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Chapter58 回到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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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的邓布利多看着报纸上那个如同一尊雕塑般没有多余表情的女孩，呼吸都像是被异物堵住了。一旁的忒修斯则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两块如尼文桃木片，给邓布利多看。
“她想救你。”阿不思拿过桃木片借着窗外的阳光摸索着细看了一下，“以及纽特。”桃木片上除了两条如尼文蛇外什么也没有，别说黑魔法了，这连魔法波动都没有。“别忘了，她是个预言者。我对如尼文不是很了解。但我猜测，给你们的这片只是一个呼应而已。”当然，具体代表的含义可以去问问特洛莎教授。
斯卡曼德兄弟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虽然对于傲罗来说，死亡并不是一个遥远的话题，忒修斯还是本能地攥紧了那一块小小的护声符。“那不会发生的。”弟弟很细致，但语言的运用依旧僵硬的像是干花。
拜托，这已经很好啦！忒修斯将弟弟蜷在怀里，拍了拍对方的背，傲罗的逻辑没有因为未来的噩耗压垮，他开始和邓布利多一起思考起来：“或许，罗莎蒙德能成为我们的内应。”
邓布利多苦涩摇了摇头：“格林德沃不会信任任何人。也许吧，纽蒙迦德的图书馆对她的吸引力比斯莱特林规矩众多的聚会来的更让人愉悦，也确实对她本人产生了很深远的影响。”
“阿不思？”纽特显然没有听懂邓布利多的前后不搭言语，教授总是说一半藏一半，就这点罗莎蒙德绝对是遗传。
“命运。”邓布利多顿了顿，“霍格沃兹的如尼文书籍已经对她没有吸引力了，她需要更多来自欧洲大陆的呼唤。马尔维奇家族曾有一个预言——世上拿到魔杖仗芯愈是接近虚无的，愈是接近空间的本质。加斯帕德的魔杖杖心是半根隐形兽毛，特洛莎的杖心是隐形兽毛。无论怎样，她都不会回霍格沃兹了。”
“你很早就知道了。”纽特悲哀地发现邓布利多总是有那么多秘密，每一个都是那么惊天动地。
那年盖勒特也预言到了我们会走向决裂，血盟也阻止不了。可是我们都不信命……阿不思的眼睛干涩地盯着窗户外的禁林，那儿一只飞鸟也没有。
那两只飞鸟啊，一只永远留在了1899的夏天，另一只似乎从来就不属于这里。
罗莎蒙德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了德国方面的O.W.L.s，但还没能看见具体每门科目的成绩，她就因为研究如尼文搭上了自己的半条命。
笔尖勾勒出的如尼文蛇就像是无杖下的厉火，突然缠绕着腾空而起，房间里充斥着棉花与皮革烧焦的刺鼻气味，她连召唤都没有弄明白怎么会知道如何控制这条金红的巨蛇。滚烫的热流就像透明的蜡油糊在眼睛上那般叫她恶心，空气中的焦灼也挤兑着她的鼻翼。精神叫嚣着要避开在这个空间里横冲直撞的如尼文蛇向着门口去，可是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禁锢了一般，直到清晰的火蛇像一团模糊的烛火，一颗遥远的星星。
等感受到巨大魔法波动的格林德沃冲进房间的时候，火蛇受时间的效力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具苍白的躯体和四面的狼藉的灰烬。
格林德沃挥挥魔杖拽下了残破的窗帘，借着明媚的阳光找到了“罪魁祸首”，挑了挑眉。他向加斯帕德和文达吩咐什么之后又离开了，没什么，反正当年自己还炸了半个学校呢。
姑娘似乎睡着了，当其中有一个突发异想的圣徒将她的双手叠放在胸口的时候，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将女孩的手放回腰侧。宛如女孩本身就是从一艘小小的船漂向这里，从这儿又坐着船回到她的故土去。
谢天谢地，自己走的不是阿瓦隆。短暂的庆幸后，她又慌乱起来——眼前的荒原好似新生伊始，还没有自己的名字。
“米希安、米希安。”远古的声音好像与她血脉相连，而她本能的提着裙子朝声源走去，就好像米希安是她本应该有的名字一样。
