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一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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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上午在重复的抄录与久远的回忆中消磨而去，Erberry在Draco口中得到了新的口令。他走进公共休息室内，空空荡荡全无人迹。狐媚子的毒性便以过大，学生们私自配置的魔药已经不太有用，最后有近一半人被紧急送进了医疗翼，包括那位不幸推开Erberry寝室房门，结果遭一条突兀出现的绿色藤蔓卷起丢进狐媚子主要势力圈中的学院首席。扬起一个邪气的笑容，男孩悠然走进自己专属的寝室，那盆室内观赏性南瓜藤长势喜人，幼细的藤蔓缠绕在四柱大床的床柱上，舒展着翠色的小小叶片，改造后的纯观赏植物，杀伤力也异常惊人，至少没有人能想到那细细的藤蔓能有这样强大的载重能力。显然，那位学院首席便是遭了它的殃。
摸了摸柔顺地缠过来的青绿藤蔓，男孩将怀中几卷羊皮纸展开，平放在梧桐木的书桌上，细心地装订好，成一本薄薄小册子，无甚特殊，在外人看来或许更不过是毫无价值，却含着些他永远不会说出来的深刻感情。伸展开手脚，坐了太久，以至于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有些不太畅通。这也是Erberry感到难以理解的地方，若论战斗力，这具身体已经被他严格到残酷的训练锻炼到了极强的水平，尤其是敏捷性和柔韧性，但在日常生活中，解除了战斗状态，他的体质当真是平凡至极，偶尔的久坐总是会导致身体的僵化，虽然在遇到威胁时会自动回复到最佳水准，只是他终究是流淌着美杜莎血液的先代血族，这样与常人无异的脆弱体质，着实令他疑惑。尽管他并不是以实体攻击为主要能力。
王爵之间的战争，通常是跨位面的领域冲击，极少进行肉身直接碰撞。现存的十一个王爵中，也只有第四王爵，断空是以肉身作为本体意识寄托体的。这便意味着彻底失去转生机会，以此交换肉身的坚不可摧。曾经在某个必须程序中与断空启动过对战模式，Erberry很清楚这个人的强悍。他掌控着N-186位面，是和这里的Muggle世界相似，却更为发达的科技世界，生物技术高度开发，自我改造甚至达到了可怖的80%，可以仅凭肉身抗下Erberry的禁咒。那场战斗他们请第三，第七，第十二王爵联手做了封绝结界，来承载他们散发的强大能量。最后Erberry脱离了寄体，以意识体直接施加威压，才将其彻底打败，而战斗的余波也仍然冲破了结界，差一点引起位面碰撞。
王爵是不能以本体直接降临的，单独的世界无法承受他们的存在。所以他们需要□□，进行自我封印。这就是他们活着的唯一方式。而断空，是个绝不讨人喜欢的对手，太难缠，也太固执，直到Erberry展开精神冲击，切断了他的意识连接，那个将要倒下的身体依然在尝试着冲击再冲击。不会量力而行的笨蛋啊，可是多几个也无妨。这样单纯的人太少了，无论哪个世界，总是会让人觉得有些可惜。
很多年前，在还没有成为王爵的时候，Erberry还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孩子，真心地想要一个那样的朋友，可以一起说笑，一起冒险，谈谈新出版的有趣小说，还有某个电视台刚上映的电视剧，去旅行，用双脚丈量世界上每一寸土地。孩子们的梦想总是没有边界，少年时期的Erberry，同样的天真与无邪，只是后来见多了人世变幻，便再也不想不提不说。将自己扔上床，身下是丝绸床单柔滑清凉的触感，男孩眯起眼睛，魔杖握在手中轻挥。
“Crucio！”
“Crucio！”
“Crucio！”
