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白物语》宫琯吟

11、月下白妖 之一(谎言) 他竟傻得被

　　被困在花朵上的蝴蝶
　　你离不开 还是不愿离开
　　那层月光所编织的银网
　　轻柔地将你绑缚
　　却又沉重得让你陶醉
　　既拾不走花儿
　　风起之时
　　也祈望与它一同摇曳

　　天还未亮，唯希就被院子里乱哄哄的喧闹声吵醒。这一夜，她完全无法好好的进入睡眠，就算偶尔能够短暂入睡，当那熟悉的梦境来临时，立刻又会被这讨厌的喧哗撕成碎片。可这又怪得了谁呢？还不是自己。自从昨晚她对拓耶格雷撒了个弥天大谎之后，这些喧闹声就压根没有停下来过。
　　心情烦躁，揉了揉眼睛，唯希坐起身。迷迷怔怔地环视了一圈，屋内的摆设清晰可见，而且均被屋外一直通明了一整晚的火光镀了层柔和的橘红色泽。那光亮将门上与窗上的白纸也通通染成了橙色。时不时的，就会有个黑影从那些橙红色的方格上划过，还伴随着突然临近又逐渐远去的人声。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屋外的光亮能混淆视觉的分辨，唯希下床，走到门口将门拉开。
　　整个院子里大大小小的灯笼与火把弥满，将这一方天地照得如同白昼，但头顶的夜空依旧深蓝。一大堆人均身着夜行衣，零散地趴在地上，像一群黑呼呼的蚂蚁在觅食。说是一大堆，其实倒也没有那么多，在唯希目光所及之处，充其量也就不到十个。只不过，他们趴在地上，钻在矮木中，摇头晃脑，前前后后挪来动去的认真样子太过滑稽，会造成那里有很多人的错觉。
　　看着他们蚂蚁般地忙碌，唯希在一旁偷笑起来。
　　“抱歉``````”她噗嗤地笑着自言自语。
　　她真是害苦他们，但是，那个谎言却成功地让她在这里又多逗留了一个晚上不是吗？
　　回想昨天下午，拓耶格雷已经将行李和马匹都准备好了，强迫她跟他两人单独离开，她一时情急，就编了个让拓耶格雷走不得的理由，竟还颇为成功地将他骗了。

　　“什么？掉了东西？”
　　拓耶格雷正将唯希举上马背，她使劲扭动身体，一直在抗拒他，不合作、不肯走，这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但现在临出门了，她才说自己有东西掉在这里，他又不是傻子，难道不知道她是想找借口拖延？
　　“不管掉了什么，都不用找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买新的给你。”
　　他双手撑在马背上，环住她的身体，仰头用他那招牌似的迷人笑容看着唯希，温柔性感的低语将强迫的话说得好像恩惠似的。
　　唯希皱着眉，嘴角抽搐了一下，避开拓耶格雷的目光。这话要是换个场合，换个情景，再换个对象，铁定能让听他说话的女生感动死吧。比方说，女孩子在逛街的时候弄掉了漂亮的项链``````。唯希翻了个白眼，立刻将这奇怪的联想丢开。
　　“是独一无二的东西，你买不到的。”她说。
　　“那也不行。” 拓耶格雷翻身上马。
　　“我一定要找到才可以，那个东西很重要。”唯希大声嚷嚷着，用手推耸着拓耶格雷拽缰绳的胳膊，却让自己险些落马。
　　“喂，你不要乱动呀，会摔下去的。”
　　拓耶格雷双手将她固定在自己面前，显得严肃。但唯希却仍然挥着拳头砸在他胸膛之上，表情可爱得像只倔强的小猫。
　　“摔下去正好呀，都说了是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找到。”她对着他大叫。
　　“到底是什么？我让人找了送来给你。” 拓耶格雷不以为然地笑着看她，他倒想看看这个小丫头准备编个什么子虚乌有的东西来劳动那些下人。
　　“是``````是李白送给我的很重要的东西。”唯希双手环在胸前，将脸侧向一边，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迅捷地将话如同放炮似地说完。