声音的主人、在荒原的尽头，那是一所无人教堂——玫瑰与灯心草的香气混合着缠绕在教堂的每一根柱子上。女孩将代表着谦卑的小草束在自己的腰上，弯着腰低声问道：“耶和华啊，求你将你的道指示我，将你的路教训我！”她一边念着《诗篇》，一边往大殿里走着。
无论是谁，教堂的中心一定是钉在十字架的圣子，她没多问，直直地跪在大殿中央，只可惜手里的串珠并没有随身携带，她颇为尴尬地低声念叨着一些福音，对等待着神明能够给她指示。
然而神圣的声音换成了那个烙在灵魂深处亲切地招呼：“好久不见，我尊贵的女士。”
罗莎蒙德正疑惑着朝四周望着：“先生？先生，我并不是你认识的米希安啊，我叫罗莎蒙德。”
四面八方的金光从穹顶倾泻而下织绘成男人身上的锁子甲：“我很抱歉，本来等候您到来的不是我，而是圣保罗。看来全能的神已经暂时的消除了你的一些记忆——当然这没什么关系，梅林和我都会记得的。”他笑了笑，打算给眼前人一个机会来猜猜自己的名字。
这并不难猜，教堂的彩窗壁画和彩窗玻璃上多的是永恒之王和圆桌骑士的故事，女孩肯定地回答：“也许，亚瑟·怕德拉贡先生。”
男人挑了挑眉，“是的，你也没必要这么拘谨。反正我们的聊天你出去了也不会记得，不过是走过人间炼狱，回来多些谈资罢了。”亚瑟看着女孩愣愣的模样，他敢打赌幸好来之前喝过水，不然憋笑实在是太难为他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傻愣着。”
罗莎蒙德被他盯红了脸，她知道神的子民不论出身，便是弟兄，却没想过伟大的王是如此亲切。哦，天哪，作为一个斯莱特林，她竟然在最不该拘束的地方拘束着，拘束的过了度还忘记了表情管理：“先生，对不起，是我太兴奋了，也很荣幸我曾有幸瞻仰过你。”虽然我不知道我和米希安之间的关系。
“你不用对我说荣幸与否，遇见你也是我的荣幸，罗莎蒙德小姐。”中世纪的骑士王遵循着古老的礼仪，他低下身亲吻对方的手背，“呼唤你的并不是我，而是这座建于蛮荒的教堂。千年前你和梅林有过一个小小的约定——你曾当着他的面向主祈祷希望自己也有成为魔法师的经历，有意思的便是他点头同意了。”
“我真的这么做了吗，先生，这不是禁忌么。”罗莎蒙德被曾经知法犯法的自己感到震惊与恼怒，“这对梅林本人也不尊重。”
“嗯哼，所以在你分院的时候，我一直认为你会分去格兰芬多的，即使不是格兰芬多也会是赫奇帕奇——言归正传，梅林在和你相处的过程中并没有告诉你他的身份，相反，他很乐意成为你的听众，你也曾为他祷告过，就像是看守圣物的龙将自己的宝贝分享给值得的人。
不过，在无上权威面前，你还是得为自己知法犯法付出代价。”
“这是我应当的。”罗莎蒙德无地自容地低下头去，又迫使自己看向亚瑟王的清澈的蓝瞳，仿佛在像自己打气别害怕未知与降罪。
亚瑟王叹了口气，随意地走向一张长凳，并邀请罗莎蒙德和他坐在同一排上，就如同昔日的老友：“不要应为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间的事情生自己闷气，这不是你的错，主自有他的深意。
邓布利多家最小的女孩阿利安娜因为三个男孩无知、傲慢、欺压成为了一个默然者，他们的父亲珀西瓦尔·邓布利多教训了那几个麻瓜，为了不让女孩终生监禁在圣芒戈医院，珀西瓦尔没有说出原因，他因此进了阿兹卡班。母亲坎德拉·邓布利多带着孩子们离开了沃土原去了戈德里克山谷。并且对外宣称阿利安娜身体不好不能够去上学。阿利安娜正常还好，但只有阿不福思才能使失控阿利安娜安静下来。因为一次魔力的暴动使她的母亲坎德拉·邓布利多死亡。从此阿不思就开始照顾阿利安娜。”亚瑟一边说着一边朝对方看去，从她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却又给人一种雕塑破碎的心痛感。
他继续叙述着这件场偶然的必然：“可在他们来到山谷的几个星期之后，阿不思遇到了盖勒特·格林德沃。两人聊得很投机，忽略了阿利安娜。邓布利多的弟弟阿不福思从霍格沃茨回到家里，责怪邓布利多没有照顾好妹妹阿利安娜。而格林德沃却认为阿利安娜的情况会拖累自己和阿不思，于是，兄弟二人与格林德沃发生冲突，三个人在混战中伤及无辜的阿利安娜，使得阿利安娜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而魔力爆发，造成了她的死亡。后来阿利安娜被葬于戈德里克山谷，墓志铭为\"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阿利安娜去世后，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持有她的魔法画像聊以慰藉。”
