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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真相 行进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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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哗然,徐来亦是无比震惊:“你说什么?”,那家丁想起当日之事,仍是心有余悸,忙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说什么吃了这块肉病就会好”,那位知其甚深的妇人忙补充道:“对,这个我也听说过,听说找一个命格极好的人饮其肉便可治百病,莫非与之有关”,众人顿时恶寒不已,只因太过耸人听闻。
秦明道:“那你们老太爷的病治好了吗”,众人慌忙摇头,那妇人又道:“阿青姑娘去世不久,老太爷就病逝了,其实老太爷活的也够久了,享了一辈子福,你说这临了临了吧,还搭上阿青姑娘的一条命,您是活够了,可阿青姑娘呢,到头来,只能徒增一条罪孽,你们说,这是何必呢”。
一人小声嘟囔道:“这万贯家财、人间富贵,谁能轻易割下,再说这老爷子一辈子就没干过几样好事,他敢死吗”,众人没接话茬,气氛有些许冷凝,他们虽是各种吐槽,但从不敢如此直白,纷纷装作没听见,这是为他好也是为自己好。
经过阿棠一事,徐来已经深知人性的黑暗面,如今他经历的这一切,不出意外又刷新了他的认知,光是吃人肉这一点,就足够徐来铭记许久,黑暗滋生的腐烂,也吞噬光明。
秦明问道:“今天莫不是阿青姑娘的忌日?”,众人答道:“是,今天是阿青姑娘两周年的忌日”,徐来道:“看来事情已经非常明朗了”,秦明打开牢门:“你们可以走了”,众人鱼贯而出,半点不做停留。
徐来道:“看来要想彻底解决这件事,我们今晚得去一个地方”,秦明道:“坟地”,徐来点点头:“不错”。
刚一回到地面,林达忙问:“如何?”,二人便把所知的前因后果说与他二人听,听后,林达是一阵唏嘘:“如果真是这样,这阿青姑娘也太惨了吧,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白玉却道:“你们可还记得阻我们进村的那一队人马吗”,秦明道:“你是说,你怀疑那就是赵永昌的人?”,白玉点点头:“当时我们只注意那杀气腾腾的护卫了,却忽略了同时由两匹马拉运的马车,你们仔细回想一下,那车辙的痕迹是不是很深,这说明车上有很多人”。
林达忙道:“那我们去哪儿找他们?,莫非他们被押送回京了?”,秦明道:“不会,阿青姑娘生前受尽苦楚,这梁家又手眼通天,押送京城说不定会突生变故,如果我是赵永昌要想替心上人报仇,一定会当面斩杀,而阿青姑娘只在晚上出现,所以我相信梁府众人仍活着”。
林达问道:“那阿青姑娘的禁制是怎么回事”,徐来暗忖片刻:“应该是某种禁制,防止阿青出来报仇,想必是梁府的杰作”,秦明不解:“梁府?”。
徐来道:“不错,这阿嫣姑娘理应天亮前消失,可如我们所见,昨晚,她没过多久就消失了,我猜是什么在消耗她的魂力,那天阿嫣也说她的魂魄越来越弱,说明她坚持不了多久了”,林达叹道:“阿青姑娘的命可真惨,死后都不得安宁”。
众人同情有之,愤慨有之,等再站在梁府门口,看着这个金子堆砌的府邸,霎时没有了来时的惊艳感。
一路上,众人皆缄默不语,为阿青的命运可悲可叹,人活一世,最悲惨的事,都让这个美丽少女遇上了,何其凄惨。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秦明建议弃马步行,否则目标太大,容易打草惊蛇,于是几人徒步而行,恰巧在天色擦黑之前赶了过来,趁着没人,寻一处绝佳的藏身之所,静待赵永昌的到来。
随着夜色加深,鹧鸪声在这深夜里听来甚是寒凉,给这朦胧的夜涂上了一层悲伤,此时,阿青飘飘然从坟头冒了出来,开始例行转圈。
