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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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Erberry是被Cedric叫醒的，那个英俊高大的男生刚从魁地奇训练场回来，脸上有细细的汗，袍子上还沾了些尘灰。当Erberry恍恍惚惚睁开双眼时，正好对上了那双闪闪发光的黑眼睛。
他们一边愉快地聊着天，一边向城堡大门走去。不可否认的是，Cedric确实知识相当广博，可能缺少些实践，但至少理论基础掌握得很严密，只要经过适当的训练，无论在哪一个职位，他都可以大放光彩。原著里四年级时，他被公认为霍格沃茨的勇士，倒也不是虚言。Erberry很高兴地听到Cedric对他刚才提出的一个变形术上的问题作出不完整，可是恰如其分的回答。
那只猫咪已经缠在了Cedric的脖颈上，一副高高傲傲的模样。少年似乎很喜欢它，挠了挠猫儿颈间软软毛皮，微笑着问Erberry它的名字。
如果他用这样的笑容去追女生，大概可以战无不胜......Erberry微不可察叹了口气，他并不是很擅长与人相处，在和人互动时，更多的是一种情绪模拟。而Cedric却和几乎所有人都相处得非常好，该说是天生的人格魅力么?他再看一眼那只猫，和Cedric其实不怎么搭调。Cedric比他高出太多，他不得不仰起头对身边少年说话。
“Lier，它的名字是Lier。”看着猫咪诡异的金色瞳孔，和处于美杜莎模版的他有些相像，只不过这的确只是一只猫咪，并没有传说中美杜莎使人石化的力量。“一个英国小绅士，不是吗？”
Cedric温柔地笑着，整个人看上去十分阳光帅气。Erberry想起James，这两个人倒还有一点相似，只是Cedric要安静温和得多，这一点是James永远及不上的，他就像个金色飞贼，疯狂地飞，绝不停留，固然有其洒脱飞扬，有时候也实在让人心烦了些。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追上Lily的......
两个人走进了城堡，在大厅门外告别。Cedric要回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换下身上那件满是泥水的袍子。Erberry拎起黑猫，再望了一会儿天空中孤零零几片云，笑了笑，不做留恋，大步向下一堂课的教室走去。
到了周五魔药课时，Erberry已经前前后后共为斯莱特林挣到了五十多分。每一堂课的教授都不吝以大量的加分作为最好的赞赏，这其中包括极易晕倒的弗立维教授，不再包着大头巾的奇洛，谨慎温和的斯普劳特教授，甚至魔法史课那位幽灵，宾斯先生。在Erberry就巫师的发源作了精彩绝伦的十分钟演讲后，他激动地直接穿透讲台飘到男孩面前，几乎是颤抖的语调给他加上了十分。
现在Erberry正坐在魔药教室的末尾一张桌子前。地窖温度要比外面冷一些，充斥着各种各样古怪至极的魔药材料与混乱的气味。他颇有些怀念地环顾周围，千年前他也曾在这个地方挥动教鞭，而他那些普通或不普通的学生们，现在已经不知去了哪里，大概已经在时间的洪流下化作了灰烬。人类是一种格外脆弱的物种。或许经历的事太多，总会多愁善感一点吧。男孩摇摇头，似要将这些零落的思绪抛出脑海。他翻开魔药课本，书页字里行间照例是秀致纤丽的字体，作了很详尽的笔记。这是他很喜欢的一门课程——在霍格沃茨不再有黑魔法研究与防御而是单纯的黑魔法防御课的现在。
这一节课时间过得相当快。Snape教授依然是原封不动的三个问题，Erberry很自然地回答了，又就他的个人研究稍微提了提意见，毕竟在千年前巫师个体力量极为强大时，他也是首屈一指的魔药大师。
......更不要说是珍稀药材和古方极端稀缺的这个时代。或许排除那些莫名其妙的上一代恩恩怨怨，他们两个会相当谈得来？Erberry将搅拌的最后工序完成，把清澈的药水移进小小的水晶瓶里，一剂完美的疥疮药剂，不是吗？或许Pomfrey夫人会很乐意接收。他的习惯是将药水做得无色无味，长时间制作毒剂的后遗症，不可避免。小小瓶子里晃动的液体，就像是清澄不含一丝杂质的水。
