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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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那一个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哈利.不幸的.被分入蛇院的.救世主.波特先生第二天上课时，笑得眉眼弯弯。他在早餐时间并未出现在大厅里，而斯莱特林一干人等相当默契地选择了无视，事实上，根本没有一个学生在课外时间见到过他——在分院仪式及蛇院内部的首席战后。
理论上仍没有找到朋友的男孩坐在变形术教室内，看上去很有些孤孤单单。他的校袍上已经纹上了斯莱特林的徽章，打着银绿条纹的细领带，束发的缎带横过额头时依然将那条大名鼎鼎的伤疤遮得严严实实。偶尔会有小巫师好奇地望他一眼，然后在一旁窃窃私语。
Erberry一手支着下颌，悠闲地翻阅着课本。真是简单的课程——他手指抚过跳跃的文字。这些魔法幼稚到不可思议，即使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使还未成年的小巫师们更好地调控魔力。他极其清醒地认识到，战争的确已经远了。
现在的巫师们，或许再也不会知晓，千年前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必须要学会的第一个咒语，就是盔甲护身。之后，是昏迷咒，石化咒，缴械咒，飞来咒，幻身咒，隐形咒.......乃至阿瓦达索命。没有什么白魔法与黑魔法的区分，在乱世之中，去讲究这个是非常愚蠢的。创建霍格沃茨的五个人，他们甚至有心地引导学生学习无杖无声咒。巫师过于依赖武器，只会让那群一心贪求赏金的Muggle有更多的可乘之机。
那个时代没有孩子。孩子都在不断的纷争中过早地成熟。环境会锻炼人，对于当时的他们而言，战争早已不是一种手段。
是生活。
不能适应的人，只有死亡。
很快，小巫师们都到齐了。斯莱特林与拉文克劳同上这一节课。Erberry看着讲台上那只花斑猫抖了抖毛，逐渐拉长变形，最后变作开学晚宴上前来引领他们的麦格教授的形象。他扬起了眉。
将自己的阿尼玛格斯形象毫不顾忌地展露人前，果然是“勇敢”的格兰芬多式行为,即使因此而失掉了一张将来某一天可能救自己一命的底牌......这永远是Erberry无法理解的大胆。
这位严肃的女教授敲了敲桌子。“现在，安静。”格兰芬多女狮王锐利的目光扫过整间教室，在Erberry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举起魔杖，将面前的讲桌变成了一只小猪。
学生们很小声地惊叹。无论是出身于传统黑巫师家族的斯莱特林，还是多是非纯血家庭的拉文克劳，在过去的十一年中都很少有机会看到这样高级且无攻击性的变形术，何况麦格教授真的很熟练。Erberry继续看课本，将非生物变形为生物是有相当难度的，更有一定时效性，这同时也是练习阿尼马格斯的基础。他瞄一眼右手边的火柴，这次变形课的变形材料。麦格教授讲完大致要求后，已经有些小孩子开始试着变形了，但似乎仍未成功。Draco努力的挥动着那根颇具Malfoy家族华丽风格的魔杖，一张小脸染上了浅浅的红。和他搭档的是Blaise Zabini，很有趣的一个人，比铂金小贵族更能察言观色，趋利避害。他正在重复地看着笔记。
......看来斯莱特林的传统家族，在这些实用性不算太高的魔法上并没有给予过多重视。Erberry抽出他月桂木的魔杖，纯白无一丝瑕疵的杖身，常春藤形状的护手，铭刻着一个个血色的古老符文。强大的力量波动于其中。它是高贵美丽的，但此刻，它的外表却与Voldemort带走的冬青木凤凰羽毛的魔杖并无不同，至少在他人看来。
完美的混淆咒，这彻底地骗过了邓布利多。而当时买下这两支魔杖后，他送给奥利凡德的那个一忘皆空搭配上改良版的遗忘药水，更是成功极了。这个美丽的小秘密，将永沉于时间之湖的湖底。
Erberry将魔杖尖端指向那根火柴，冰绿的眼中闪出一线耀眼的光芒，很轻易的，他完成了。
桌上是一根纤小如牛毛的银针，较粗一端有小小的孔洞。魔法就是这样奇妙的东西，一秒钟之前，这还只是根小小的火柴，有着淡红的头与细长的木杆，带些硝石味道，像每一根普普通通的火柴一样。
“很好，Harry Potter完美地做到了，斯莱特林......加五分。”麦格教授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能再演示一遍么？Mr.Potter。”
无数目光转了过来。Erberry揉了揉眉心，魔杖杖尖轻点那根银针，缓缓地，火柴的形象浮现出来，依然细细长长的，安静地躺在桌上。他轻笑一声，敲击火柴的细杆，动作优美轻盈，毫不拖泥带水。
