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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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转到了十二月末，这一年雪下得很早，圣诞节前夜，漫天的白雪从深蓝的天空中坠落，纷纷扬扬。捧着温热的奶茶，Erberry坐在湖边那棵大树横伸的枝干上，仰头望着雪花飘落的轨迹。身上披着的那件黑底滚绿边的袍子依然单薄，裹在男孩尚未长成的纤弱身体上，很有种东方的清减韵味。
城堡里此刻正是灯火通明，留校的人并不多，斯莱特林更是干脆地只剩小猫两三只，但平安夜的晚宴照例是不能敷衍的。刚从大厅长桌上顺来了一口袋甜点，Erberry现在也没有心情再留下观赏邓布利多看似疯癫的表演。他很清楚，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套话，摄神取念几乎无时无刻等待着他放松时的漏洞。邓布利多怀疑他，非常。
真是该死。上个月他去了那间著名的校长室做客，那些甜腻腻的茶点里，吐真剂的浓度简直是令人乍舌。陪着老蜜蜂打了一会儿太极，他便匆匆离开了，再看着邓布利多糟蹋那些点心，他恐怕真的会吐。没有巨怪，没有三头犬，没有魔法石和黑魔王茶话会的校园生活很平静，很单纯，可是连本该到手的隐形衣也消失不见踪影，这就有些值得推敲了。
原著中，Harry Potter是在圣诞节的早晨发现这件惊人的礼物的，但Erberry作了基本的占卜，并没有发现隐形衣将要到手的迹象。这一点，很有趣。毕竟是死亡圣器之一，可以躲避大多数恶咒，甚至连阿瓦达索命咒都能阻挡一到两秒——在真正的战斗中，这短短的几秒钟已经足够决定生死了。这是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一支的传家之宝，传到James Potter手中后，就再无消息。Erberry相信，在十年前那个至关重要的万圣节，只要James和Lily披上了隐形衣，至少逃脱方面问题不大，那件银色的斗篷虽然仅有一人大小，但若用了合适的辅助咒语，掩护他们一家三口完全足够。以James和Lily的魔法造诣，即使是大范围的黑魔法攻击，也绝不至于双双死亡。所以，问题是，隐形衣是何时到了邓布利多手里？又是为什么？
知道邓布利多年轻时和格林德沃干的那一档子事，Erberry很难不去怀疑这位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的人品。他至今都记得那段话，当年黑巫师运动的宣言，来自邓布利多写给格林德沃的书信。
“我们被赋予权力，这权力使我们争取统治。我们争取统治是为了更大的利益！”这句话同时也被刻在了纽蒙迦德的大门上。多可笑，前任黑魔王一手打造，监禁家族敌对力量的坚固牢狱，最后却成了囚禁自己羽翼的牢笼。
邓布利多会不会偶尔在夜里梦到那些“曾经”呢？
Erberry不知道，但是他带着些恶意地猜测着。手中的奶茶渐渐冷下来，他赶快喝掉最后一口，手心生出明亮的蓝色火焰，直接将杯子焚烧成灰。
圣诞节的早晨，拆礼物不失为一种不错的消遣。坐在洁白的长羊绒地毯上，Erberry拨弄着那稀稀落落的几件礼物，果然，如他占卜结果一样，没有隐形衣和那圈圈绕圈圈的字迹。他似是不屑地出口气，一一细致地看过来。Cedric，Draco，Keith都给他送了一份礼物，只是包装与内容上明显突出了三个人的不同。Cedric送了他一份蜂蜜公爵的豪华巧克力礼包，装在一个小巧的黄梨木匣子里，裹了银色闪光的锡纸，很是用心。Draco的礼物倒是很符合Malfoy继承人应有的审美，一对镶了绿宝石的蛇形袖扣，附加防御作用，估计能抵挡几个小恶咒吧，还是价值不菲的。Erberry想起自己的回礼，是在某个特殊位面的收藏品之一，纯净的水晶容器内，一双红宝石的眼睛，在浅浅的光线照耀下，真真妖异美丽之至。
其实是完全的入不敷出啊。他又拆开Keith的礼物包裹，居然是一丛月光草，细心地盛在了施了保鲜咒的小瓶子里，发出淡色的荧光。这种植物并不罕见，学校禁林的边缘几乎随处可见，但要采摘，则必须在一个特定时间段里，否则会完全失去美丽的外表及较珍贵的魔药价值。禁林啊，即使只是边缘地带，似乎也不怎么适合一个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