Snape很敏锐地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大踏步地走过来，黑色丝质斗篷在身后扬起乌云滚滚，被魔药染得微黄的指尖十分有力，他揭开瓶盖，仔细地观察了五分钟，Erberry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眉间蹙起的细痕。
这是一个严肃而认真的人，格外适合魔药这条漫长而枯燥的道路。Snape放下瓶子，眼神里有不可错认的厌恶与审视。“Mr.Potter，我的魔药课不是你验证那些古古怪怪的理论的地方，即使伟大的救世主男孩一时想不开，想要用坩埚把自己炸死，也请你选对场所。劳动服务一周，今晚到我的办公室报到。”
Erberry感觉到了同情的目光。他微微侧过身子，视线余光里，小Malfoy正炫耀着他色泽纯正，堪称完美的魔药作品——很突然，他想起了Archibald。同样铂金色光灿的发，灰蓝明净犹如教堂大玻璃窗的眸，制作魔药成功时相差无几的小小得意......只不过一个更加张扬，一个更加内敛。
他从未像现在一样，如此鲜明深刻地认识到，自己与这世界的格格不入。他关心的人，关心他的人，都已经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依旧着每一天的日升月落。时间的车轮碾压之下，最鲜妍美丽的玫瑰，也难免萎谢凋零，即使他在这里遇到的人们，有多么像那些记忆里残存的影子，却终究不能代替。感情这种东西，就像沙漠深处的古陶，摔碎一件便少一件，再也找不回的。
更何况，寻找代替品这种事，不论对哪一方，都是侮辱。
他必须整理好自己的心态。在这个世界，他陷得着实太深，以至于千年前的死亡之后，再次重生于这片土地之上。Erberry收拾了课本，半趴在课桌上看着其他人动作。不出意外的，Neville炸掉了他的坩埚，那一大把豪猪刺，丢得可真是时候......浑浊且冒着气泡的灼热液体从桌上流下，直至覆过了大约五个平米的地面。桌子被腐蚀得十分严重，可想而知若人沾上一点，后果将是如何。在水汽升起的那一刹那，一只纤小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相当直接地将这个圆圆脸，有些粗心的男孩拖到了危险区之外。
圆圆脸的男孩惊魂甫定，他拍了拍胸口，以一种明显更为惊惧的眼神看向怒气冲冲走来的魔药教授。黑色斗篷在高大的黑巫师身后波浪滔滔，Erberry不禁在心底为那位不知名的为魔药大师起了“老蝙蝠”绰号的学生喝彩。
的确非常形象。他放开了拽着Neville后领的那只手。由于是上课期间，而且是需要精确触觉的魔药课，他没有戴手套，然后他的手指指尖不幸触到了男孩颈部一小块裸露的皮肤。
很不舒服的感觉，那孩子格外恐慌的情绪疯涌进他的身体。过去他一直注意着这一点，几乎只直接接触那些心灵干净，无论极善或极恶，以及拥有完美大脑封闭术的人。至少那可以避免无意吸取到一些不怎么美味的感情。事实上，Erberry就是依靠吞噬生物强烈情感而使自己真正存在，可以被触摸，可以被看见，可以被听说。因为血统原因，也可以以吸血代替，只是前者无疑更为方便。
但吸取的情绪若不够纯净，Erberry就会产生一些不太好的感觉。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可是不舒服。所以他的口味更偏向于摄魂怪，偶尔吞吃一点开心快乐的情感......不过份量很少，即使是被抽离了一部分喜悦的人，自身也没有任何感觉，不用尖叫，不用昏厥，他们可以尽情玩乐到筋疲力尽。Erberry发誓他是一个有一定原则的人。
而Neville这孩子，显然是太过恐惧Snape了......消化掉那些绝对算不上美味的感情，Erberry后退两步靠到墙上，半眯起眼看着Snape愤怒地喷洒毒液。不是幸灾乐祸，他是打心底以为，他的院长大人那刻薄冷酷的遣词用句，具有极高的幽默感，比萨拉查更为毒舌。虽然大概不会有人对他的看法表示附议。
由于那些关于巨怪，芨芨草，蜥蜴肠子的犀利讽刺，让男孩在这堂魔药课上笑了个够，于是下课时，他轻快的步伐在一群东倒西歪，面色惨白的学生中，显得分外突出。为了这份难得的好心情，Erberry决定，今晚回到学院长桌上用晚餐，他想要更进一步观察萨拉查的小蛇们，最近那些孩子不太安分，或许这会是个好机会。
更何况，大厅的晚宴上，会有更合他口味的甜点吧......