一根银针再次出现，闪闪的。有很轻却异常整齐的抽气声，Erberry没有兴趣去探究声音的来源，他只是仰头看着麦格教授，一双绿眼睛眨呀眨，干净到不可思议。
“为了Mr.Potter的表演，斯莱特林再加五分。”麦格教授倒是十分爽快，即使她为之加分的是那个与格兰芬多对立的蛇院，很有狮子的风采，干脆利落。忽略那些目光中复杂的感情，Erberry打开一卷羊皮纸，开始完成这堂课的作业，以一种秀致素洁的字体。他在每个重点旁作出详细的标注，并以一系列的手工绘图形象地描述了挥动魔杖时的最佳动作。在这些方面，Erberry一向是个严谨的人。
写下最后一个字母，Erberry放下羽毛笔。一英尺半的论文，不算太长，放眼周围，成功变出针的学生还是不多。Draco，Blaise，一个叫Keith的斯莱特林男生，之前不怎么显眼，似乎是混血种。此外还有两个拉文克劳。Erberry注意到，他们做得其实相当不错。显然麦格教授也发现了这一点，两个学院又各加了十分。
不久便下课了。整理好课本，Erberry从最隐蔽的角落融入了人群中。还没有到午饭时间，他也没有打算到大厅用餐，免得和部分比较激进的斯莱特林学生发生冲突，弄得双方都尴尬。转上一节楼梯，他看着Draco一行人越走越远，铂金的小贵族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又很快转了回去，什么表示也没有。
这小鬼......Erberry摇了摇头，怀里的黑猫舒服地打了个呼噜，尾巴尖儿一翘一翘，偶尔拂过他的面颊，有一点痒。他挠挠猫儿耳后，步履轻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当大名鼎鼎的韦斯莱双胞胎闯进厨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男孩抱着他的猫儿，捏碎了糕点一点点喂下去。那只猫一双金灿灿的眼睛，毛皮像男孩的头发一样沉黑，蜷在他怀中像只毛团儿。
“Hey，Harry Potter！”双胞胎大大方方打了招呼，到一只家养小精灵那里拿了一碟子肉馅饼，很干脆地在Erberry面前坐下。
“我是Fred。
“我是George。
“第一次见到我们，
“我们给你一个友情提示，
“下一次就要靠你的眼力。
“我们亲爱的男孩儿，
“和他亲爱的猫咪，
“韦斯莱双胞胎，
“向你，
“致敬！”
......Erberry反射性地捂住额头。出现了，红头发双胞胎的成名绝技。从前霍格沃茨也不乏双胞兄弟入学，但他可以保证，绝对没有哪一对，可以像Fred和George一样堪称极品。
除去Hermione,这对双胞胎大概就是格兰芬多里唯二不会使他反感的人了吧。事实上他也仅见过Hermione一面，是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为这位小女孩及她的Muggle家人指路。Granger先生与Granger夫人有些像Lily的父母对魔法界抱持着一种友善而好奇的感情，没有仇视，没有惧怕，多么难得。
只是一面，并不能真正判定一个人的。但是Erberry记忆里还有这个世界的大致剧情走向。虽然现在一切都在Erberry刻意影响下完全偏离了原有轨道，不过若就原剧情和Erberry这几天的观察而言，除开一些小孩子特有的骄傲情绪，Hermione的确是个可爱的小女巫，而又绝非一个花瓶。
其实她若进入拉文克劳，罗伊娜一定会很高兴。格兰芬多不懂颜色不会理解的小狮子们太烦人，Hermione至今仍像Erberry一样，没有一个朋友。对于一个几乎没有受过挫折的十一岁小女巫，这实在是十分残酷的。
或许值得庆幸的是奇洛头上已经没有了黑魔王寄居。那个曾经成绩优秀待人和善的青年，现在依旧温和而风度翩翩，Erberry在他身上甚至看到了Remus Lupin的影子。黑魔法防御课终于摆脱了被大蒜气味污染的厄运。这样的话，万圣节巨怪事件也不会来临了吧，即使Hermione和Ron可能永远失去了和好的机会，但Erberry不认为没有了原著中那个Harry Potter的格兰芬多，还会有人注意到那个棕发女孩的行踪，包括那个红头发。他甚至不知道道歉！
Erberry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他可以无条件的信任他人，但这种信任，永远只给予一次。他总是那样，全无防备地站在这里，予每一个他所信任的人以最坦荡的姿态。
“你可以伤害我，我让你伤害。但只此一次。这一次之前，我们是可以交与后背的同伴，这一次之后，我们是对手，是仇敌，我会消灭你，抹去你存在于世的每一分痕迹，不信一切代价。”
而很不幸，Ron从一开始就失去了这个机会。在分院仪式上，Erberry听到他的抱怨，家里太穷，自己的用品太差，母亲太偏心......
