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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Chapter57 再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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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忒修斯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说实在的,除了他是纽特哥哥之外,罗莎蒙德对他个人印象就像是史书里连一个画像都没有的人名。她看着红色的酒液像是打着转一样被慢慢流放进在呈现金字塔形的容器里,微微愣神,记忆随着酒水往来时的路上滑去。哦,对了,她怎么能忘记,又怎么敢忘记,这位傲罗先生曾经在她痛失爱人的时候用他笨拙的善意拥抱过她。她突然生出了一种毫无来由的愧疚,这个愧疚不仅仅是因为太少的巫师向她表达过那份像皂香味那样干净纯粹的友好或是接纳,也为格林德沃亲手杀害了对方的爱人而感到羞愧。她有种举杯致意的冲动,好在同桌的奎妮小心翼翼地向她解释那个金字塔形的容器其实是一个红酒醒酒器,并自己给自己打圆场,毕竟未成年巫师没见过这个也很正常。
罗莎蒙德向奎妮眨眨眼,表示感激,又不免再次陷入个人的苦闷之中——她甚至生出了一醉方休的念头,即使她知道这么做是一件轻松而不正确的事。但眼下,她确实不敢再往忒修斯那个方向看一眼——一件不正确的事也不意味着它很轻松,不必要的思考占据了她的大脑,也使得她对着各大报社的爆闪的镜头中不免有一些愣神的模样。
然而作为一个傲罗,职业总会使得他对周围人多几分体系化的观察。罗莎蒙德本人穿着一条墨绿色的礼裙,除了胸前唯一的金色玫瑰别针用来相称发色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深色的服饰就像是格林德沃阵营的军装一样,但与圣徒们的黑色西装配白色衬衫相比起来,总还是显得活泼些,尤其是在忒修斯压根看不惯奎妮一身黑的情况下。
但很快,忒修斯注意到女孩的目光变得狡黠起来,她用手遮着嘴向一旁的文达说了什么,便谢绝了站在一旁的服务员,轻轻拉开椅子往咖啡台走去。一边爆闪的镜头总算是给了最希望得到它们的领导者,而她则很享受为自己服务似的,拿手冲壶沿着滤纸一圈一圈地转悠。
这是一个纯血家族都会被卷进来的政治聚会,纽蒙迦德邀请的人足够多,她也不得不感慨斯莱特林的熏陶下,很多纯血家徽她都是认识的,这其中当然包括兰斯特兰奇家的渡鸦。
“真可惜,阿布拉萨克斯不在。”我还以为我能看到他,要是当面能嘲讽他一句才算好呢。
“英国巫师大多都在那个人的庇护下当缩头乌龟。”文达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传来了。罗莎蒙德尴尬地接过话题:“我并不怀念自己在霍格沃兹的时光,但我也不后悔拥有它。像这样的会议绝大部分纯血家族都会来的,就算不来的也沾亲带故着。”
罗莎蒙德像是突然来了兴致一样,带着一点好奇:“恕我冒犯,也许我不应该这么问的,但我确实很像了解一下罗齐尔家族,毕竟您是那么的富有魅力——各种意义上的。”
文达本来以为先生的计划已经达到了,曾经的事情也没必要提及,原来像文件报告一样在腹中反复打了几遍草稿的文章到嘴边凝结成了非常简单的两个词:“逃婚。”她平静地像是再讲述别人的人生。
“我有权选择我自己的人生。”文达挑了挑眉,“我从不认为这些固步自封守着一亩三分地的纯血家族有多好,这其中也包括那个愚蠢的羔羊。”
虽然有关罗齐尔家族的事情对方什么也没说,罗莎蒙德也像是第一次在认识罗齐尔女士一样。她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将云朵壶里剩下的那一份倒在瓷杯里往文达身边推了推:“他是什么时候闯进你生命中的?”
“是我们一起计划的逃婚。”文达喝了一口黑咖啡,“他们了解我的性子,所以婚礼前半个月就将家里所有的飞路粉全都藏起来了。” 但显然他们没有成功。
“伟大利益是你们共同商议的吗?”
