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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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洛到范家的时候宴会已经散了，空敞的大厅依然灯火通明，却已不复不久前的衣香鬓影，三三两两的下人们正在收拾善后。
小言恭敬地从欣宜房里退出来，便见余洛正在大厅里眼神似在搜巡什么，停步，迟疑地思量了少会，下楼，走至他跟前，有礼地问道：“余少爷，请问你是找小姐吗？”
“你是？”余洛看着眼前的这个眉清目秀的丫头，看她着装似乎与一般的丫头有所不同，可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印象。
“我叫小言，是小姐的贴身丫环。余少爷，请问你是找小姐的吗？”小言恭敬地答道。
“嗯，麻烦你帮我通知一声。” 想到欣宜知道后的神情，抚了抚额头，迟到了，欣宜这丫头嘴一定不知撅成什么样了……
“好，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上楼去通知小姐。”小言应道，转身走了两步，想到欣宜刚才的模样，又回头，说道：“余少爷，小姐等你很久了。”虽是神情恭顺，话语里却隐着不一样的情绪。
呵，被责备了呢。真是一个一心护主的丫头。看着小言消失在楼梯一端的身影，余洛失笑，却也不生气。一边的下人领余洛至一旁地沙发上坐下，余洛摆摆手，示意无需奉茶。一旁几上的景泰蓝花瓶里插着满满地一簇玫瑰，欣宜这丫头，回来才没多久，这家里就已经布满了她的气息。下人们都是见主子眼色行事的人，看样子，父兄对她的宠爱在她离家多年后更是盛了，那么有些事应该不会再发生了吧……顺手从瓶中抽出一朵，拿在手中无意识地旋转端详，此情此景，别人怕是很难相信他们最初第一次相见会是那么一种情况吧，现在自己想起来似乎也遥远地没有真实感呢，看着眼前似曾相识地玫瑰，思绪有些飘远……
“余少爷，”耳边传来轻唤声。
“嗯？”余洛抬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立于自己身边的小言。
“对不起，余少爷，小姐已经入寝了。请你明天再来吧。”小言禀报道，不露痕迹地打量了一眼他手里的玫瑰，“要不，你有什么事，可以先留话下来，等小姐起了，我代为禀报。”
“哦……这样啊。”余洛越过楼梯看了眼楼上回廊的一端，抚抚下巴，沉吟了会，道：“还是算了，改明儿我自已再过来一趟好了。”到时再亲自赔礼道歉，好好哄哄她，欣宜这丫头明理，应该不会气很久的，回头吩咐道：“你帮我和你家小姐说一声，说我明天下午再过来。”
“好。”小言承身应道。
余洛回身走至屋外，步上车，正准备离去，忽听身后一声娇叱：“好啊，余洛，你竟敢就这么走了！！！”
忙命司机停车，下车一看，车后几米之外，欣宜正站在那里，气鼓鼓地，瞪着一双杏仁大眼。只见她着着一件真丝长裙，微卷地头发批散着，有一些凌乱，脚上不伦不类地趿着一双便鞋，满脸通红，看样子是刚才匆忙地赶出来。
“欣宜……？”余洛唤道，有些迟疑。
“哼！！！”欣宜直直地冲至他面前，气乎乎地站定，气势汹汹道：“你倒是真的就这样就走了！！！余洛～～余洛你好啊！！！”似乎气急，一句话弊不上来，顿了顿，又接下去吼道：“啊，你个臭余洛，我亲自给你送帖子过去，亲自送地啊，你也不想想有谁能劳动得本小姐亲自大驾送帖子，啊！！你竟然……你竟然给我闹失踪，你少爷了不起啊……你个烂余洛！！！……”手指着余洛连珠炮式地一连串骂着，似乎有些气急，气有些接不上来。
余洛除却最初的征愣，反应过来后一直微笑地看着眼前指着他一直骂着的欣宜，此时见状，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走至她身侧，帮她轻轻地拍着背顺着气，纵容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小心岔了气。”语气里却有掩不住的宠溺。“欣宜，你不是睡了吗？”
