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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9、浓情 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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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雍正幽深的黑瞳里,竟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润柔光,语气带着几分浅淡调侃,“你若是舞刀弄枪欺负宫人,朕是不会觉得意外。”他垂眸落在桌前那碗鱼汤上,乳白的汤汁萦绕着一缕淡淡的鱼腥味,清淡却不算好闻。他下意识微蹙眉头,“这汤是你炖的?”
“皇上还不曾见过我的厨艺呢。”白初念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灵动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自得,“这辈子没几个男人能吃得上我亲手做的菜。”
看到她眼底亮晶晶的喜色,雍正随手搁下手中的朱笔,低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温柔,“那朕算得上第几个?”
白初念凝眉一想,轻笑道:“第四个吧。”话音刚落,便看见他眉眼间的温柔褪了去,神色沉了几分,她连忙催促道:“这鱼汤你要趁热喝,凉了后腥味会更重。”
他却不冷不淡说道:“朕不喜欢鱼汤。”
“你不喝,那我喝了。”白初念笑盈盈地端起鲟鱼汤凑近一闻,白气扑面而过,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好香,这么补的汤浪费了可惜。”她毫不客气的喝了一口,又故意将盅碗递到他唇边,“这鱼汤鲜香美味,我愿意分你一半,不如我们一起喝吧。”
因她这一句话,雍正眉眼缓缓舒展开来,漾开几分了温和儒雅。他端起瓷碗喝了剩下的半碗鱼汤,将碗轻轻搁在案上,抬眸定定看向她,“以后不必再费心做这些了。”
白初念眸光微转,凝着他浅浅一笑,“我整日待着,只觉闷得慌,又没什么感兴趣的事让我去做,做点菜倒觉得时间过得快些。”
“你话里话外都在埋怨朕限制了你的自由。”雍正眸色沉沉,语气听不出喜怒。
白初念轻叹一声,眼底划过一丝怅然,“这宫中转来转去,来来回回就那点大地方,的确不及宫外自在舒心。”
雍正凝神望着她,心里思绪万千。她随口而出的只言片语,竟能轻易搅乱他的心绪。
白初念倾身往他跟前凑近,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皇上是不是正在想,要怎样敛去我一身不羁的性子?”
他却抢先一步伸出手臂,将她揽进怀中。修长的手指穿过柔软发丝,轻轻捏了捏她粉嫩的耳垂,低沉的嗓音略带一丝柔和:“不听话的女人,朕该怎么对她?”
闻着他身上散发的冷香,感受到他指尖的微凉,在看到他眸底有几分危险又缱绻的暗色,白初念的心顿时乱了,“你想如何?”
他指尖下滑,触碰到那颗琉璃珠耳坠,手指轻捏着圆润透亮的珠子用力下拉,见她轻皱眉心,他挑唇一笑,“不如朕留下你一只耳朵。”
她正要拽开他的手,他却捏的更紧,耳朵上传来的疼痛令她恼怒,“你干嘛!”
话音落下,温热柔软的触感便落在了她的耳垂。那一吻轻如蜻蜓点水,转瞬便离开了。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她脸颊漫上了一层红晕,身子轻颤了一下,垂落的长睫慌乱颤动,“这还未到就寝时间,若是被奴才传出去,你的脸还要不要了?”说罢,那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气鼓鼓地凝着他,眼中带着控诉,又藏着哀求,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你赶紧放开!”她肩头不住地闪躲,在他怀中不安地扭动身子,费力地挣动着想脱离他。
几番折腾下来,雍正手臂松了力道,将她放了开来。
“传膳!”那道低沉略带几分严肃的命令,清晰传至殿外。
门外守着的苏培盛连忙应了一声,快步退下前去安排膳食。待走出院门,远离殿内视线,不禁暗自长长叹了一声。皇上已经不再是从前不喜情爱之事、一心勤政的冷面王爷了。这频繁沉溺温情、时常搁置政务,长此以往,终究不是天下社稷之福。
美色误国,亦可以惑乱君心。朝野内外,不知多少双眼睛仍在暗中觊觎皇位呢?皇上再这样下去,他一个奴才都跟着忧心不已。
待膳食摆上桌,白初念与雍正在桌前对立而坐。望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她没有过多拘束,已然拿起了筷子。
苏培盛立在一旁,眼角悄悄觑着皇帝神色,见皇上神情平和,便打算上前布菜,却被一道冷淡淡的声音止住,“退下。”
他将要触到筷子的右手猛地一颤,又慌忙收回,垂首恭声道:“是皇上,奴才这就退下。”
殿门轻轻合上那一瞬,他清晰的看到皇上从容为白初念夹了一筷子菜,这让他心头又是一震,满脸惊愕。能与皇上一起用膳已是后宫娘娘最大的殊荣,能得到皇上亲自夹菜,这又是多少人求之不得?