　　“这下，不用我再说得更详细，你就会猜到是圣石了吧，哈哈。”
　　唯希心里正得意地想着，却听到拓耶格雷发出一声充满妒意的哼笑，而他接下来的话直让唯希的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根去。
　　“啊——啊``````，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呢，原来是情郎的信物，那就更不用找了，一定又是些珠宝之类的吧，以后你会有很多。”
　　拓耶格雷仍笑着，表情却是明摆着的嫉妒，他真的生气了，踢了踢马肚子驱马前行，后悔自己听她说这些。
　　“不是啦，不是``````”
　　“不是什么珠宝，只是个小木盒，小、木、盒``````”
　　唯希攒拳在胸前，大叫起来，一个“盒”字嚷得拓耶格雷耳朵都要聋了。她听见自己的心咚咚咚地跳得越来越响，脸也烧得越来越厉害了。
　　这家伙怎么这点领悟力都没有，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难道她点得不够清楚吗？唯希羞愤地瞪着面前这个漂亮的人，心里大骂他——笨蛋。
　　“哦？定情信物送木盒呀，这是什么品味？”
　　看着拓耶格雷搔着下巴用难得的认真表情缓缓地说这句话，唯希又差点一口气堵在气管里憋死，额头上青筋直冒，她此刻真想使劲踹他一顿。不过马上的，她终于在拓耶格雷脸上看到了她想要的表情。
　　“木盒？什么样的木盒？”他终于问道。
　　“就是``````一个很小很小，很精致，上面雕刻着漂亮的龙形图案的小盒子啊``````”
　　唯希认真地在脑海里回想那次李白从怀中掏出的那个漂亮的小盒子，将它描叙了一遍。刚说完，就见拓耶格雷拉住了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你打开过了？”
　　他突然严肃而急切地问她，将她吓了一跳。唯希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他的反应在她料想当中，却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没``````，没有啊，因``````因为``````他不让我打开的``````”唯希躲避着拓耶格雷的眼神，继续杜撰，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表情怪异得不得了。
　　须臾，拓耶格雷调转了马头。
　　“他相信了？”唯希一颗心七上八下，没想到这个谎言真的有用。她不禁好奇这个圣石到底是什么？竟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将这件事回想了一遍，唯希惊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烧了，心跳也十分紊乱。不愿去想原因，她又扫视了一圈眼前忙碌的人。“怎么可能找得到呢？”她为他们叹了口气，关门走了出去。刚步过走廊，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婀娜身影向着拓耶格雷的房间犹犹豫豫地走得缓慢。

　　拓耶格雷一整晚都靠在软榻上，偶尔小酌，偶尔在半梦半醒间想心事。不是他不想睡，而是实在没办法睡。他真的困得要死，即使外面一直有喧闹声，但这些并不会妨碍他的睡眠。
　　真正妨碍他睡眠的，是那些该死的雇佣工时不时就会敲他的门，再拿些垃圾来向他报告说——他们找到石头了。
　　对，他是说过要找的小盒子里面装有一颗红色的石头，如果看到这样的石头也务必将它送过来给他，因为他不排除石头有从盒中掉出的可能。当然，为了激发这些人的工作热情，他还说了会给予找到盒子的人以重赏。
