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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Chapter63 ...

  •   《论麒麟与国际魔法联盟主席选举程序的历史沿革》,作者:塞法·格林,最后通讯:巴希达·巴莎特。
      文达最将近学术圈爆火的文章递给了格林德沃先生:“这篇文章对我们确实很有利,先生。而且很有意思的是,这篇文章的撰写最后通讯和出版都在英国。”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翻阅起来。文章内容条理清晰,分别论证了:第一次使用麒麟的历史背景,此项传统如何得到复兴和发展,以及麒麟选举所带来的结果和未来。
      这么看来确实是一篇中规中矩的学术论文,但作者在其中使用了大量对比论证,将麒麟选举和麻瓜的选举历史放在一块,比如当麻瓜在实行君权神授时,巫师在崇拜麒麟,麻瓜在实行民主政治后,巫师们还在崇拜麒麟……她一字一句都意在言外。
      当然这还只是一个角度,作者在文中对麒麟所选择的领导人和时代背景进行大量考证,就差没把“政客不可能纯洁”烙成白纸黑字。事实上,罗莎蒙德确实对此盲目崇拜感到脊背发凉,仿佛是叫选民无顾放弃自己神圣的选举权,转而做一个快乐的傻子和自我放弃的懒人,全然将生杀大权交给一个从未了解过的阴谋家或是单纯拿来自我牺牲的圣人。
      选择罗斯福或希特勒都听天由命。
      格林德沃看完文章后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银舌头从文中获得灵感,准备大放光彩:“我们确实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这是一个优秀的作者,敢于推陈出新。”
      文达了然:“我们可以将学者招进来,纽蒙迦德宣传部。”
      格林德沃摇了摇头,轻轻笑道:“不不不,我们需要一些保持中立而为我所用的声音。”
      领袖今天的心情格外好,周身的阴寒气减了大半,好像纽蒙迦德山顶出了太阳。文达有些不明白,在她看来,这篇文章仅仅只是不咸不淡的历史研究报告,真正投入运用还得是格林德沃亲自上阵才行。
      领袖不知怎的拐弯朝罗莎蒙德的房间,文达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有什么吩咐吗。”格林德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朝着莫甘娜的彩绘看了眼,径直翻起了自己给罗莎蒙德安排的教科书:“我想确实得让加斯帕德教她该如何写论文了。”
      “我这就去通知他。”文达确认格林德沃没有别的需求后,便去忙她的事了。在遮挡阳光的墨绿下,彩窗的明亮就像迷失在黑暗森林里的碎蝶——毫无照明作用的奢想,格林德沃轻轻哼了一声。
      “还算有点用。”直到离开这件屋子他才轻声评价了一句,不咸不淡的就像早该如此。
      背对着他那位高高在上的黑发女巫好像不再悲伤,可惜早没人在意她是看台上拍手叫好的还是急躁着要改变命运的姑娘。
      塞法·格林,巴希达姑婆,阿不思猜的八九不离十。要巴希达·巴莎特做为最后通讯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这个塞法他从没听说过。当然如果格林是格林德沃的缩写就很好说了,罗莎蒙德再怎么表现出对时局的漠视也不再是霍格沃兹的学生了,在这个时间段发表有关这方面的研究本来就有强烈诉求,更何况整篇行文很难说不是为了借学术讽刺魔法选举墨守成规的,为了让格林德沃的信众更加的疯狂打下了又一计麻药。
      这应该是格林德沃的主意——虽然得到名正言顺的权,依然得走过康庄大道,但对方显然不介意多给群众扇点风。
      趁着格林德沃没有来找她的这段时间,她只身一人去了梵蒂冈。
      她原以为这一条朝圣路虽未夸张的布满遍地玫瑰,也该是一路福音动听。然而无论是战败国还是战胜国,城市上空都飘散着浓重的黑烟,工厂中的废水肆无忌惮的将铅色刺入少女的肌肤,一根根钢针扎在那些石雕建筑侧边,杏子灰的温暖砖墙沾染着黑灰色的污垢却没有人清理,人们各色的眼瞳里都塞满了相同的炭灰。
      黑色大衣被人拽了拽衣角,罗莎蒙德回头望去被对方一只空洞的眼窝盯得发毛。
      大脑飞快地转换语言,最终混成了浓重拉丁味的英文:“先生,请问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天哪,她深呼吸地将一口闷气憋回肚子,海伦教的拉丁文是一点也记不得了——在最接近上帝的地方,却忘记了最接近上帝的语言。
      身着灰褐色破布的男子快速咕哝着她根本听不懂的意大利语,正当她不知所措地时候,一个拎着买菜包的妇人看了男人一眼就尖叫着逃离。“La peste!La peste!(瘟疫)”
      于是所有的被施了夺魂咒的人们都像打上了兴奋剂那样疯狂从各地逃窜去,紧闭家里每一扇窗户。
      街道上除了老鼠的细细碎碎的声响外,只能清晰地听到罗莎蒙德一个人平稳的呼吸。这回就算不需要语言,罗莎蒙德也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了。
