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挣脱》3l

139、无人引渡 其二 亚历山大和

　　甘盖口中的秘密基地是一个大院，他们下车以后，远远地跟着莫斯朝大门正对面的一排矮房走去。二人来到窗下，互相对视，却没人迈开脚步进去。送他们来的司机开车跟着一辆白色福特野马离开。
　　屋里面有人说道：“我们需要三张身份证。”
　　甘盖知道不能拖下去，拉着亚历山大进屋。他开门的声音很轻，带着亚历山大沿着墙向人群前方挪。人们围着一台大机器站着，需要制作身份证的人报上自己的姓名。一名操作员将打印出来的卡片盖章后用机器塑封，交给他们。
　　莫斯靠在对面墙上，看着一幅画。房间中间的人群中，一个有些阴郁的金发男人站在外缘，队伍里唯一的女人站在机器前，挑着眉，带着很好奇的模样打量着机器。她有一头如云的红色秀发，五官明朗大方，带着一个亲昵的笑容：
　　“不愧是我们的智囊，卡卡，你真厉害！”她朝操作员感谢道。
　　“不算上我的功劳吗？小劳拉？”一个人凑到她身旁说道，劳拉只看了一眼男人脸上轻浮的笑容，从操作员手中拿过身份证递给了他，然后就走到了一名安静靠在墙边的男人身旁。
　　那人双手抱在胸前，目光随着劳拉收回来，然后重新看向人群。他发现了亚历山大和甘盖。房间中间的人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
　　莫斯也发现了他们。他快步走过来，拦下了金发阴郁男人。他有些吃惊：“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有些事要办。我们要去医院。”亚历山大说。
　　莫斯显然看上去有些为难，他向窗外看，想到这两天都没有回程的车。“卡卡，给他们也办两张身份证吧。”
　　“好嘞！”操作员畅快地答应了。人群里一个男人问：“你要拿他们怎么样？”
　　“他们是谁？你认识他们吗？”劳拉问道。
　　“他们是训练基地的成员。我代过一个暑假的课。”
　　劳拉看了看二人，朝他们微笑，好像这能安抚他们似的，“只要他们不妨碍我们。”她用冷静的语气说。
　　金发男看上去还不信任二人，但他看了看莫斯，将目光从二人身上挪开。“路易斯，你怎么看？”他冲房间对面那个安静的男人问。
　　“既然他们想留下，就留下吧。不过你要负责照顾他们，莫斯。”
　　莫斯嗯了一声，带上二人离开。他们在东侧的一个房间住下。房间很简陋，一张大床占据房间一大半面积，余下门口的一条走廊，放着一个床头柜，靠墙有两把小椅子，椅背上搭着毛巾。莫斯马上出去和他们开会，嘱咐二人不要乱跑。二人趴到窗户边往外张望。
　　“我们成功了！”甘盖激动地对亚历山大说。
　　“莫斯生气了吗？”亚历山大有些担心地问。
　　“不是冲我们。”甘盖说，提醒道：“以后我们不要招惹那个金头发的。”
　　“我能感觉出来。”
　　“我不是很确定那对情侣是什么态度，但和他们走得太近可能会惹莫斯不开心。另外，卡卡应该不会为难我们。”
　　“其他人呢？”
　　“不好不坏，他们对我们不是很感兴趣。”
　　甘盖提议开始制定明天的计划。二人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纸笔，然后在它边上蹲下。
　　“你来写。”甘盖把纸笔给亚历山大，“一，换一身新衣服。二、找人借钱和地图。三、坐巴士去医院。”
　　“我们需要借多少钱？除了路费，我们可能会买药或者书吗？”
　　“我不知道，在第二条后面备注，问问莫斯需要多少钱。”
　　二人正商量着，莫斯回来了。他拿起任务清单看了一眼，“你们两个的确该换衣服了，你们闻起来像是藏了火药在衣服里。”三人脱下外衣，扔进盆里泡着，莫斯用肥皂在上面抹了两下，然后就开始毫无规律地搓洗。
　　“你们来做什么？”亚历山大躺在床上问，甘盖用胳膊肘戳了戳他，提醒道：“借钱。”
　　“我们来救一个流星街人，他叫大卫，现在在看守所。他在法庭上说自己是无罪的。”
　　甘盖问道：“但这就足够让你们去救他了？”
　　“不，但是我们不希望他被冤枉。所以我们要劫持这个国家的一个官员作为人质，要求法院重审。”
　　甘盖不解地看着他。
　　莫斯停下了手中的活，严肃地说道：“他炸了一层办公楼。造成二十六个人死亡，很多人受伤。”
　　甘盖低下头，“他是流星街人？”
　　“他被捕后，身份被发现是假的。所以警方说他是流星街人。然后他承认了。”