这天晚上，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所有甜点，几乎都被某个救世主男孩席卷一空。坐在长桌最末，Erberry开开心心地切布丁。他特别叮嘱了霍格沃茨的小精灵，在送餐时将甜点都放到靠近他的一侧，小精灵们没有任何异议地去做到了——Erberry Lucien在霍格沃茨内，拥有绝对的权力，远远超过了现任校长，邓布利多。城堡内外的魔法生物或画像，只要是有一定年份的，即使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也会依照霍格沃茨的“暗示”，对他保持相当程度的顺服。
就这一点而言，他们其实比人类要聪明得多。饭后Erberry在通向公共休息室的路上，被几个七年级的男生拦下来。对方一边咒骂着他辱没了斯莱特林的荣耀，一边近乎疯狂地释放着恶咒。这几个人给Erberry的印象并不深，不是什么有显赫家世的大贵族后裔，有那么些实力，在拥护黑魔法的斯莱特林，却也算不上顶尖。真是不理智的行为，是哪个家族推出的炮灰？在邓布利多势大时与他一手制造的“救世主”为敌，只要稍微有一点脑子的人都猜得到后果。Erberry微微侧身，一道绿光从他身边擦过，在坚硬的地砖上腐蚀出大约一指深的小洞，让他不由想起了十年前那一道同样美丽的绿光。
用到了三大不可饶恕咒，至少得在阿兹卡班蹲上五十年。虽然效果还不强，最多能杀死一只兔子，但若打中了人体脆弱部位，重伤是肯定的。Erberry双眼渐渐凝成一线，依稀可见竖立的金色兽瞳，他从袖中抽出魔杖，有点过分了呢，斯莱特林的学生可不是作为别人借刀杀人的那把刀而存在的，这是严重的侮辱。还有这些学生，不明白上位者的威严不可挑衅么?
“统统石化！”一道璀璨的红光闪过，对面三个高壮的男生立即成为了僵硬的灰白石像，表情还凝固在最后那一刻的狰狞狠毒。Erberry不忘上去补了一个一忘皆空，然后用漂浮咒和粘贴咒将遇难者群雕牢牢固定在了天花板上，附加封舌锁喉。他可不想在那个他刻意降低大部分威力的石化咒失效后，让这几个愚蠢的白痴有机会叫喊出声，从而过早地引来救援。做错了事，就应当受到惩罚，即使是萨拉查学院的学生——这是他一直坚持的，只会让他们学到面对强者的正确态度。
消除了所有关于自己出现过的痕迹，男孩儿飘然远去，一路上两壁的油灯殷勤为他燃起，楼梯也会主动移过来，为他建造一条最简捷方便的路。在霍格沃茨层层笼罩的反幻影移行咒之下，他依然能够轻松地使用幻影移行代步，这是作为城堡主人的特权。但就现在而言，Erberry更乐意用他的双脚好好地熟悉他的学校。他踏着龙皮短靴，在狭长而幽深的走道里，回响出均匀而有力的脚步声。嗒——嗒——嗒——嗒——
纤细的身形隐没于黑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