一遍一遍地念诵咒语。被当做作用对象的书桌上那面水镜，不断破裂再自动复原。感受着体内大幅度的魔力波动，Erberry低低一笑，重新将魔杖插回袖中。绝不会有人发现什么，不论是魔力震动还是黑魔法使用痕迹。“闪回前咒”并非绝对可信，至少在他所知的各种能力体系中，能够完美地蒙蔽这条咒语的方法便不下三十种。大规模的黑魔法释放，在极大消耗魔力与精神的同时，也可以帮助他更好地熟悉自身魔力，这是最基本的练习方式。魔力消耗一空后的那种空虚感自然不太好受，但却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身体容纳魔力的上限。他好奇的是，这个位面已经形成了较完善的魔法体系，也不同于其它位面的法师，没有每日使用法术的最高限制，没有枯魔期，简直是幸运到不可思议，却又不曾产生过系统的魔力开发训练方法。一个巫师的魔力水平似乎从一出生便已大致决定，仅会随时间自然增长，天赋成了衡量一个人日后成就的唯一标准，资质之间的差别，很难以勤奋补全。就像原著中的Hermione，这个热爱知识的小女巫，几乎是夜以继日地汲取着各种各样的真知，付出的努力那么多，最后还是比不过那个其实并不怎么用功的Harry Potter。
他伸手捂住右眼，再放开时，那只冰绿色的眸子突然变作了全然的黑，没有眼白，看不出瞳仁，纯然深邃的黑暗，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光线。男孩望向床尾正对那堵墙，目光冷彻又锐利，直直穿透了所有阻挡，一直看向公共休息室的大门。此时已经有几个人坐在了壁炉前，无一例外都打着洁白的绷带。
是各年级的首席——一年级除外。Draco正因昨天斯莱特林开学以来第一次集体行动的疏漏——牵连了他——而通过一些小手段进行交涉，所以代他出席的是Blaise。在昨夜的狐媚子袭击事件中，由于警觉性足够，及时使用了专用的驱逐魔法，并在察觉到毒素扩散时迅速向Pomfey夫人求助，这个有着小麦色皮肤，阳光笑容的帅气男孩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不过是左手小臂不幸被咬了一口，象征性包了包。此时他正坐在圆桌旁一张红木的扶手椅上，十指交叉，微笑着倾听在座各位学长们的争论。
显然，这些平日里受尽宠爱的小蛇们十分气愤于Erberry的报复。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完美的大手笔究竟出自何人手上。只是由于行动疏漏，他们已经感觉到了Malfoy的不满，在这种无形压力之下，他们不能有过大动作，以免引来迁怒。即使同是斯莱特林传统大贵族，Malfoy的地位仍是高不可攀。
“那么，请各位说明个人意见。”学院首席取出专用的速记羽毛笔。他半张脸都隐在混淆咒下，作为狐媚子的主力攻击目标，他全身足有百分之六十的皮肤遍布红肿。在医疗室进行治疗时，被迫去除了混淆咒的少年看上去比隔壁僵直的那三个男生更为凄惨。
一个接一个的行动计划相继提出。之前始终表情阴沉的强壮男生几乎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还需要什么计划！我早就说过，应该直接钻心剜骨一小时，Dark Lord会称赞我们的。Harry Potter是玷污斯莱特林和纯血荣耀的存在，必须早日清除！”
......Peter Humphrey，Erberry认识这个人，这是一个Dark Lord的狂信徒，疯狂不下于当年的贝拉特里克斯。他并不是首席，但在斯莱特林内部的势力也不可小觑，由他能出席这个会议即可见得。他今年七年级，也不过十七岁，Voldemort倒台那年刚六岁吧，他的家族怕是有相当损失。据说他的伯父，小叔，姨妈都进了阿兹卡班，父亲更是在与凤凰社的接触战中被大名鼎鼎的疯眼汉穆迪当场击毙。对于本就算不上大家族的Humphrey而言，这样的打击近乎致命。但是Peter的母亲是个有极强能力的女性，硬是一个人将摇摇欲坠的Humphrey家支持了下来。Peter至今仍能在斯莱特林大肆宣扬他对Dark Lord的崇敬之情，呼风唤雨，好不得意，与这位Humphrey夫人是脱不了干系的。每次见到他，Erberry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另一个Peter，彼得.佩迪鲁。那个阿尼玛格斯形态是只老鼠的矮小男人，那个出卖了James和Lily，最后又陷害小天狼星进了阿兹卡班的叛徒，那个......自卑丑陋而善妒的可怜虫。
不知道什么原因，男孩的目光中带上了怜悯。隔着数堵石墙，他清晰地听见那几人由纯粹的讨论渐渐演变为激烈的争吵，最后Peter掀了桌子，以一种怒火冲天的姿态狠狠砸上了休息室的大门。
