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直到走进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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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进那个房间，Draco还有些恍惚。他从来不曾想过在霍格沃茨会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是的，这座城堡很古老，蕴藏了数不清的秘密，每一个出身霍格沃茨的巫师都为此而自豪终身。但他不知道，为何明明是在Muggle世界长大的Harry Potter，居然会在短短的一周内，找到这样一处神秘的住所。这绝不是区区的好运能够解释的。
他看着那一架雪白蔷薇，开得正绚烂。Keith显然比他更能适应，现在已经坐到书桌前，开始翻阅一本即使在父亲的私人书房内，Draco也不曾见过的厚厚书册。书名是烫金的花体字，大概是时间的原因，磨得微微模糊，但还是可以比较轻易地辨识。
《古炼金术中的黑魔法》，作者是L.L，不熟悉，应该不是什么有名的大师级人物。他也尝试着想去书架上抽一本书，只是随意选了一本，试着接触时，一道小小的闪电击在了手指上，不怎么暴烈，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却生疼。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整只手都已经麻痹了。
“建议你再试几次，说不定可以找到一本承认你的书。”男孩的声音似笑非笑。Draco回过头去，看见Erberry斜斜靠在墙边，穿了身白色的浴袍，黑色长发放下来，像匹丝滑的缎子，在明亮的灯光下泛出幽幽的蓝。“不过现在，还是先去洗个澡吧。有更换的衣服吗？”他意有所指地望了眼Draco身上那件被水浸的开始发皱的袍子，小贵族的脸色绿了。
从Draco的面色变化上，Erberry很快得出了答案。他将视线转向几乎是要整个人扑进那本书中的Keith，这个孩子大概也相同。摇了摇头，他打开床边的壁柜，挑了些稍合适的衣物出来，施了个咒语，使之更加合身，然后递给了Draco一份。“送给你，大可放心，我还没有穿过，完全不会使Mr.Malfoy的高贵气质受到玷污。”半是打趣的补充，看着那孩子走进隔间的浴室，Erberry走到了Keith面前坐下。长椅上铺的手织羊毛毯子十分软和温暖。他看着眼前正沉浸于书中神妙世界的棕发少年，露出个含义不明的笑。
“几千年来都没有人能够再翻开这本书了。”他手指在空中描摹着古怪的符号，一条竖直的线，一个圆，然后一个三角，完美地重合在一起，仿佛一只深沉的眼睛，“它很寂寞。听见了么？里面的灵魂在日日夜夜的咆哮嘶吼呢。”
少年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着迷地抚摩着泛黄的古老书页，像是欣赏爱人柔嫩温软的肌肤，笑容渐渐染上了迷乱：“啊，是的，是的！多么美妙，她已经选择了我，她终究是属于我的！”本应斯文的神情已近癫狂。Erberry沉默地盯着他半晌，最终还是以一种微微无奈的表情扬起了右手。
“一忘皆空！”看着Keith昏昏沉沉倒在桌上，随之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男孩重重合上了书页。
“你是个坏孩子。你诱惑了我的客人。Oh,a bad,bad girl.”他对着沉黑的封面低语，突然，书中传出阵小女孩儿银铃般的笑声。
“是Lucien殿下默许的哦，Alice是好孩子，只是和大哥哥玩了个游戏而已诶。哎呀呀，大哥哥心里有很甜~很甜的糖果呢，Lucien殿下可不能欺负小孩子的说~”女孩的声音娇嫩清脆，像是月夜歌唱的夜莺。Erberry敲了下书脊，把它放回书架的最高处。“善于诱惑人心的妖精，亲爱的Alice，我以我的知识给了你寄居之所，你还有什么不满吗？”他勾着唇角，给书架再加上一层防护。Keith果然还不够资格得到他的传承，尽管他成功得拿到了Alice栖身的那本书，更多却是出于Alice的一时兴起。
不过，反正只是偶然。Alice还没有勇气脱离他的制约。他没想过Keith对力量的向往会那么狂热，竟能以这样的水准窥到更深层次的黑暗。在他那只能看透世间一切真实的眼睛里，《古炼金术中的黑魔法》，Draco确实是看到了这样一个名字，由此可见他在黑魔法上的出色天赋。而在Keith看来......Erberry可以猜到，他一定是见到了那本最为独特的《灵魂法则契约》。这本书是Erberry作为Lucien存在时，多年的研究笔记。他将大量的真知编撰成书，再施法合作一本。善良的人看见极致光明，贪婪的人看见世间珍奇，争权的人看见绝对实力。这是厄里斯魔镜的同类，能让人见到最为渴望的知识与力量，通向世界巅峰的最佳途径。但若欲望太强烈，自身实力无法支撑，那么Alice就会出现。