这小孩挺有趣，还算有一定的培养价值。Erberry耸了耸肩，在散落一地的包装纸中，又看见了一份出乎意料的礼物，来自Hermione Granger，是一本厚厚的《实用魔咒选编》。很是诧异地眨眨眼，他开始回忆起与这位万事通小姐的交集。
似乎还只能算是书友吧，仅有的谈话都发生在图书馆中。不过以她的人缘，自己大概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她唯一的朋友了。Erberry一直以为，这样的关系还提不上送礼物，也没有准备。毕竟尽管他和Draco，Keith的交情也不深，但至少在斯莱特林内部，还是相处得相当不错的。沉思片刻，他走到床边，从床下箱子里取出一本《强力药剂》。这本书上记满了他的魔药心得，如今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但对于这样一个求知欲极强的小女巫，想必会是一个极大的惊喜。
那也算是禁书了，Erberry在图书馆内找寻资料时，瞄到过禁书区内一个相同的名字，似乎原本二年级时发生的复方汤剂事件，和这本书的渊源不浅。他懒懒打个呵欠，昨晚处理某些必须的事务，睡得太晚，现在还有些困，不过......现在还不是可以放松的时候，他的力量没有完全恢复，对上邓布利多为时尚早，一切都必须按计划进行，不能有一丝疏漏。如果他的布局成功，有一场好戏就即将上演了。
“幻影移形！”魔杖在手中转出优雅的弧度，男孩在柔和的光圈中瞬间消隐不见。
魔法的落点是对角巷，因为圣诞节的关系，此时这条长街正是人山人海。男孩匿入巷角的阴影中，从腰间空间袋内取出一小瓶事先调配好的增龄剂，十分干脆地喝下。八个刻度的量，男孩纤细的身形顷刻拔成青年修长柔韧的躯体。上等魔纹布织出的斗篷长袍尽职地发挥着功效，即使主人的身高片刻便增至相当高度，却依然完美而合身地包裹着Erberry的身体。他审视了一会儿自己现在的外表，用魔法修改了几处细节，最后将因药剂作用再度增长的黑色发丝束好。拉紧了斗篷，他大步没入汹涌的人流之中。
这是一间普通的店面，挤满了猫头鹰笼子，橱窗里一条翠绿的蟒蛇在缓慢游走。黑发绿眸的青年男子站在不远处，穿一件绣着金色魔文的滚绿边黑斗篷，俊美精致的面孔，有一抹浅浅的看不出意味的笑。将自己的相貌做了小幅度掩饰，已经很难再有人将Erberry现在的外貌形象与James Potter——或者直接一点，Harry Potter联系起来。他站在那里，安静地看一只老鼠穿过街角向他逃来，后面有个红头发的高壮男孩儿拼命地追，明显的气急败坏。更远处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孩子很是愉快地看热闹。是Weasley一家，Ron和双胞胎。
接下来发生的情况完全切合了Erberry的设定，那只老鼠大概是逃得晕头转向了，一头撞到了他的靴子上。他皱起了眉，以一种全然贵族的姿态用漂浮咒悬起这只老鼠——灰色的，秃了毛，有一节小指头断裂，彼得.佩迪鲁。
真不错。他隔得远远地，仔细端详这丑陋可鄙的生物。红发男孩儿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结结巴巴外加满脸通红地向他讨还丢失的宠物。Erberry垂下目光来，以他成年后的标准身高，依然超出这男孩儿不算太多。脸上的表情自动调节为高傲与不屑，他收回魔杖，任那只脏兮兮的老鼠落到Ron手中。
就快了，青年望着长街的另一头，福吉和老巴蒂.克劳奇走在一起，向这个方向过来。老鼠突然疯狂地扭动起来，脱离了Ron的束缚，沿着人群留出的空隙慌忙地跑开。Erberry随意一挥魔杖，一道雪白的光芒顺利击中了它，在红发男孩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
舞台的幕布正式拉开，那个稀疏头发的矮小男子突兀地出现在喧嚷的大街正中央，惊惶地摊着手。这一端的青年眼睛一眯，瞬间便又是一道魔咒出手：“速速禁锢！”他看着被凭空出现的坚韧绳索牢牢捆住的彼得.佩迪鲁，眼里不由闪过一丝厌恶，却完美地隐藏在了冰凉的笑容之下。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人群迅速退开，在中间留下一大块空地。小孩子们都被身边的父母拉到身后保护着，不是没有人认识这个男人，当年《预言家日报》上大肆加以宣传的所谓英雄，被Sirius Black杀死，只余下一截小指头......
