要一堆圣徒将忒修斯拦截走,虽然这件事主要还是文达负责,但无时无刻又不在要求她也要参与进去——这大概是想敲打她私自给了忒修斯如尼文符。然后现在大晚上的要她去和邓布利多正面对打,虽然这一招不知道是告诫她多些还是试探邓布利多多些。
哦,该死,不管怎么说,反正自己现在就是个被软禁在了纽蒙迦德,作为一个制作工艺精良的木偶,偶尔不时被上点油出来活动活动。
她看着对方朝明明灭灭的烛光走去直到用自己坚实的背影遮住了屋内唯一的光源,然后似有似无的发出了一声慰叹的笑声:“我想你并不是在研究美术吧。”
罗莎蒙德没有打算理他,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就算喝下清醒剂毫无睡意,她还是努力地闭上眼睛。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越是不想出现越要冒出来的咽喉现在恨不得直接剜走,她愤恨地想着。
对方则不急不慢地用手捏灭蜡烛,在她将自己过程蚕蛹的被单两旁拿自己的双手狠狠压了一下,“好好证明自己,我耐心有限。”
一直等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她才敢探出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就好像格林德沃刚刚勒死过自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