　　“你是说，”甘盖不停用手指捻着被子边，“伊西亚的政府希望人们相信这件事是流星街人做的。”
　　“我不知道……甘盖。但这不是件好事。”莫斯还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人敲门。“请进。”莫斯立刻说。
　　索菲亚走进房间，“莫斯，我有……”
　　她看见眼前的场景顿了一下，莫斯连忙抓起床上的被子，试图挡住身体，另一边却被甘盖紧紧攥住。亚历山大本来在小声问甘盖为什么是伊西亚政府，看到有人进来以后，就悄无声息地躲到了他后面。
　　“我出去一会儿。”她正要离开，莫斯连忙阻止，他拽下另一侧的毛巾，裹在内裤外面，终于从盆前站了起来。
　　“我父亲有事要嘱咐你。”她看向甘盖和亚历山大，“你们是——”
　　二人从床上坐起来，有些尴尬地自我介绍起来。
　　索菲亚瞥到放在床头柜上的小纸条，笑了一下。她将门关上，坐到了床边，背对着他们看向莫斯。
　　“我父亲希望你保留备用计划。如果劫持部长的计划失败，就立刻去看守所救出大卫。他还说，他希望你来负责备用计划，不透露给其他任何人。”
　　“没问题。”莫斯答应道，“但是为什么？在这件事上，我们应该没有分歧。我不觉得路易斯的人会背叛。”
　　她的脸上挤出来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人们总有理由背叛。小心驶得万年船。就这件事，我走了。另外，你们这里是什么味道，打个火就能爆炸了似的。”
　　莫斯拽二人下来，跪在盆前洗头，肥皂泡全都跑进了眼睛里面。一切都收拾完以后，他从钱包里掏出五千戒尼，和亚历山大写的待办事项叠在一起，压在手表下面，然后关灯躺上了床。
　　“大学里是什么样的？”亚历山大问。
　　“就像我上次告诉你的那样。”
　　“好吧，谢谢你，晚安，莫斯。”亚历山大说。
　　甘盖口齿不清地跟着重复了一遍。
　　莫斯并没有立刻睡着，他琢磨着劫狱的事，认为这怎么样都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完成的。“你们一定要明天去医院吗？”
　　“不一定，是吧？甘盖。怎么了。”
　　“我需要你们帮我个忙。”

　　在布鲁斯看守所中，新人警员霍恩早上七点五十离开看守所东侧的执勤室，穿过蓝灰色的平房。这里环境很好，房子四周栽种着灌木和一些菊花。前方偶有口号声，除此以外十分宁静，能够听到周围树丛里的鸟鸣。住在几百米外村子中的农民带着农具从大门口外经过，到西侧外墙下的玉米田中去。
　　位于西侧的关押囚犯的看守所外侧被五米高带着刺丝滚笼的围墙包围，霍恩从大门进去，登上围墙顶，脚下顺着围墙有一圈外出活动的区域，几队囚犯正在跟着口号踏步，中间是正方形二层建筑。
　　他登上哨塔，负责监视西南角。上午八点半左右，两个面生的少年从南边的巴士站方向走过来。他们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先在外部停车厂站着环顾了一会，有一个人发现了大门边上印着的“布鲁斯看守所”几个大字，指给另外一个人看，他们互相点了点头，开始往大门的方向走。他们避开了在门口徘徊的安德森，一直来到门卫亭旁边，一边沿着道闸走一边迅速地往里看了两眼。大概是散步的安德森靠近了他们，他们开始往外走，走到两个囚犯家属旁边，与他们站在一起，模仿着他们的姿势，背过手去，又向东侧的树林看了两眼。他们最终回到了来的路上去。
　　“肯定又是一时兴起的初中生。”霍恩心里想。又过了几分钟，他们从另一条路上出现，又朝看守所走了过来。这次他们沿着西侧围墙走。
　　霍恩听见其中大一些的那个人说：“如果我是狙击手，我就爬到那棵树上去。他们为什么不把这几棵树砍了？”霍恩只能在心里说：“算你能耐。”
　　“他在看着你。”亚历山大提醒甘盖，朝霍恩的方向摆了摆头。
　　“他听不到的。”甘盖说，但他还是放低了一些声音，靠到亚历山大旁边。他们一路走进了玉米地里。这里玉米种的很密，只够一个人侧过身子穿行。二人走到田垄上，又往北走了几百米，确定对方真的看不见后，蹲下来掏出一张纸。亚历山大将监狱外侧的建筑和环境，按照步数测量的结果，大概画了下来，标出了电话线的位置 。
　　“最外面的墙看上去不到三米高。西侧下面有树和一些玉米丛，我们可以从那翻进去。进入直接就到了监狱门口。”亚历山大提议道。