徐来发现阿青的魂魄又比昨日弱上许多,林达小声道:“她怎么不哭也不念那首诗了”,徐来叹道:“她坚持不了多久了”,林达大急:“啊,那怎么办,徐兄可否救救她”。
这时,一伙人举着火把向这里走来,中间还夹杂着各种呵斥声还有男男女女的求饶声。
秦明道:“他们来了,注意隐蔽”,徐来忙把梗着脖子向外张望的阿嫣拉回身边。
一些衣着华丽的老爷太太们被押到了阿青的坟前,那些人乍一看到阿青的鬼魂,皆惊恐的向后躲去,林达指着其中一人道:“那不是阿青的爹吗”。
这时,一个衣着翩翩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驻足在阿青近前道:“阿青,我回来了”,只见他伸出手像是要抚摸爱人一般,可此时的阿青宛如镜花水月,任他如何伸手,也只能落空,他手握成拳,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声音越发低沉,带着浓浓杀意:“你放心,这次我是来给你报仇的,只要报了仇,你就能安心投胎了”,转而对那群不停哭喊的人说道:“真是太吵了,从谁开始呢”。
如此一来,那群人更是被吓得哇哇大叫,阿青的父亲仍妄想利用女儿为自己博得一条生路:“赵、赵相公,你不能杀我,我是阿青的父亲啊,你杀了我,如何对的起阿青,你如何向她交代”。
可他哪里知道,这恰恰是赵永昌的死穴,赵永昌面色阴沉如水,引人发怵:“父亲,呵,亏你还记得你是阿青的父亲,可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吗,你为了钱把阿青推入火坑,又为了钱包庇杀害阿青的凶手,还为了钱要把阿青尸首贱卖,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有你这样的父亲吗”。
他越说越激动,竟然徒手拖拽起阿青的父亲,把他摁倒在阿青的坟前,指着阿青的魂魄道:“你好好看看她,你配做她的父亲吗”,阿青的父亲声嘶力竭的请求女儿的原谅。
赵永昌指着不远处一个同样惊吓不已的年轻男子道:“你不就是为了你的好儿子吗,我大发慈悲,让你的儿子陪着你怎么样”。
阿青的父亲不停的向赵永昌磕头:“不,不,你不能这么做,阿青活着的时候最疼爱她的弟弟,求你、求你看在阿青的面上,饶了他吧”。
见赵永昌不为所动,转而向阿青哭诉道:“阿青啊,你看看爹啊,你看看爹啊,赵永昌要杀了你的父亲和弟弟啊,阿青,我苦命的女儿啊,你救救爹啊”,他试图祸水东引,像是终于找到仇人似的指着瑟瑟发抖的梁有才说:“是他,是他,我是被他迷惑了,听信了他的花言巧语,对,都是因为他,我是被他骗了”。
被点名的梁有才自是不服:“是你当初自己愿意的,你还狮子大开口向我索要高额的彩礼,如今想撇清自己,没门儿,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转而对一脸杀气的赵永昌讨好道:“赵、赵兄,小弟知道错了,那块玉我不要了,我再也不和你作对了,我、我可以散尽家财,只求你饶了我”。
赵永昌目眦欲裂,愤恨至极:“你居然为了一块玉,肆意草菅人命,难道人的命还竟比不上一块玉?”,他指着在场哭成一片的梁家人道:“你、还有你,你们一个个都是杀人凶手,居然还有脸来求我宽恕你们,我问你们,哪来的脸,事到如今,你们还只想着自己,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要我饶恕你们,那无辜被杀的阿青呢,谁来偿还她的命!”。
此情此景,实在令人扼腕叹息,阿嫣小声道:“哥哥,那个人哭了,他为什么哭”,几人听此一问,一时都不知如何作答。
赵永昌悲泣道:“阿青,你一个人肯定很孤独吧,你放心,我马上让他们来陪你”。
梁有才惊惧于色,不忘亮出底牌,以此换得一丝生机:“你、你不能杀我,杀了我,阿青就会魂飞魄散再也投不了胎了,不信你看”。
