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回眸》卡洛生

13、第 13 章

　　看着窗外的风景，欣宜回头对余洛说道：“这不是去你家的路吗？你的礼物该不是落在家里了，还故意装得这么神秘兮兮地来诓我吧？”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余洛仍只是摇摇头，一副守口如瓶的样子。
　　“不说就算了，反正我早晚会知道。”欣宜嘴一扁，故作不在意的说。
　　余洛抬眼看着她满脸好奇，却赌气地装作不在乎地样子，笑着揉揉她的头，“唉，欣宜你啊……”
　　欣宜拍开他的手，“别动不动就作出这么一副样子，我早已不是小孩子了。”
　　“嗨嗨，我们欣宜已经是大姑娘了。”余洛顺着她的放应着，却并不是十分在意。

　　车子在一个岔路口转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驶去，两边的草木逐渐茂盛起来，欣宜打开窗，深夜地凉风从窗外徐徐吹入，带着潮潮的植物气息，远远地可以听见草丛里昆虫地轻吟声。车子最终在两扇铁门前停下。
　　“好了，到了。”余洛搀着欣宜下车，转身对车里的司机吩咐道：“你就在这里候着就可以了。”
　　欣宜抬头看见铁门上大大的“宜园”两字，透过铁栅栏往里看去，只瞧见一条□□沿坡而上，两旁精致地路灯闪着静溢的光，其余的——空无一物。
　　“你不要和我说你送我一块地，以为我的名字命名，然后和我说随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对这个可没有什么兴趣。”欣宜斜瞥着身边的男人，没好气地说道，掩不住语气里的失望。搞什么嘛，弄了半天，就只是这么一个东西而已。要地她们范家难道没有，还要他来送，自己向来对这种东西没有什么兴趣，从小到大，有那么一个哥哥，这类的东西收到的也不少了，最后还不是全扔还给他打理。
　　“呵，别心急嘛。”余洛笑了笑，“反正等一会儿你就要看见了啊。”
　　余洛带着欣宜走到铁门前，对她说：“好了，你先亲自打开扇门，我们再一起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吧。”
　　欣宜睨了眼余洛的诡笑，走到铁锁前，拿出刚才他给她的钥匙，插进去，一扭，“咔”的一声，门应声而开。
　　“好，从现在开始，你要闭着眼睛了。”余洛回头对欣宜道，手盖上她的眼睑。
　　“洛，你到底在搞些什么。”欣宜被余洛弄得终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倒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虽然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很要好，也重没有断了联系，但这样有些孩子气的余洛倒真的是很少见的，好像是自从那件事后吧——，遥远地有些怀念的味道。
　　“现在，把手交给我。”余洛说道。
　　欣宜把手伸出去，在半空中被另一双手握住，暖暖地，有着熟悉的味道。
　　“嗯，我们开始走了。”耳边传来余洛的声音，牵着她顺着微微有些陡的上坡向前走去。手轻轻地被他牵着，欣宜略略移了移指尖，可以感觉到他手心折皱地纹理和有力的关节。眼睛乖巧的闭着，看不见眼前的路，耳边的虫鸣声倒相应地更愈清晰起来，空气中漫着莫名的香味，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心下踏定，没有犹豫没有担心，一如以往曾做过很多次的那样，一如本应如此那般，熟悉而自然。
　　小时候也玩过这样的游戏呢，在那很久很久之前，在许多许多事都没有改变之前，那时两家近，他知她不开心，常到她家来找她玩，小妈对他自是好的，他每次带她这么闭着眼睛走时总是能平安妥帖地将她带着在园子里走很长一段路，不像她有时常要故意恶整他，似乎从很小时候开始他在他面前就格外的任性呢……想起记忆深处的趣事，欣宜的嘴边不由地浮起了笑容。

　　“好了，到了。”正想着，前面的余洛停了下来，直到她身边，将她轻轻地推前了几步，“好了，丫头，你的礼物。”
　　欣宜睁开眼，就着身后的灯光，看着眼前的一切，如临梦境：在那斜坡之下，遍地玫瑰花开，绵绵延延，漫至天际，红、黄、白、蓝、紫，各色玫瑰，有些甚至是连她也只是听闻未曾亲见的，就在那里，苍穹之下，晚风之中，亭亭而立。
　　“喜欢吗？丫头？”余洛走至她身边道，“我回来后就开始准备了，这些年来一直在收集珍贵的花种，想你早晚会回沈阳的，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
　　“余洛……余洛…………！！”欣宜回转身，抱着余洛的腰，仰起头，弯弯地眉轻扬着，眸子黑得发亮，脸上挂着又惊又喜的笑容，可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唉呀，瞧你这丫头，怎么哭了呢……”伸手轻轻地为她拭去眼泪，看着眼前的容颜，低低地发自内心地道：“欣宜，欢迎你回来。”
　　“嗯，嗯。”欣宜将头埋进余洛的怀里，用力地点着头，“洛，你知不知道，我真高兴我回来了…………洛，你曾经说过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
　　“对。”余洛抚着欣宜的发，笑着说道：“因为你是我最宝贝的欣宜丫头啊。”正经了没一会儿，看了眼仍埋在他怀里的欣宜，又露出了捉狭地笑容，道：“嗯，能看了欣宜丫头这么感动到哭的样子，我余洛再辛苦也值得啊～～”末了，还状似强调地点点头。
　　“哼，谁说我感动到哭了，”话音刚落，欣宜就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嘴硬地道：“这个啊……勉强只能算过得去而已，还一直故作神秘地，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呢。”语罢，一把推开他：“不理你了，我下去看看。”眼睛里却早已闪着雀跃的神采，转身就拎着裙子往坡下跑去。
　　“小心，别被刺伤着了。”
　　“知道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余洛笑着，就那么站在坡上，看欣宜如彩蝶般在玫瑰花间奔来扑去，看看这枝，闻闻那枝，眉飞色舞，满脸雀跃。

　　“余洛～～余洛～～～”过了一会儿，又见她气喘吁吁地跑来回来，缠着他的手臂，兴致勃勃地道：“余洛，我们来跳舞吧，跳舞。”
　　“在这里？”
　　“是啊，有什么关系。”
　　“好。”望着那张神彩飞扬地脸，莫名的，自己的心似乎也跃跃欲试起来。伸出手，如舞会上那般，作出邀请地动作：“那么，请吧。”

　　在过了很久很久之后，余洛再也想不起那天晚上他们到底跳了多少支舞，只记得那天的花香很盛，那晚的月色很美，最后两人都倦了，倚在山坡上看那月下玫瑰似海，天上星明如梭。

　　余洛把外套给欣宜盖上，欣宜倚在他肩上，眼微微地闭着，似乎是有些悃了。
　　“丫头，悃了，我送你回去。”余洛问道。
　　“不用了，等一会儿再说。”喃喃地道，声音有些迷糊。余洛看着欣宜的睡脸，笑着摇摇头，伸手，轻轻地帮她拢紧外套，欣宜偏偏头，懒懒地配合着他的手势，挪了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洛，今天，出了什么事吗？……”
　　“嗯，一个朋友出了些事。”
　　“女的朋友吗？……”
　　“嗯。”
　　“……洛，哪天你带我认识一下你的朋友们吧……”声音渐沉，似乎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