　　可如今他后悔了，他怀疑自己将赏赐的事情说的太早，因为他完全低估了这些人贪婪的心理。
　　现在，这些受雇而来的愚蠢家伙们竟完全不管盒子的事，纷纷争先恐后地找了些乱七八糟的石头来给他，不管大的小的，歪的扁的，就差没把庭院里的假山也搬来。更有甚者自己用墨染出红色的石头来，打算蒙混。难道将他当成傻子吗？拓耶格雷一气之下当然是将这自作聪明的人给杀了。
　　连仿造都尽挑容易的，他叹气，怎么就没人去雕一个刻花木盒给他？
　　他靠在软枕上，用手支着额头，被烛光染成橙色的柔软发丝从修长的指间搭垂下来，丝丝缕缕的灰色影子在他深锁的眉头上晃动跳跃。
　　即便是这样，他仍不想放弃任何的可能性，一如昨天，他也不见得完全相信唯希说的是真话一样。
　　正想得入神，可憎的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拓耶格雷不耐烦地呵道：“找对了东西再来。”可这次却没有人应声。
　　过了很久，才有个低柔娇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殿下，``````是我。”
　　“凝珠？进来吧。”
　　嘎吱的开门声过后，凝珠优美的身姿立于屋内摇曳的烛光中，神情有些落寞胆怯。
　　走到榻前，向拓耶格雷欠身行了礼，她便双手交握于胸前，低着头，犹豫着该不该开口，也许自己明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但``````
　　一紧张，手心里全浸满了细密的汗水，眼神也恍惚不定了起来。她抬起明亮此刻却怯然的眸子偷瞄了王子一眼，又立刻低了下去。自从姐姐死去之后，她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气焰，也不再为自己的美貌而不可一世。
　　此刻，拓耶格雷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似乎在等她开口。但他终于不想再等下去。
　　“怎么，你不是有事情才来的吗？如果没事的话``````”
　　“不，我``````”凝珠立刻阻止了王子将要赶她的话。
　　“我只是``````有个请求``````”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闪烁游移。
　　昨天王子要离开的事情，她竟完全不知情。他连告都不告诉她，这让她心碎了一整晚，失眠了一整晚，反反复复地让自己股起勇气走到这里。她不想承认这个事实——面前这个令她迷恋的男人根本就不在乎她，一点都不啊。
　　“如果殿下要离开，请带我一起走。”
　　她终于说出来了，可心头的压抑感让她眩晕。她不想听到他说不，她乞求他不要拒绝，如果是那样``````
　　“我想，没有那个必要。”
　　拓耶格雷无情的声音如同黑暗中的闪电，顷刻就将她修筑了一晚上的壁垒整个摧毁了，真的是好容易。原来自己辛苦堆砌起来的那道墙，脆弱得就如一张薄纸，薄得会流血流泪的纸。
　　凝珠无所适从，而下一刻，拓耶格雷一把将她拽了过去，并将她压在身下。她惊怔地注视着眼前这让她心醉不已的容颜，感受着他柔软的发轻抚在她脸颊的那两朵红晕之上，在他此刻展现的笑容中融化。
　　——毒药，一如他所说的。
　　“原来，你竟是如此迷恋我？” 拓耶格雷用那性感的嗓音明知故问，修长的手指疼惜似地勾去她那欲滑入鬓发中的苦涩。
　　“虽然我并不想带你走，不过，我可以给你最后一个销魂的夜晚哦。” 带着笑容，他俯身与她耳鬓厮磨。
　　“拓耶格雷，你这个大混蛋``````”
　　此时，随着“哐”的一声门被推垮的巨大声响，唯希的吼叫声与她那紫红色的身影一同破门而入。
　　“你怎么可以拒绝她？”
　　唯希对着屋内的人愤怒地大叫，叫完了才恍然看清眼前这两人此刻的亲密状态。