      她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玫瑰念珠,和一本便于随身携带的圣经,默默念诵着英文的祷词。她隐隐约约想起了就是格林德沃送她雷鸟蛋的那天圣诞节,忒修斯给纽特寄来的报纸,格林德沃在欧洲的麻瓜中散播了好打一场瘟疫,而接着战争大灾的名头,这场瘟疫又不会被麻瓜政府认定是巫师的举动。
      读经书的手在抖,滑动念珠的手指像是被寒风扎过一样,她不愿意将这一切阴谋化的,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瞎想,疫病到现在也没有停止,如果可以她现在就得去问问海伦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抬头看了眼,确定了最近的尖塔后示意对方跟着她朝那走去。
      这片区域的神父还是会英文的,她长舒一气。
      “神父,他这是中邪了吗?”她拐了个弯问道。
      对方谦和而不无痛心,许是看多了这些生离死别痛心又达不到灵魂深处:“疫病,类似于霍乱,基本上都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水或者食物导致的。”范围上只针对贫民,她眉头一紧,呆呆地定了会儿飞拱顶的彩窗。
      “不,神父,即使是疫病也没有腐味,起码还是有救的,如果可以,我想我们需要为他准备一池的圣水,在主的见证下,完成一个仪式。”
      往主讲台走去的神父并没有回头:“如果是驱魔的话,我可以直接让梵蒂冈的人来,这不麻烦,至于他,是该安排时间弥撒了。”
      “神父,请问我能使用这边的电讯设备吗,我有一个急事要与亲人商量。”
      对方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消毒完之后用他的私人座机打。
      繁忙的海伦并不在线,她懊恼地看了眼独眼的患者,又满是歉意地向神父表示,希望他能在最后的弥撒之前多受些关照。
      对方同意了。
      她匆匆忙忙走出教堂也没敢看那个患者的眼睛。
      她本来是要去梵蒂冈的,广场上的灰色的鸽子咕咕地叫个不停,她直到教廷中有一个红衣主教是伦敦人,但在接触神学前确是曼彻斯特大学的建筑系博士,她希望得到对方的推荐。无论如何,只要她这一辈子不活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任何一方的阴影下就很庆幸了。
      她还是太稚嫩了,单单就是脑海里怀疑格林德沃就觉得用些魔药可以救活一个人,但走进教堂后,又害怕起来,害怕这场疫病和格林德沃毫无关系,害怕所有人都知道她能“驱魔”,害怕有天主徒知道她是个女巫,害怕,于是不可避免地又给神父带去了感染的风险,她像个疯子——一个安静的疯子。
      踏出教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裹紧黑色的大衣,把自己拽进黑夜里。教堂的一侧黑的没有灯火,另一侧确实灯红酒绿。大概是居民区和商业区分开的,酒吧的穿着看不出高低贵贱来。
      “Non entrare e bere qualcosa(要不要进来喝一杯).”
      不知不觉竟然走在了一家的店门口,她愣了半响还是拒绝了好意,反正进去了菜单也看不懂。她摇了摇头,径直去往特莱维喷泉,那边周围也不缺酒店,先订一个酒店在顺便去许愿池许一个愿。
      现在一定是旅游淡季,她随意地拿起了放在竹编栏筐里的旅游介绍草草地看上两眼,又放了回去,希望格林德沃忘记她的存在,这样她就不用想那些破事了。她借了酒店的公共电话又一次打给了精神病院,希望海伦接线。
      “Hello?”
      “This is Rosemund speaking,May I speak to Helen?”
      电话依旧没有打通,对方说院长正在为精神病院的医疗设备而进行各样的社交,这的确很麻烦,罗莎蒙德毛躁收拾好往酒店外走。
      也许晴天会更好看,特莱维喷泉的并不是想象中的圆形大许愿池,水从三级台阶留下,慢慢汇进池里,是海神尼普顿的神殿,最上级有三做神像,三位神的下方又雕着四个可爱的天使。只要背对着喷泉池从左肩丢出一枚硬币,就算是许愿成功了。
      能令世人忘掉现世的痛就算是神的祝福了,她笑着招呼坐在她对面的温文尔雅的男人一起来许愿,对方向她缓缓走来又笑着将罗马领翻给她看。哦,是教会的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从喷泉的沿边下来,笑着挥手和他说再见。
      希利安红衣大主教,往酒店方向走回去的时候才想起来,他就是自己想找的人。
      却又这般错过。
      她只敢将秘密隐于人海,既不想让所有的巫师知道她不信仰梅林,又不希望天主教的信徒知道她是个女巫,她像是此列列车里唯一的旅客,站台下面一批又一批熙熙攘攘的人群都不乘坐这一班。
      她拨弄着电话转盘,要了一杯水割,算了算自己再过这个冬天也要成年了,霍格沃兹和德姆斯特朗的考试估计都打水漂了,现在自己只能抓紧时间找机会参加英国麻瓜政府组织的A-Level,然后再拿着举荐信去曼大碰碰运气。
      载满橡木香气的少量威士忌让大脑渐渐放空,温暖的果香从胃中蔓延到整个冰冷的躯壳,好像谁轻抚着她的背,叫她安安心心地活在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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