“彼得.佩迪鲁？”青年冷笑，悠然走到地下不停挣扎申辩的男人身旁，龙皮长靴的靴跟看似不经意地碾在那只缺了一根指头的手上，转了几转。听着蓦然拔高的哀嚎声，Erberry抽出魔杖点了点地上男人那张可谓平凡懦弱至极的脸，用愉快的声调向走进来查看实际情况的两位魔法部高官致意：“上午好，福吉先生，克劳奇先生。”
他的礼仪用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即使再挑剔的礼仪老师也挑不出半点瑕疵，看上去优雅高贵而疏离，很标准的纯血贵族。斗篷上系着的绿眼睛小蛇搭扣，更是为这一身份添加了无懈可击的注脚。老巴蒂警戒地望着他，似乎是在确认他黑巫师的身份。福吉看了眼被Erberry毫不留情踩在脚下的男人，额头密密沁出一层冷汗。
“这位先生是？”福吉小心翼翼地询问。魔法部部长的实权如今已经快被完全架空，邓布利多和以Malfoy为首的一系列纯血贵族，都不是这个被左右操纵的傀儡可以轻易得罪的。从某些方面看来，若没有贵族们的友情资助，魔法部的资金运作，亏空怕是永远都填不上了。
Erberry冷淡地回礼，一双绿意盎然的眸子却笼着万年的冰雪。“我的姓氏是佩弗利尔。福吉先生，您能否解释一下，为何一个本该死在十年前的‘英雄’会突然出现在对角巷？而且随时可能对人们发起袭击。请问英国的魔法部是否已经堕落到了连公民们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护好的地步？如果是这样，本人必须得好好考虑一下对对角巷的投资问题，毕竟我不希望自己家族的产业在某次莫名其妙的袭击中灰飞烟灭。您得清楚这一点。”他话语中隐隐透着威胁，强大的魔压透体而出，将离得近些的几人几乎压得趴到了地面上。这其中，自然包括了Weasley家三个儿子，三个尚未成年的孩子表情都有些惊惧，自家养了十年的宠物耗子是个阿尼玛格斯，而且真实身份上似乎还有很严重的问题，过去的那十年，岂不是在和死神跳贴面舞？
一股魔力从Erberry身后升起，护住了小Weasley们。不必回头查看，Erberry便知道来人是谁，Athur Weasley，应该算是Weasley家族的现任家主，尽管就现在的境况而言，这已没有丝毫意义。说起来却也好笑，家族历史仅次于Malfoy的大家族，如今竟会成为这么一副模样，难怪会被鄙夷地称为“纯血世家的叛徒”。
慢慢收回了魔压，青年环视着周围，纤长的手指轻抚着纯银的怀表，表情冷然：“福吉先生，您可一定得说明清楚。至少，不要让人们以为，英国的魔法部只是一群不带大脑的蠢材聚集的地方。克劳奇先生，”他凝视着严肃的法律执行司司长，唇角挑起个看似嘲讽的笑，“这种事，还得靠您来仔-细-查-查......”不再与在场的人们多做交流，手杖拨开寂静无声的人群，青年仅留下一个高傲矜贵的背影。
他已经提前通知了丽塔.斯基特。手里紧握着《预言家日报》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放出有利于Sirius Black重审成功的消息实在是轻而易举。佩弗利尔是Potter家族的祖姓，通过血脉追溯开启了佩弗利尔古家族的遗产，他在德国和英国的势力开始进入结合发展期，想要在纯血贵族中赢得一席之地，甚至将来位极至尊，Harry Potter的名字是不可靠的，而佩弗利尔家族消隐上百年后新的家主这一身份，将会成为Erberry今后的挡箭牌。事实证明，他做得很不错，至少在短短的五年内，这个消失已久的古老姓氏，已在巫师界重焕光彩，与Malfoy，Pakinson等各大家族都有相当的平等合作，Heiya一直是Erberry的一大助力，无论在普通人的世界，还是这个处处隐藏着危险，也处处隐藏着机遇的魔法世界。
《预言家日报》的动作很快，毕竟有最大股东在身后操作，没有多少政治上的顾忌。第二天，Erberry早饭后到天文塔顶休息时便读到了最新的头条新闻，丽塔.斯基特用整晚时间辛苦撰写出的精彩稿子——《英雄还是罪犯——彼得.佩迪鲁重现对角巷，十年旧事大揭秘》，配的图是彼得被死死捆住瘫在地上，那张畏缩的脸和一对狡猾的小眼睛，完全是为激起人们的厌恶之情而生，十分生动形象，完全见不到贵族青年的身影，拍摄恰是时候。他折起报纸塞进书包里，拎过猫儿，与那双灿金的瞳眸对视，一直到猫咪不耐烦地挣扎起来，锐利的趾爪差一点撕开男孩白皙细嫩的皮肤。