　　刹时间，她傻子一般地保持着破门的姿势定格在了门口，她怎么就闯进来了？唯希只觉得自己的皮肤顷刻间从脚底窜红至头顶，就差没有从头顶喷出岩浆来。
　　现在是进是退？这样不尴不尬的，骂人的话也不知道都飞到哪个星球上去做星际漫游去了。而比起那些，恐怕她更想解释自己不是有意偷听的。
　　拓耶格雷泰然若素地转过头来，流动着金色光泽的发丝长长地遮住了他半边脸。看见门口尴尬得如同酱烤鸭似的唯希，他不禁觉得好笑。
　　“为什么不可以？”他挑着眉问，满不在乎地微笑着，坐起身来。
　　“为``````为什么这种问题还要问我吗？你碰过她吧？”唯希颤抖的手指向他身后的凝珠，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个什么劲。
　　“然后呢？”拓耶格雷拢了拢衣襟，向唯希走了过来。
　　“然``````然后？”
　　唯希简直要吐血，这是什么对白呀？他竟然问她然后？
　　是啊，他们两个的事，她管得着吗？现在的男男女女玩这种欲望游戏不是很正常，哪谈得上谁要对谁负责？再说了，既有送上门来的便宜可占，哪个男人又会去抵御这种诱惑呢？可是``````，这里不是现代呀，古代女子的贞洁不是很重要的吗？
　　“然后呢？”拓耶格雷关了门，将唯希抵在映满红色火光的门格上，拖起她下颌又轻声问了一次。看她时而老虎时而小猫的样子真是可爱。
　　“既然你碰过她，当然就应该娶她呀``````”
　　唯希瞪着拓耶格雷，声音已然失去刚才那番洪水般的洪亮。她越过拓耶格雷的肩膀看向坐在榻上以手掩唇的凝珠，那可怜的人儿此刻满眼晶莹，也正用十分震惊地眼神回视自己。虽然凝珠待她的态度一向算不上好，但她知道凝珠是真心喜欢拓耶格雷的。
　　拓耶格雷不以为然地将视线轻轻飘向一边，轻声冷笑道：“要是每一个对我投怀送抱的女子我都必须娶回去的话，恐怕我的后宫早就没有我的栖身之地了。”随着话音的结束，他又将媚人的视线转回到唯希正在放大的眼睛里。
　　“诶？”
　　唯希呆立当场，额头开始一个劲地暴汗，表情扭曲得嘴巴和眼睛全都歪到一边去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她不禁开始想像他的后宫有多大。而他怎么可以当着凝珠的面这么说呢？
　　“我``````”
　　凝珠不知何时已经下了榻，她一双手颤抖地掩在唇上，顿了顿，低着头尽量不让人看见自己即将奔涌的眼泪，抑制着哽咽地继续道：“对不起，我其实是想来告诉你们，明天晚上``````这城里有祈丰祭典，是``````祈祷丰收的重要节日，所以``````，会很热闹的，不如多留一晚，过了节再走``````，就是这样的。”
　　很快地说完，她夺门而出。如果再不离开这里，她一定会当着王子的面痛哭起来的吧，而她知道那样一定没有用。在他眼里，她什么都不是，多余的眼泪也许只会换来更加恶劣的言语。她不会那么苯，她还不至于连一点尊严都不给自己留下。
　　“凝珠``````”
　　唯希本想追出去，却被拓耶格雷拉了回来。
　　“大混蛋，你放开我。”
　　唯希企图从他的钳制中挣脱，无奈两只胳膊却被他拽得紧紧的，只能对着他开骂。
　　“既然你对她没有那个意思，就算她对你投怀送抱，你就可以随便践踏她的真心吗？你这个禽兽、负心汉、骗子、恶魔、色鬼、强唔``````”
　　唯希握着拳头尚未骂够，一个“□□犯”便被硬生生地闷进了拓耶格雷突如其来的吻中。
　　他将她封入怀里，用深深的吻堵住她诋毁他的言语，不容她反抗，不然，还不知道她会找出多少坏人的帽子罩在自己头上呢。可下一秒，唯希竟咬了他。
　　“啊``````” 拓耶格雷低叫出声。伸手摸了摸痛处，真的有血。
　　“你怎么咬我？”他像个孩子似的控诉。
　　“为什么不，你这个``````”
　　眼见她又要继续骂他，他捂住她的嘴，一张绝美的脸以不可思议的表情媚笑着凑到唯希面前。
　　“你再骂的话，即使被你咬，我也会吻你的哦，而且还会做更过分的事。”