它是古神话中的一种妖精，天生具有看透人心的力量，以引诱人类灵魂为乐。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Erberry将它封印在王爵的冠冕中，但是显然，无穷的真理才是它施展能力的最佳凭借。千年前他借此来挑选学生，巴罗见到了《生命之河：浅论时间禁术》，海莲娜见到了《古今魔法生物研究》，Archibald见到的同样有些特殊，是Erberry在另一位面旅行时的收录，《暗狱十八铁则》。后来他似乎因此奠定了Malfoy世代的族规。尊敬强者，正视弱者，认识自己。绝对的理智是Malfoy家族历经千年而终不倾颓的坚实基础。Erberry曾以为，这个时代应该再没有人能够翻开这本书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巫师们的能力逐渐在减弱。可是Draco看到了属于他的那本书的名字，Keith更是在一开始见到了那本《灵魂法则契约》，尽管随后他便被Alice诱惑，但这也足够使Erberry惊讶不已。
或许，Severus Snape也能翻开这本书？不过他见到的，大概，不，一定是和魔药有关罢......
Erberry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掐了两朵蔷薇，手指轻弹，顺利地变形出两张足够宽大柔软的床。看见Draco终于穿着他友情提供的睡袍从水汽蒙蒙的浴室中走出，他叫醒了昏睡的Keith。
Keith已经失去了和Alice有关的一切记忆。他对那段时间的印象，仅仅停留在了翻开那本漆黑封面暗金包角的厚重古书时。为自己的走神睡着道了个歉，他也收拾好衣物进入浴室，完全忽略了Erberry脸上怪异的笑。
“过于强大的野心，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力量与心智，比当年还有些幼稚的小Tom还不争气呢。不过掩饰得倒挺好，没有引起更多人警惕，算是有那么些价值。”Erberry在心里下定评价，决定今后顺其自然看戏。混血的身份，平凡的家世，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像Lord Voldemort那样成功，他几乎完全摆脱了Tom Marvolo Riddle的阴影，站到了巫师界的巅峰，尽管最后因为那个荒谬的预言像流星一般陨落。
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看着黑褐色的浓稠液体在水晶的容器内沸腾翻涌，泛起小小的浪花。Erberry指了指刚才变形出来的两张床之一。“今晚先在这儿凑合一夜吧，其他事情明天再计较。顺便提一句，”他露出一颗尖尖的犬牙，笑容天真甜美，“在进入这里的第一时间，你们已经自动与我立下了契约，不得以任何方式向任何人透露任何相关信息。不用担心‘说漏嘴’，在你与他人进行交流时，相信我，这件事绝对不会出现在你的脑海里。”
Draco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安静地点了点头。一个Malfoy绝对不会作出损害自身利益的选择。铂金色的发丝刚洗过，没有打蜡，柔软地覆过耳侧，有种冷冽的金属光泽，异常漂亮。Erberry笑起来：“好孩子。现在，晚安。”他躺回那张熟悉的床。那一年他走得太匆匆，一切衣物藏书都留在了这里。曾经合身的衣袍，现在穿来已太过宽大松弛，既然穿不了，送与他人又何妨。若是需要具体的物事来承载思念，那也只能说明是爱得不够。
再不是当年那个十六七岁少年模样，骄傲跳脱的自己。他仰望头顶上那一方缓慢旋转的宏伟星云，再想起以前，也只不过淡淡一笑。
第二天，Erberry去了大厅，依旧是末席。他切开煎蛋，身旁的斯莱特林们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虽然一举一动都合乎礼仪，但动作很僵，偶尔还可以瞥见袍子里层层包裹的绷带。
听说那三个男生在凌晨时分被人找到，然后很快被送到了医疗翼。大概是Snape教授发现的吧，昨晚是他巡夜，而他的观察能力也异常敏锐。只可惜没让他们在天花板上再待上一天半夜，以巫师的平均体质，这还不足以致死，连重伤的可能性都极小，至多不过因为咒语的后遗症虚弱半个月。现在轮到Pomfrey夫人烦恼了。Erberry那个石化咒，受了美杜莎的种族天赋影响，即使降低了绝大部分威力，也不是那么轻易能被解除的。要么，让他们再僵硬几天；要么，就只能请Snape教授配置魔药了。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昨天夜里Erberry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设下的陷阱，斯莱特林不出意外地全军覆没，无论男女。