“所以说是猫嘛，再怎么温顺，都藏着爪子的......”道歉般挠了挠黑猫颈部温暖光滑的皮毛，手感异常的好、在冬季寒冷的天气里，动物确实比人占了点先天的优势，至少当Erberry不想使用温暖咒时，总会怀念猫儿暖烘烘的毛，搂在怀里就像个便携式的小火炉。猫咪撒娇地低鸣两声，小小的身子在男孩手边蹭来蹭去。男孩低头看着它，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Lier，你看，下雪了，真是漂亮。可是每年都是这样相同的雪，却等不到相同的人，人类这一点最讨厌了，怎么都忘不掉。”
“你只是一只猫啊......”手下蓦然加重力道，看似将要折断猫儿颈骨时，又突兀地收了力。猫咪仿佛毫无所觉地蹭在一边，用湿润有点点倒刺的舌尖舔舐男孩手心，微弱的刺痒感觉。
Erberry揉了揉额心，不再多说一句话。天文塔上穿梭着呼啸的冰冷风暴，将他一头长发吹得凌乱，纯黑的袍子在风中猎猎飞扬。他站在那里，视线从古老的石墙上越过去，看见黑湖，禁林，还有远方连绵的山脉。几只猫头鹰自天空中滑下。稍稍一低头，他便可以看到，在城堡某个隐蔽的角落，有光线在扭曲折射。
那是他的隐形衣，而此时披着这美妙的银色斗篷的男孩，却叫做Neville Lobottom。Erberry双手撑在墙上，表情分明是天真到寒冷的笑容。
一切线索都于此刻连接完整，指向他早已有所预料的方向。Neville是没有留校的，却突然出现在霍格沃茨内，还披着Potter家族祖传的隐形衣，到底是是谁的手笔，这就要见仁见智了。Lord Voldemort当年选择了Harry Potter，而邓布利多，却选择了另一个孩子，与Erberry同生于七月末的Neville。比现在这个Harry简单，比现在这个Harry好控制，大概从十年前，这位伟大的白巫师，就已经准备好了两手牌。Lord Voldemort毕竟还是太年轻。
“所以，这是意味着彻底放弃......Harry Potter？”若有所思地再看一眼那团淡淡的阴影，世间一切有形之物，都逃不开他那只特殊的右眼。Erberry在回忆关于这个孩子的零碎记忆，显然，这个小巫师也很不一般。
魔药课上对于Snape的畏惧是真实的，不然Erberry不会在无意之中吸取到那么多难吃的感情。可是课后对小白鼠反复练习的钻心咒，也同样是真实的。Erberry想起那个圆圆脸，大大眼的男孩儿，想起那一声声偶然听到的“Crucio”厌恶却异常坚定。和自己纯粹的魔法练习不同，他是怀着满腔的恨意，这很容易理解，在得知Lobottom夫妇均在十年前被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以钻心咒折磨发疯后。当Erberry在霍格沃茨的密道中穿行，偶尔从砖石间狭窄缝隙中望出时，看见那个躲在黑暗的空教室里，即使手指颤抖，也绝不放开魔杖的小小身影，几乎以为见到了下一代黑魔王的雏形。
这样的男孩，他的守护神怎么可能如原著中所说，纽芬兰犬，“忠诚和保护，勇敢却镇静，强大而温和”？只是这件事，邓布利多到底知道么？或许他早已察觉，校长对于霍格沃茨内一切事件均有了解的权利，除非Erberry使用创始者的特权进行压制。那么，这位老校长的想法，就有些好玩了
不得不说，这一届霍格沃茨的新生中，的确是人才辈出。Hermione，Draco，Keitn，Blaise，Neville，都是很有意思的小巫师。甚至连有成为魔王潜质的孩子，都一连出现了两个。想到Keith找到的《灵魂法则契约》，再想到Neville的钻心咒，Erberry笑容加大了，两个都是好孩子，他很有种培养出第三代魔王的冲动。
“啊啊，有两个呢......真的好难选，如果选择了其中之一，另一个不小心长歪了怎么办？难道这就是那种家长‘孩子读清华还是上北大’的矛盾心情？“男孩半撑着头，难得地烦恼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