　　“外墙不成问题，但之后我们得找方法翻过那个五米的墙。”
　　“为什么要翻墙？”亚历山大说，“我们可以从大门进去……我有方法，只是需要一点简单的原料。”
　　“好……等等，东边怎么样？”甘盖说。
　　“那边看上去不是囚犯住的。而且那周围种的全是树，最外面用护栏围着，我们都没看清里面的情况。”
　　“从西边走的话，我们在翻墙的时候就会被哨兵发现。东边是会见室和警卫宿舍，看守应该会松一些。这样我们进去以后，就会有更多余裕。”
　　二人决定先调查到这里，他们没有直接回基地，而是按照亚历山大的建议，先去城里买了些书。甘盖觉得亚历山大相当享受担任保密者这件事。他们很开心地回到基地，好像他们在城里又玩又吃了一上午似的。
　　卡卡很友善地和二人聊了一会儿。另外几个人也在这时回来了。索菲亚朝二人走过来，递给他们一个手提袋，里面是两件棉质的T恤。她看上去温和宁静，黑色偏分刘海紧贴着皮肤，露出饱满的额头，淡淡的柳叶眉，还有一双亮蓝色的眼睛。路易斯也走了过来，他把手搭在了索菲亚胳膊上，一同坐下。
　　“我们还没来得及互相认识呢。”路易斯说道。
　　这个叫路易斯的人是长老会的一员。其他人是他小队的成员。那个面色阴郁的男人叫詹姆，和劳拉搭话的轻浮男人叫杰诺，小队里剩下的两人分别是卢卡斯和马修。四个人都是健壮的年轻人。索菲亚坐在他们之中，没有什么存在感，于昨天在房间时截然不同。
　　路易斯告诉他们，他是负责处理流星街外事务的人。“你们知道殉道者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正反面画着太阳和月亮的图案，提示道：“炸弹袭击。”
　　这下亚历山大和甘盖听懂了。
　　“如果你们以后见到身上有这个的人，最好离他们远一些。”
　　劳拉从里屋走出来，一边伸着懒腰，一边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玻璃杯，坐到路易斯身旁。
　　“我们接下来打算讨论一下后面的分工，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加入我们。”路易斯对亚历山大二人说。二人有些激动。
　　他开始讲话，“索菲亚和我上午去检查了麦克部长上班的路线。沿途一共有十个红绿灯可供我们出手。我会在明天早上之前规划出一条初步的行动路线。卢卡斯、詹姆、杰诺，我需要你们两个准备至少七支手枪，三把冲锋枪。昨天的武器商人手里应该还有剩余。卡卡，你来调查清楚麦克后天的行程，随行人员信息。之后，再写一份简短的声明，用来留在绑架现场。告诉他们谈判的诉求以及方式。”
　　“好嘞，看我一个晚上做完它！”
　　劳拉眯起还有困意的睡眼，从购物袋中拿出一杯咖啡给路易斯倒上，一边笑道：
　　“总是熬夜可是会变笨的呦。”
　　一个没注意，咖啡溢了出来，大家连忙拥上去抬起咖啡瓶。路易斯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抽了两张纸盖在桌子上。劳拉彻底清醒过来，讨好地笑着向路易斯道歉。
　　“没事，劳拉，你去帮卡卡，偷来他需要的资料。”
　　“哼，怎么能叫偷呢？”
　　甘盖发现路易斯是小队的队长，但他比自己心里想象的队长形象要随和内敛许多，而且他看上去很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有一双漂亮的乌黑的双眼。“他凭借什么团结小队？”甘盖心里想，“应该是个人魅力。”可惜他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吸引力，不过亚历山大似乎很起劲，问路易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路易斯思索片刻，问：“你们会用枪吗？”
　　二人肯定，他们刚刚学过基本的操作。但任谁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马修，训练亚历山大和甘盖开枪吧。”
　　路易斯看到甘盖怀疑的眼神，解释道：“我们打算在麦克上班的路上劫走他。我们会杀掉所有阻止我们的人……”他向二人确认：“你们可以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