永远不懂得珍惜的小鬼。真要说起来，无论是Tom Riddle还是Harry Potter的童年生活，都要比他差得太多。Erberry还记得两岁之前近乎疯狂的饥饿，那是身体最深刻的记忆。当时他刚从这具躯体中全然苏醒，将每一世的记忆拼凑完全，身体还太虚弱，无法支持任何一个魔法的释放。佩姬姑妈总是记得为达力买最好的牛奶和婴儿用品，却也总是忘记房间的角落里还躺着一个幼弱得多的孩子。没有温热的牛奶，没有干净的尿布，没有温暖柔软的被褥，一连饿了三天外加近四十度高烧的Erberry，无比坚信他在那一刻见到了撒旦亲切的黑色翅翼。
最后他当然还是活了下来。“大难不死的男孩”的称号，无比适合这一段神奇的经历。Erberry切一块巧克力蛋糕放进嘴里，觉得甜点真是好东西。
“魁地奇？”他睁着那对圆滚滚的绿色猫眼，看着面前说得正开心的双胞胎。那种坐在飞天扫帚上的运动，一向不为他所喜。James很擅长飞行不错，但这并不意味着他，Harry Potter就必须子承父业，为霍格沃茨目前唯一的集体娱乐项目出一份力。
何况他是斯莱特林。球队征集新选手是在二年级，而对于James及其魁地奇天赋极度厌恶的Severus Snape，大概不会因他参与这项无意义更可能遭到食死徒攻击的活动高兴。他并不希望惹怒他的院长大人，至少在霍格沃茨的这七年。
格兰芬多两个人形游走球兴致勃勃鼓吹者魁地奇的刺激迷人，直到Erberry打了个呵欠。
“抱歉，昨晚睡得太晚，现在有一点困，下次再聊吧。”男孩捂着嘴，拎起猫咪转身出门，让双胞胎突然生出了一种挫败感，两个红头发探头出门望了望，实在追不上了，很有气概地互击一掌：“好玩了......”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一直维持到他俩进入大厅。
Erberry从一条很偏的路出了城堡，找了一棵相当庞大的树木，解下外袍铺在树下草地上，然后放松地躺了下来。和双胞胎聊了一会儿，现在他还拥有大约两个小时的私人时间。猫咪很自觉地窝在了他的手肘边，蹭了蹭，尾巴尖儿又扬起来了。
阳光真好，不烈，温温柔柔地洒下来。男孩合上眼睑，霍格沃茨的防御力量在千年风雨后还是削弱了不少，当年的五位建校者，到今天只剩下他一个。巫师本应长命，Erberry甚至根据他自己的身体情况研究出了意识不灭的基本方法。虽说不能像他一样历经千万年而永恒，但要活过这千年，绰绰有余。只可惜......
最后没有一个人留下来。
他得到了那二分之一的幸运，萨拉查的画像的确仍留在斯莱特林真正的密室中，深夜里他上门拜访，那张熟悉的脸清美一如初见。黑发黑眸，有着少年精致脸孔的萨拉查端坐于画面正中，微微笑起来时，眼角有浅浅笑纹。
“晚上好，Lucien。”
Erberry很难去判断当时他心底涌出来的那种感觉是否该叫做感动。他伸手拉开一旁与之并列的那张画像上笼着的幕布，预料中的一片空无。“看来我依旧不能被标记太长时间。”事实上他自己的那幅画像只存在了四十余年，然后在某个清晨像花叶上的露水一般，在一缕阳光中消散于虚无。
“Salazar，对不起，不能陪你更久时间。”他真心实意道歉，看见少年的笑容依然粲然，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那无数悠闲快活的午后时光。
只是现在，他们已经相隔了一张画布的距离。不远，却也足够使他概叹时光的无情。他把戈德里克的信念给萨拉查听，那头黄金狮子终于学会了后悔，据说这一千年中，他的画像都没有踏入这里，反而是罗伊娜还有赫尔加偶尔会来聊一会儿天。
萨拉查只是笑，他说他原来还能看到戈德里克的回头，但还是太晚了，两个人之间的裂痕太深，即使都已成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生命的画像，也再难以抛开曾经的芥蒂再走到一起。
画像前男孩不发一语，他绝不轻易插手同伴的感情。帮助戈德里克带来那封信，已经是他的极限，至于萨拉查的原谅，或许会有，但决不会给予一个千年都不敢当面道歉的胆小鬼。能够见到萨拉查，已经够好了，像是失散了太久的感情与记忆，终于彻底地回归。
他重新找回了自己。
男孩在日光碎片下懒懒翻身。阳光，绿草，浅浅的风和身边蜷成团儿的猫咪，以及视线远处宏伟的霍格沃茨城堡......
酣然入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