“当然不是,但我确实是被伟大的事业吸引才愿意加入纽蒙迦德的。他很迷人,而谁又不愿意很自由的爱一个人呢?”一双碧眼闪过戏谑的傲慢,黑女巫看向因为自己所说的话而眼神不自觉地往格林德沃方向看去的女孩,她嘴唇微颤,但终究还是礼貌地笑了笑,“他很迷人。”罗莎蒙德有些没想到第一次使用这个词汇姓容的不是爱人,而是和自己关系并不怎么样的父亲。
“罗齐尔女士,格林德沃先生要您过去。“阿伯内西走来通知,又只剩她孤身一人。
格林德沃方向正好对上忒修斯,想来是真的开始聊些什么话题了。政敌嘛,能谈出些什么来呢,异瞳里,女孩看见了大战那天文达魔杖尖的绿光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忒修斯的胸膛上,而纽特的哭声就像是被钻心剜骨劈开了一样。忒修斯不能死,这自然不仅仅是因为斯卡曼德兄弟们对她的那份感情,英国首席傲罗这么位高权重,只要战后对方肯为她辩护——在不麻烦邓布利多的情况下,她乐得重获自由。
重获自由做什么呢,重获自由后才能研究空间如尼和建筑学之间的联系。尤其是特洛莎教授留下来的那一大张羊皮纸,她本来是打算在里面划下一整个戈德里克山谷或是伦敦里的某一个教堂,但自己真正想要落笔的时候,发现那些房子才是最困难的一部分。
如尼文太过古老,她可以画出一整朵玫瑰,她可以画出一棵橡树,凡是这些天地原生的,就像变形术一样——集中精力使用魔法,正确的发音和动作,对于自然万物的敬畏和细致的观察,才能够使自己写出的如尼文有一定时间的魔法效力。
当然,将如尼文类和变性术最大的不同点不仅仅是因为前者是一种古老的带有空间效力的文字,还因为书写如尼文门槛要求很高,如尼文的魔力也比变形术来的更强大——我们不能将一只小白鼠变成一座恢宏的教堂,同时再高级的变形术也不可能将人变成凤凰这样的神奇动物。而如尼文,却将巨大的能量全部包括在一个小小的文字里,甚至是不可想象的暴戾与毁灭。
所以未来这条路上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就比如:该如何用如尼文正确的表达建筑与设计、如尼文的时间效力、如尼文与防御系的运用和狩猎类控制,甚至是无数的如尼文能不能重新构建出一个和现实一模一样的世界,而这个空间完完全全的属于巫师族群本身。
这样的蓝图实在是振奋人心,但罗莎蒙德也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野心丝毫不逊色于格林德沃先生本身,而她也绝不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冒然的就像一个格兰芬多的楞头小子。伟大的蓝图并不会像想象的那么美好,这件事情一下涉及到了时间、空间和魂体三大禁区,而罗莎蒙德又是那么信仰自己的上帝——她固执的认为巫师的文化与亚瑟王的子民密不可分,而亚瑟王和他的圆桌骑士又是中世纪基督教中最广为人知的故事。
潜意识里,梅林在罗莎蒙德心中的地位就像是《旧约》里的摩西,是一个宏大体系里的组成部分。她当然不会同意格林德沃对于两边战火的推波助澜,但同时也否认邓布利多教授对于攻击性过强狩猎类魔法的强烈抵制。她丝毫不觉得冗长的“学术性”词汇有多么繁琐,相反,只要中性化的定义能消除偏见,语言实用的魅力就会像玫瑰的花香一样,叫人忘却烈火焚尽的腥臭。
傲罗是一个高危职业,罗莎蒙德决定在会议结束前做些什么。她笑着询问服务生洗手间的位置,并拿着随身携带的桃木片勾勾画画,你说,要是傲罗先生发现最后报名的东西是他这辈子最忌惮的黑魔魔法呢?
她恶作剧的划出了一条如尼蛇来,傲罗先生肯定对黑魔法异常的敏感,所以这个魔法她自然要分两次进行。希望纽特先生在看见这个如尼文字的时候照常将目光转向那些神奇动物,她顺便给纽特先生做了一个一摸一样的,虽然对于后者来说,那没什么大用。
在走出洗手间,拿起高脚杯,她在镁光灯和格林德沃的眼皮下当众变了一个戏法——将藏在手心的木牌在通过近距离的空间魔法下转移进了傲罗的口袋里。
为这件小事而心情大好的罗莎蒙德甚至还笑着向旁边的奎妮讽刺:“我最喜欢政治宴会了,只有在这个时候,人们总是避免谈论政治。”奎妮眨了眨眼,她不知道为什么小姐突然这么高兴,但她怎么也读不到让她快乐的缘由。
她当然读不到了,因为阿瓦隆湖心的男人在吐槽罗莎蒙德做事不计后果鲁莽的同时,还默默地忍受着那种恶灵一小勺一小勺挖空白骨的钝痛。“真是为难那顶破帽子了。”他自顾自地絮叨了一句,“我是没见得她有多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