“真可惜，不是每个人都一样热衷于为Dark Lord献上忠诚与性命的。”Erberry笑起来，将有些凌乱的长发稍稍做了整理，用同色绣了蔷薇暗纹的银白发带整整齐齐束好那纯黑色的光滑丝缎。坠在胸口的戒指微微发烫，他不由猜想是哪两个王爵在某个时空中发生了碰撞。
那是发生在无限遥远的另一时空中的事，离他太远太远。满溢的能量风暴，甚至触不到他所在位面的边缘。但他就是知道。
王爵的生命与凡人有太多的不同。近乎无穷尽的自然寿命，操控时空的强大能力，以及被漫长岁月吞噬冲刷，逐渐稀薄且虚无的感情。每一次死亡都意味着下一次的重生，意味着过往那些庞大的记忆群将重涌而上，淹没全新生命的日日夜夜。
所以Erberry同样不喜欢死亡。记忆里有很多画面，看过一次便已足够。那些悲伤的，无奈的，疼痛的，苦涩的伤痕，他真的不想再去亲手撕开，因为本身已经够疼。
王爵，其实并不是万能的存在。否则他不会救不回萨拉查，反而搭上了自己。从某种角度看来，这样漫长没有尽头的生命，竟然像是一种诅咒。前任的第十三王爵，是死在Erberry面前的。他活了太久，已经彻底失去了再活下去的勇气，所以有了Erberry的继任，他将一切的过往，都抛给了原本平凡的小小少年。
他自然是解脱了。Erberry会为他担下一切，无论情愿或不情愿。而Erberry，却连恨他的能力都没有，他们是一样的人。
短暂的午睡后，Erberry带着他的月桂木魔杖离开了公共休息室。那群方才正激烈地争论不休的学生们已经走得干干净净，他毫不费力地打开了那扇通向外面走廊的大门。那幅被他彻底粉身碎骨的画像被换了下来，新上任的守卫是与Severus Snape办公室那幅画像有异曲同工之妙的美杜莎女王。
{你好，尊敬的女王陛下。}他微笑着问安。画框中美艳不可方物的女性披着一袭薄纱，毫不在意地展露着傲人的身体曲线，脖颈上华贵的黄金饰物层叠着神秘的魔文字符。她浅金的长发垂过裸露的雪白肩头，细看竟是一条条互相撕咬的金鳞小蛇。
上下打量着画框外身形纤细的男孩，那张妩媚鲜妍的脸展开一个艳丽妖异的笑容，当真是所谓“一笑倾城”。春葱般柔嫩修长的十指相叠，轻轻搭在膝上，她微微倾身，似要将身体探出那张薄薄的画布。
{殿下，午安。}她咯咯地笑起来，随之起伏的身体曲线迷人至极，只是衬着那嘶嘶的蛇语，却显得格外阴森，午后采光明亮的走廊，仿佛平地漾起深灰的迷雾。Erberry看着她，这位女王至少已在城堡中存在了三百年，知道他真实的那个身份，是很自然的事。美杜莎啊......已经消失于时间长河中的族群。精灵，血族，高等狼人，远古那些强大而智慧的种族，如今早已纷纷隐匿，只余下巨人，摄魂怪，狼人，Veela一系列分支。不仅仅是魔法生物，巫师，还有其他一切魔法界的生灵，力量都在逐渐减弱，而素来个体力量弱小的Muggle，现在已经将他们独有的能力——科技发展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他转身向阳光洒落处走去。魔法从来不是万能的，他一直明白这一点，否则萨拉查不会死在他面前。Muggle更不需要巫师们的“保护”，当他们集齐了手上力量，魔法界将难以保全。
只是，巫师界的人们都不明白。邓布利多不知道，格林德沃虽然清楚，却不说，一切时间的感悟都深埋纽蒙迦德之底。过去的Lord Voldemort更是不了解，一切都只停留在生命最初扭曲的怨恨上。
所以，Erberry等着Lord Voldemort的回归。他快要忘记最开始引领着那个俊美高傲的魔王进入“门”时的心情了，似乎是理所当然，萨拉查的后裔，本就应该有着这样强大的力量，这样崇高的地位，他是一个斯莱特林！Erberry乐于看到新的王者诞生，尽管那条路绝不通畅。
Voldemort要永生，于是Erberry便给他永生，作为代价，那位至高无上的魔王陛下，必须学会独自接受这生命的漫长与孤独。同一层次的存在至多不过十三人，而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大了，无数的位面重叠倾轧，他们唯一能完全依靠的，只有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