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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Chapter56 黑玫瑰 ...

  •   黑玫瑰送走了腰还隐隐作痛的邓布利多先生,就玲珑地敲响了领袖办公室,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全然肃雅整洁的房间里已经有一个男人正在汇报有关小姐选定的彩窗玻璃上面画的人物:“通过和麻瓜的交流,小姐本来是想定制永恒之王绘样的,但临时更改成了他的姐姐。”黑发的男人眼里透着几分精明:“这是有关定制的交易单子,店主没有按照小姐的意思烧掉。”
      客单还专门是用古英文交流的,不用猜都能知道双方对这件事的郑重。确定过没有一点魔法痕迹后,格林德沃笑了笑:“真好奇,愿意为她打造莫甘娜画像的麻瓜会是什么存在。”
      “圣徒情报网了解过了,这个麻瓜是个新教徒牧师,二婚。”阿伯内西本分的回答像是风干的树皮,他也不确定这样的问题会让领袖看出什么来,但他们的领袖一向是无所不能的,只希望事情能够顺利解决,别带私人情绪,起码每次见邓布利多时候,他的魔压就相当肆意。
      “阿伯,你多虑了,我怎么会随意向同一理想的巫师发火呢?”格林德沃大提琴般的气音带着几分威胁与优雅,只让站在一边的文达身心一动。
      “太有意思了,不是吗?我敢打赌全世界没有第二个人为莫甘娜做像,你说是吧文达。”女巫自是应了一句。
      “文达,我不介意你有意无意地向我们可怜的罗莎蒙德小姐透露出冥想盆的位置。”她私人定制了彩窗,就像是动物标记了自己的地盘一样,还会去霍格沃兹吗?反正他格林德沃有的是大把时间和他俩耗着,只要打赢了邓布利多,一切都是那么唾手可得,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呢。
      文达趁着向罗莎蒙德介绍纽蒙迦德图书馆的时候适时的提了一嘴冥想盆的位置,然而这位年轻的女士并没有在意这些,她直奔如尼文书籍而去,仿佛自己所有的选择只是为了更好的研究资源而已。
      她所不知道的,格林德沃在她进入图书室之前有意重排了一次书,特别将如尼文书籍与一些黑魔法书籍穿插放在了一处,而这点他事先也没告诉罗奇尔小姐。这么一摆放,就好像是学如尼文必须配套学这些尖端黑魔法才行,而罗莎蒙德恰恰是看不出来这点的——因为有些黑魔法是通过如尼文撰写的,只有如尼文者才能够破译、应用的。
      对知识的渴望与她的信仰并不冲突,所产生的冲突只存在于拿枪的人会怎么利用而已。男人走在骨灰如雪的柏林冷眼看着一个有一个被送进马车的黑檀新棺,心里只是想着更大的棋局。
      而罗莎蒙德也是趁着空无一人时偷偷使用了那个冥想盆——虽然她毫不意外海伦会有今天的成就,她存在本身就像是一个落入凡尘救赎世人的天使,当我们都在为没有人能戒娇戒欲、做到希腊七美德时,她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罗莎蒙德有些庆幸海伦没有让自己活在权力争斗的中心,也没有被小报记者挖掘任何日常之外的绯红情事,罗莎蒙德悲哀地发现即使是邓布利多这样的人物,即使他愿意主动地呈现出被动的模样,扛起这些并不属于他的责任。他都不可能纯粹地站在权力之外,亦或着他本身就代表着真正的权力中心。
      这是她不得不被迫成长的思想,也许旁人眼里,她确实是一个被迫选择谁都无所谓输赢,要风有风,要雨得雨的角色,但正是因为历史和预言让她明确了格林德沃的失败,她反倒会出于利益和命运的考量选择格林德沃。
      精神病理学自是无罪的,罪的是利用本该用于治愈和守护的温柔最终成为别有用心者的武器,叫健康的成为病态的,叫正态的,都成了变态。罪不在麻瓜的武器,罪在我们的母狼般无尽的贪欲,她永远在地狱门口等候迷途的游魂,等候这群将一个立体多面的世界简单看做蛋糕模具的疯子。罪不在这些被视为禁忌的魔法,罪在我们拿着手中的魔杖伤了别人的爱人。
      罪从来不在神,罪在我们。
      她看着四周因为围堵的书籍而密不透风的空间,第一次生出了不耐烦的情绪。这满墙的书籍就像是一堵高墙,而四面的书籍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嘲笑她是一个作茧自缚的懦夫。她无力地意识到,逃避和细微的挣扎在伟大的命运面前毫无作用——即使在斯莱特林学院她如此“漠视”这些尖锐而敏感话题,她也不得不在格林德沃先生面前认栽。
      她一言不发地学着德姆斯特朗的课程,并将自己埋在如尼文的研究之中。金发的脑袋伏在一张巨大的黑檀木桌上,一言不发地静默着,若不是呼吸带出的风,文达都以为坐在位子上的不过是一座蜡像。
      格林德沃来看过她好几次,有时候也会看着对方那种天塌下来也要先舍命抢救书籍的架势猛然间想起那个夏日燥热的山谷,对外界不闻不问的巴希达姑婆。
      老人对自己的定位永远是一个历史学者,即使巫师界都认为她是一个颇有权威的历史学家。年轻的盖勒特也曾有意无意的向这位长辈透露过自己的伟大理想——他很聪明,他知道真正懂得历史奥义的人,对政治的理解并不会逊色于任何一个在位的政客。如果能得到她的一些支持,哪怕是口头的支持,都是一个巨大的激励。
      结果呢,结果巴希达姑婆却是浑浊的眼里微光一闪,笑吟吟的问他要不要吃苹果派,问他适不适应普鲁士沿袭至今的鸭绒被芯被替换成印度棉花。当年的自己也会因为巴希达将自己只当作同龄小孩看待而有所不满,如今的他却在恍惚中感觉罗莎蒙德和巴希达都在用同样一种拒绝的方式来拒绝他,足够委婉的拒绝他——一种该死的非实践性的看戏态度,偏偏这样的看戏态度却是带着毫无道理的命运的悲哀。
      这种梅林视角的冷漠是盖勒特最不耻的东西,就好像麻瓜世界的女权运动蓬勃发展,期待着性别不再成为职位的门槛。这时候有几个“娇妻”一样的,自认为是“男人肚子里的蛔虫”的“女先知”一样的跳梁小丑,站起来把渴望平权的同胞打下去,告诉她们“女人就应该回到厨房去,生儿育女”,杞人忧天着“一旦女性拥有和男性一样多的权力,会成为社会的灾难。”
      还没存在的事,就已经像个烙在史书里的故事一样,被巴希达这样的人轻轻翻过,他只觉得有些好笑。他的伟大利益关乎巫师的未来,而偏巧,前两个可能早就知道还不管不问,最后那个他在乎的人,如今所做的所谓正确的事——和麻瓜世界的杞人忧天的圣母没有区别。
      “文达,下周有个宴会,通知罗莎蒙德小姐也要提前准备。”
      “加斯帕德,是你提出如尼文学习不应该只局限于书本的。”格林德沃脸上没带什么情绪,大提琴般安静的低音一如既往的从容,优雅的平和总是令人选择性遗忘暴风雨的本性。“不是她选择了如尼文,是如尼文选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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