少女颓然地倚靠着木椅，她呆呆地向着教堂的穹顶望去，四面的彩窗勾勒着圣保罗布道的样子，他生前的信徒并不多——这个一生致力于将传统犹太教和以“耶路撒冷”为中心的狭隘基督教融为一体的圣人算是她最陌生的‘熟人’。圣保罗的箴言并不适合个人的祷告，但往后的每个子民依然记得自己是因他的福从兵戈相向成了兄弟，纵是活着的时候受尽磨难、信众零星，千年之后那祭奠的烟火也不曾断绝。
就像是一条搁浅了很久的小鱼终是求得了甘霖，不知从何而来的水雾阻挡了她看向亚瑟王如山般硬朗而伟岸的面庞：“愿逝者的灵魂得到安息。”她斟酌着没有说出“阿门”，一如召唤她来的未曾喊她为“罗莎蒙德”。
“阿利安娜并没有离开，小姐。当天鹰座与凤凰座于夏末相遇时，梅林也是时候兑现了他的承诺。就像所有的黑暗一样，默默然也会侵蚀美好，当14岁的姑娘走向阿瓦隆的时候，她的生魂就如即将烧灭、冒着黑烟的烛芯上拼命挣扎的蓝紫色的小点，连一个小小的火苗也算不上。是米希安，是你，救了她——在梅林漫长的生命中，因为各种原因被黑暗生物吞噬的灵魂数不胜数，这个可怜的姑娘不过就是其中一个事实罢了。
‘救一个人，就等于救了全世界。’这是你央求梅林时候说的，而阿利安娜也愿意陪着计划本身的灵魂一道下去，她便成了，罗莎蒙德的一部分，依附于你米希安本人的，及其微弱的一小点巫魂。”
“计划？”
“哦，总有一天梅林会亲自向你讲述的。”亚瑟眨了眨眼，罗莎蒙德是看不见自己的面容早在进入荒原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两人最初相逢的样子，面对曾经动过心的故人，叫顺了口的名字就像是一块绊脚石，看惯了风云跌宕的王者也不免为这具体到家的物是人非叹息。
便在他愣神之际，少女的声音低低地传来：“王啊，那梅林又缘何将这么多无可挽回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呢。”在得知梅林并没有想救阿利安娜的同时，罗莎蒙德就知道自己对梅林的定位再一次被证实了，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谴责大法师不近人情，而是第一时间将对方和邓布利多联系在了一起，并自顾自地琢磨着对方的计划。
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了早已愈合的伤口处，半晌，男人直直地对上对方的褐瞳：“因为你信，便是我责。”
兴许是话题太过沉重，亦或许是坚毅的蓝色中充满了太多烟草焚尽后呛人的无奈，罗莎蒙德换了
一个轻松的话题：“您要是在霍格沃兹，您会希望去哪呢？”
这确实是一个轻松的话题，亚瑟王笑着：“别告诉我你心中没有答案。但我还是想提醒你，霍格沃兹之所以成为霍格沃兹正是因为它同时具备四所学院，同样的当你真正投入一件事的时候，你需要赫奇帕奇的忠诚、拉文克劳的智慧、格兰芬多的勇气、斯莱特林的手段……我只是这么笼统的描述，毕竟人是如此复杂多变，更何况是这么多人组成的集合。如果是我的话，也许分院帽会在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之间徘徊一下。”他没有给女孩回答的时间，继续着他的话语，“但同时，‘辅佐’我的，就必是具备了我所匮缺的，一如一枚硬币的两面。”
亚瑟顿了顿，不解又戏谑地看向对方：“难道海伦没有告诉你，不要轻易给自己下定义吗。正常人自顾自地按着精神病理学书籍对号入座就不怕自我暗示成个患者吗？”
“……”罗莎蒙德是多么希望当自己走出荒原的时候能带着这份独一无二的记忆呀，只可惜罪人必是要入炼狱洗脱了才可得救。
少女并不擅长转化话题，她似乎总是会问起沉重的：“王啊，古老的预言说您会在阿尔比恩遇到威胁的时候重新做他的主，这是真的么？”
“任何失去的东西都会回来，只是方式让我们出乎意料而已。”他苦笑着看着她，又仿佛是透过这双褐色的眼眸告诉另外一个布满皱纹的灵魂。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Chapter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