“哼！”欣宜冷哼一声，头一别，挥手拍掉他的手掌，“少假腥腥了，余少爷！！！是啊，我是睡了，但后面想想还是气不过，至少要狠狠地骂你一通才解气！”似想到什么，腮帮子又鼓了起来，“哼，没想到你还真得这么毫不愧疚地转身就走了呢。”
“我这不是准备明天再来和你道歉么……你这丫头，如果睡下了被吵醒，又得整晚睡不着了……”欣宜从小睡眠就不是很好，如果中间被吵醒了，就很难再入睡。
“哼！借口！迟到了还有理了……”欣宜仍是哼道，可听余洛这帮说，可语气却不由地软了许多。
“真的啦，我保证，我本来就是准备明天亲自登门向范大小姐陪罪的……”余洛作出一个他们小时候陪罪时的模样。欣宜见他那个样子，一时忍不住“卟哧”一声轻笑了出来，但随即就掩饰地别过头去，作出一副“我还在生气”的样子。
过了一会，手向后一伸，“拿来！”
“什么？”余洛一进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
“什么？”欣宜转过身来，翘了翘鼻子：“礼物啊～～”语罢，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余大少爷，你该不会是没带礼物吧？嗯～～嗯～～嗯～～～”托腮作沉思状：“我曾记得某人好像说要送我一份大礼来着……”
“是，是，是，小得答应小姐的当然一定做到。”余洛作点头哈腰状：“请小姐过目。”说着，从衣兜里拿了一枚钥匙放到欣宜摊开地手上。
“这是什么？”欣宜看着手中的钥匙，猜疑在问道。
“这个啊，打开礼物之门的钥匙啊。”余洛揉了揉欣宜的头，笑着说：“赶明儿带你亲自去打开。”
“为什么要明天啊？”欣宜转身向一直停在那里的车子走去，“今天的礼物今天收，要去就今天去，我们现在就去。”
“呵，也不用急在今天啊，你看都已经这么晚来，还是明天去吧。难道你还怕我诓你不成？”余洛打趣地道。
“是啊，是啊，如果不好今天还可以退嘛。”欣宜已经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我要现在就去看。”颇有些任性地样子。
“就这样子去……？”余洛打下打量了下她的穿着。
“是啊，不可以啊？” 欣宜扬眉反问。
“可以，可以，我们欣宜喜欢，有什么不可以。”余洛连连应道，从另一边上车……
二楼露台两名男子一直静静地看着楼下的这一幕，目送着车子驶离范家。
“你就这么让欣宜和他出去？”其中那名看上去五十出头的男子看了一眼车子消失的方向，看向身边的青年男子，若有所指地问道。
“是啊，欣宜喜欢有何不可？”那名男子离开刚才所站地位置，率先走回房内，“欣宜今天一整晚并不开心。”喜、乐、嗔、怒，那番这么自然地流露，将手中的一个纸包往房内桌上一扔，“你上次说得事已经帮你办妥了。”转身，就准备离开。
范若松看着眼前一贯冷漠的儿子，想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他们之间变成这般模样，若不是见过他在欣宜面前的神情，不禁会怀疑他本性如此：“云儿，你知道，对于你和余玫的婚事……关于欣宜……” 想到，想说些什么，即使只是挽回。
“我知道，那是我自己决定的。至于欣宜，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你曾经答应我的，你无权插手她的什么，你只要做欣宜心中的‘好’父亲就行了。”范云停了停，说着两人之间的“契约”，语气淡而无波。
“呃……”范若松一时语塞，回神见范云已打开房门，“听说那个人回来了……”
“那件事你不用操心。”话语消失在门在另一边。
看着阖上的房门，范若松略略愣了愣，回首看着窗外黑沉沉地夜幕，低语般地道：“我当然会做一个好父亲，她毕竟是她的骨肉……”那个女子呢……
回廊上，范云皱着眉步下楼梯，接过一旁下人递过的大衣，那个人……如果他胆敢出现在欣宜的面前，他最好祈祷自己的命够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