看到大门紧紧阖上了,白初念夹了一些小青菜放在碗里,她虽在低着头吃饭,但一双眼睛时不时盯着盘中那只烤得焦黄滴油的羊腿,闻着那股辣椒孜然的香味,她馋得心头发痒,可又不好意思直接上手去撕。
她本是厌腻荤腥,可在清宫十余年的生活,口味早已悄然改变。异域风味的烤牛羊焦香四溢,此刻格外勾动着她的味蕾。
雍正好似看穿她的局促,拿起桌上小匕首将烤羊腿上的肉割下来一块递给她,“想吃自己用刀,这样慢慢片着。”
白初念同样满面错愕,眼前这个不可一世,雷厉风行的帝王,竟然为她亲自动手片羊肉。
她低头抿了抿嘴,“我不想用刀。”
而她的拘谨失措引得雍正低声一笑,“不想用刀就用手。”
白初念看着那刀子,又看着那油乎乎的羊腿,有些嫌弃说道:“这油油的,我若是弄到满手都是,你会不会偷笑?”
满人粗犷豪迈,吃肉直接拿刀割,她的吃相虽然很难看,但对割肉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你这吃相本就不雅。”雍正耐心替她片着羊肉,自始至终滴酒未沾,将切好的肉块夹进她的瓷碗里,“吃吧。”
望着烤得外皮焦酥内里软嫩的肉片,白初念蘸着酱料细细品尝,那滋味鲜香浓郁,没一会儿便将盘中肉吃的一片不剩。
她不愿再劳烦他动手,索性夺过他手中的短匕,“你吃你的,我自己来。”
雍正仿若未曾听见她的话,又夹起一块鱼肉,用银筷子细细挑着鱼刺。
白初念又把匕首放下,拣了一只个头最大的虾,耐心剥去虾壳。二人不约而同,将剔好的鱼肉与剥好的虾,放进对方的碗中,氛围自在又温馨。
“到朕跟前来。”他忽然沉声开口。她抬眸望向他,却没有起身。雍正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拽到身前,“过来。”
等人反应过来时,已然坐在他怀里。白初念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眼尾弯起一抹笑意,俏皮地问道:“皇上是想让我喂你用膳吗?”
他斟满了一盏酒,黑眸微转,凝着她的笑眼说道:“把这杯酒喝了。”
“为什么让我喝酒?”她眉眼带着几分娇俏,清澈的双眸却带着些许疑惑,“这酒该不会被你掺上了东西?”
他静静笑看着她,“你就这么不信任朕?”
她微微垂眸,哼声道:“男人在女人跟前都有危险。”
见她如此模样,雍正忍俊不禁轻笑出声,“那这杯酒朕先喝。”
他举杯饮尽杯中酒,白初念眸光微动,只是静看着他。片刻后,她端起酒壶在那青玉酒盏内又续一盏,“皇上想醉就醉吧。”
雍正端起酒盏,凝眉问道:“你是成心要灌醉朕。”
她语气淡淡道:“是啊。”
他手臂收了力,她蓦然一惊,那双幽深的眸子如此近距离的直视她,让她无法闪躲。而她早已习惯了被他这样抱着,甚至有些眷恋他的怀抱。
那清醇绵长的酒香,一丝一缕地缠进骨头缝里,本该是叫人沉沦不醒的温柔乡,眼下却如同沉在幽潭底下,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风情。
“别动!”他的话是命令,不允许她不遵。
望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眸,似盛着一汪清润泉水,他心头微动,忍不住轻轻吻了下去。
她垂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蝴蝶翅膀在风里轻轻抖动着。
抬眸间,二人目光猝然相撞。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衣领上,她身子一僵,呼吸猛地滞住。他指尖轻轻一动,衣襟便缓缓松了开。
清冷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透进来,落在她身上,寝衣已然散开,衣襟顺着肩头向两侧滑落,莹白如玉的身体在朦胧月色下,添了几分动人的旖旎。
他眸底翻涌着幽暗的情愫,停顿片刻,抬手,轻轻拨开她的发髻。玉簪落下,乌黑的长发丝丝缕缕垂在肩头,落在胸前,半掩住细嫩雪白的肌肤,只余下几分若隐若现的春光。
她长睫慌乱地颤了颤,微微垂了下巴,脸颊泛起淡淡的绯色,却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他低头,一个带着清冷气息的吻落了下来。这不是个浅尝辄止的吻,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深入与占有。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酒香和帝王特有的霸道。
就在两人情正浓时,外殿传来一道惊慌无奈的阻拦声,“怡亲王留步,皇上……”
他还未说完,接着又是一道温和优雅的笑声,“你先下去,本王给皇兄带来了几壶好酒,今晚一定要跟他喝上两杯。”
白初念转头,慌张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正想松开对方,那人已经推开了门,眼睛直愣愣地瞧着来不及分开的二人。
这一刻,十三爷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纹丝不动矗立在那。殿中烛火比平日里减了一半,一盏盏罩着素色纱灯。光线被薄纱滤去了刺目的锋芒,大半角落沉进模糊的阴影里,漫出一抹缱绻难言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