却惊见围着坟头打转的阿青正一点一点的消失,赵永昌像疯了似的扑上去想要留住她,却只能“咚”的一声栽倒在坟头上,他趴在坟头上到处呼喊阿青,见阿青不应,无计可施的赵世昌只得质问梁有才:“你什么意思,你对她做了什么,说!”。
梁有才乍见赵永昌的疯狂样,被吓得一机灵,颤抖着说:“赵、赵兄,你、你先放开我,我快被你勒死了”,赵永昌见他一副快被憋死的熊样,遂放开他:“快说,怎么回事”。
梁有才自以为能吃定赵永昌,霎时换上一副小人得知的嘴脸,以阿青为要挟:“阿青一直在坟头上打转,是我找的术士在这下的禁制,你要是杀了我,阿青就再也投不了胎了,一辈子只能在这里打转”。
阿青的爹瞅准时机,竭力哭喊道:“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怎么死后还不得安宁啊”,他恶狠狠的指着赵永昌道:“都是因为你,阿青才变成这样,你才是罪魁祸首,要不是你不卖给梁老爷玉,生生得罪梁家,要不是你喜欢上阿青,梁家为了报复你,我的女儿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阿青的弟弟忙道:“没错,想我姐姐在世的时候,那么爱护我,又孝顺父亲,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姑娘,她要是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现在肯定家庭美满,指不定多幸福,都是因为你,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
一位穿着华丽的妇人站出来指责道 :“没错,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阿青喜欢你,大婚夜不依我们老爷,阿青姑娘也不会自戕,我们老爷也不会害怕阿青姑娘变成恶鬼来报仇,在这里设下的禁制,让阿青死后都不得安宁”,不仅装模作样拿出手绢抹起了眼泪,可谓是楚楚可怜,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指责他,且声势越演越烈:“都是因为你,你最该死”。
周遭乱哄哄的皆是讨伐声,赵永昌头疼欲裂,手下人见他状态不对,忙上前道:“大人,您没事吧”,却被赵永昌一把推开,赵永昌不断的呢喃道:“我最该死?,原来我最该死”,阿青的父亲趁机蛊惑道:“阿青在等你,去吧,别让她等太久”。
看着赵永昌这疯癫样,秦明暗道不好:“他们这是要攻破赵永昌的心里防线,让他自戕”,白玉气得不轻:“这帮人可真够无耻的,今天我算是开了眼”,林达惊道:“不、不会吧”。
却见赵永昌踉踉跄跄的走到阿青墓前,痛哭不止,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他抽出近卫兵的佩剑,居然真要自杀,眼看左右相救不及,幸而徐来早有准备,施法救下赵永昌。
眼见时机成熟,众人也不在躲藏,直接现身阿青墓前,一干人等都戒备的望着这几个不速之客。
赵永昌亦是头脑发蒙,不知这好好的剑怎么就脱离了他的手,像是被人操控一般,徐来讥讽道:“好一出颠倒黑白的大戏”,他指着赵永昌,怒其不争道 :“枉你还是个读书人,怎么这么容易被人左右思想,你要是真这么死了,阿青姑娘可真就魂飞魄散,再也救不回来了,岂不是白白便宜这些作恶之人”。
赵永昌听出他话外音,忙问道:“你是说阿青还有救?”,徐来点点头道:“这个禁制可不单单只是为了困住阿青”,只见他随手一挥,坟头上显示出一道光圈,上面刻有密密麻麻的咒语,只听他道:“原来是怨咒,好狠毒的术法,被施以此咒的鬼怪会无意识的哀戚,这个禁制之所以能这么运行下去,就是以消耗阿青姑娘的魂力为代价,直至魂力消亡,此咒方解”。
赵永昌忙问:“魂力消亡会如何”,白玉瞟了一眼作恶之人,甚是嫌恶:“就是魂飞魄散,再也投不了胎了”。
梁有才听到有人道破真相,下意识的瑟缩一下,亦知逃脱无望,登时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