　　他眉弓轻挑，琥珀的双眼俯视进她愤怒的明眸中，以那优美的声音轻拂似地威胁。而这种方法总是很奏效，唯希一脸通红，立刻乖乖地闭了嘴。
　　“我很好奇，你到底还有多少恶劣的词汇可以用在我身上？我真怕我承受不起呢。”
　　“再多你也当之无愧。”唯希用目光瞪他，声音含糊不清却仍坚持地从拓耶格雷的手指缝里传出来。
　　拓耶格雷皱了皱眉。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真的这么差劲吗？这些女人自动找上我也是我的错？她们愿意将心硬塞给我，我就必须接受？如果我每一个都接受，相信我早就被那些嫉妒的口水给淹死了。难道你不知道，当一个女人认为自己获得了一个男人的心的时候，那种独占欲会强烈得让人吃不消吗？”
　　“你狡辩，狡辩，有本事你不喜欢人家就不要碰她``````哇啊``````”
　　唯希趁着拓耶格雷松开她的嘴便继续鬼叫，话说一半，拓耶格雷就将她挟持在腋下步出门去，引得唯希在他的动作中震颤地惊呼。
　　“你干什么？”唯希接着大喊，并用无力的拳头敲他以示抗议。
　　“呵呵``````，真可惜，我并不是对她们完全不感兴趣呢，我可是很认真地在欣赏她们的美啊。而且我承认我是没本事，因为我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说完，拓耶格雷颔颐地看向正瞪着他的凶恶小猫，依旧保持着他百展不怠的绝色微笑，只是此刻多了几分示威的意味，起码在唯希看来是这个样子的。
　　“把你的谬论留给别人听吧，少在这里答非所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唯希咬牙切齿发威的时间，拓耶格雷已经带她来到曙光初露的院中，走向昨晚准备好的马匹，单手从廊柱上解下拴马的缰绳。
　　“难``````难道，现在要走？东西还没找到``````”
　　“我可不想再跟你玩什么找东西的游戏了，你已经骗了我一个晚上难道还嫌不够？”
　　拓耶格雷神速地牵着马，挟着唯希出了院门。他将唯希放上马背，翻身上马，这就准备离开了。
　　一个晚上的时间，难道还不够那些人将整个院子翻个底朝天？若真有圣石，早就应该找到了不是吗？他竟傻得被这个小妮子玩弄？即使明知她在说谎。
　　拓耶格雷招来随侍的一个仆人，对他交代了几句。唯希没有留意听，她不知道现在还能找什么理由再留下来，眼看自己要与李白他们错过了。而突然，拓耶格雷口中冒出的凝珠的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但没听到内容，拓耶格雷便呵马前行了。
　　“我们应该留下来，看今晚的节日PARTY呀。”她突然想起凝珠说的祭祀庆典。
　　“趴``````什么？” 拓耶格雷皱眉地愣着，没听明白。这“趴梯”是什么？但节日他是明白的，立刻懂了唯希的意思。
　　“你少打主意了，我是不会听你第二次的。”他拒绝。
　　“那，你起码要带凝珠一起走吧。”她转头严肃地对他喊。
　　见唯希又在坚持刚才的问题，拓耶格雷略显不爽地腾出一只胳膊来将她猛然拥在自己怀里，性感的低音在她耳边低喃。
　　“可是，我只想跟你两个人独处啊，你忍心叫个人来打扰我们吗？”
　　“独``````独处``````？独处你个头啦，谁要跟你独处``````”
　　唯希在他怀中低叫，脸又不自觉地爬红了起来。她身体绷得紧紧的，感觉到自己在颤抖着。
　　怎么办？眼见自己离他越来越远了，可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要去向哪里也不知道，她现在真的好想哭。被这个人强迫地拥在怀里，这样坐在马背上，她不自控地就会想起另一个怀抱，一个让她不会如此不安的怀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