那是一种能强烈吸引狐媚子的魔药，且能极大地增强其毒性与狂暴性。配合Erberry那个粉身碎骨，成百上千的的狐媚子从缝隙处进入了各个寝室，热情地一人一口，或一人数口。魔法防御往往会忽略这些渺小的生物，而这也很好的帮助了Erberry的报复行动。
斯莱特林守则，允许一切合理斗争。Erberry从不担心他人的怀疑，毕竟他的嫌疑始终最大，但是，这是斯莱特林。
男孩顶着邓布利多慈祥的眼神和Snape院长的冷气，开开心心喝完一杯温牛奶。他现在的身高实在不遂人意，美杜莎和血族的成年期都相当漫长，原著中的Harry Potter已经够矮小，他却还要再低上半个头。早晨和Draco，Keith并行出门，一抬头便觉得身高的确是个严重问题，而这并不是王爵的法术能够轻易解决的，于是和牛奶的亲密约会正式开始，Erberry足足灌下了近半升这种白色粘稠的液体。
周末没有课程安排，吃完早饭后，Erberry带着纸笔去了图书馆。人不多，却有些喧闹，他皱着眉，找了个光线暗淡的角落，拉开椅子坐下，熟练地施放隔音咒。一周以来，他与平斯夫人有不少交流，算是比较熟稔，对图书馆的大致格局也有了清晰的认识。熟门熟路抱了一堆书回来，摊开羊皮纸，羽毛笔下流泻出素洁的字迹。Erberry在整理霍格沃茨千年来的校史，需要大量的参考资料。《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算不得数，因为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二，都是他们五个人当年开玩笑胡诌而来的，再经过后人想当然地神化，第一次读到这本书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一千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离开那个有《哈利.波特》的位面实在是太久太久，除了主角三人组每年一次必须的黑魔王游戏，更多相关的背景说明他已经记不清了。海莲娜和巴罗自从察觉到他的气息后，一直避得远远的，分院帽长期锁在校长室内，也只能从历代校长画像的谈话中了解到零星信息，没有多少参考价值。Erberry想要知道的太多，关于海莲娜和巴罗莫名其妙的死亡，阿尔至今不明的去向，海伦接近戈德里克的真正原因，四个学院之间突兀的巨大分歧......
曾经即使萨拉查和戈德里克的理论全然相反，斯莱特利和格兰芬多两个学院之间也不曾有过大争执，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更是会按照惯例保持绝对中立。如今斯莱特林与其余三个学院之间剑拔弩张，哪怕他顶着个救世主的名头，也不能置身事外。事实上，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已经有人在宣扬“大难不死的男孩”Harry Potter，其实是比Voldemort更为邪恶的黑巫师，才成功击败Voldemort的言论了。没有二年级时的蛇语事件，仅仅是分院进入斯莱特林，就能引起这样的舆论风波，而且看来相信的蠢货还不少，若说背后无人有意指使，Erberry宁愿相信戈德里克和邓布利多一样，是个不可救药的甜食控！
他生气了，真的。虽然他昨晚的报复仍然不留情面，但斯莱特林属于萨拉查，他绝不会原谅任何对斯莱特林的侮辱和攻击。那些愚昧的人，永远无法理解，萨拉查是多么优秀强大的存在。
Erberry Lucien，是真正地爱着这个银绿的学院，正如他爱着霍格沃茨。或者说，因为他爱着斯莱特林，才爱着霍格沃茨。这一切，在多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天便已经决定。Erberry把整理好，有一定可信度的资料抄写在大卷的羊皮纸上，心里却不由想起了那个冬天的第一场雪。雪地里站着黑发红眸的少年，笑起来秀美又可爱。他只是斜斜靠在那棵树下，远远地望着那少年，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掩盖了所有悲伤与罪过。
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可以如此纯净，如此安宁，像一个做过，便不愿再醒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