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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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疗翼之外，无论是庞弗莱夫人和邓布利多的谈话，还是魔药教授对药水成分的分析，似乎都不太顺利。
相较之下，某些人的行动简直就像受到了梅林的庇佑，一路通畅得足以让他们自己怀疑人生。吉德罗.洛哈特在霍格莫德的一间小酒吧里找到了能够提供给他所需材料的商人，那个人戴着顶黑色礼帽，帽檐拉低遮住了半张脸，而在酒吧昏暗的照明中显得格外的鬼魅阴森。不过金发的王爵并不在乎这一点，为戈德里克制造一具完美的身体早已列在他的日程表上，Erberry也答应提供帮助。他们缺少的就只有材料，虽然在霍格沃茨的密室中，曾经的Lucien有着为数众多的存货，有几样比较稀缺的材料却是没有的。这个商人接下了他挂在翻倒巷某个秘密场所里的悬赏，为他带来了足够的货物，这简直令他开心得只想要大笑。
从对方手中接过用特殊的盒子好好包裹的目标物，洛哈特十分爽快地兑现了他许下的高昂报酬。“这下Lucien可没有理由继续拖下去了。”他愉快地想着，踏出了酒吧低矮的门槛。
——骄傲的人。
酒馆里带黑色礼帽的男人仍然坐着，洛哈特付出的整整一袋珍贵的魔法宝石被他随手扔进大衣口袋。在等待雇主到来时他点了一杯酒，直到现在还没能喝完，于是他握住杯子继续喝，洛哈特出于良好的礼仪习惯替他关上了酒吧的门，而他便又处于一片黑暗中了。
“就是他么？”洛哈特原先坐下的位置浮现出一个人形，蓝色的眼睛像是鬼火一般幽幽发着光，颇具惊悚效果，“我以为你口中那位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选择的教师也一定是相当优秀的人，结果就是这样一个只有脸还算好看的花瓶？”他啧了一声，不屑一顾似的把头扭向了一边。
“可别提花瓶这个词。”男人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杯子直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以前有人是这样称呼他的，最后就变成了魔法事故中一滩烂泥。看看他的订单？都是些好东西，多亏了你的财产资助，否则我可弄不来这么些宝贝物什。”
那张有着特殊魔法标记的羊皮纸被摊开在桌上，金发蓝眼的男人手指戳了戳那一排排珍稀药物矿石的名字，很是心疼地一撇嘴，也不知道对面那位到底看见没有：“Grin永远拿我的财宝来补贴你，真不知道你是哪里讨了他偏心。算了算了，我就当养了个儿子，而且还是个败家的——不要告诉我你准备又拿Grin威胁我，这种事可一不可二……”
在黑礼帽全无波澜的眼神下败退，男人将后半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这些东西不是一般的魔法实验能用上的，无论是作为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师，还是作为纯血斯莱特林传统家族的家主，大量购入珍稀物质都是极为异常的举动，有观测的价值。我相信你的宝库的容量。”
何况也是变相地帮助你。黑礼帽同样没有说出后面半句话。Grin在出借他代为保管的宝库“钥匙”时慎重地提到过这个男人莫名的执著。金发男人没有过去，而仅剩的记忆里只有某个人灿金的长发。
这种纯粹的发色并不多见，而他今天约见的吉德罗.洛哈特，显然的，就拥有着灿烂的金发。和洛哈特男爵做笔大生意，可是一箭双雕的好事。说不得他就有机会进入霍格沃茨去完成某些事呢。
金发男人显出副全然不屑一顾的姿态，他把羊皮纸折叠起来塞进大衣口袋，也不在乎对面这位是否十分需要这份资料。黑礼帽倒是提前预料到了这结果一般，从身上又抽出一份一模一样的羊皮纸，再度展开放在桌上。酒馆里还是一片黑暗，然而并不能对这两个人造成什么实质上的影响。戴着礼帽黑发蓝眼的男人用指甲在几种尤其特殊的材料下方划出浅浅的痕迹，用思考的语气半叙述地说：“这几种物质在从前的相关记录中，都是用于一些与灵魂有关的黑魔法实验，洛哈特购入了相当的剂量，甚至足够他制造出一打的空白灵魂，饲养某些食量特别大的异界生物也能满足一段时间需要。我真的很好奇于他的目的——从前的我忽略了这个人的存在，实在是失策啊。”
“嘁。”金发的男人一只手撑着下颌看天花板，“我可不管你从前的事业生活成败，你的生死在某种程度上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即使是Grin，也不会无条件地支持你。戴礼帽的，别忘了最开始我们的契约，永远不要把你们巫师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带到我们的生活里来。”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冷淡又傲慢，黑礼帽想着难怪Grin总是在对这个人进行肢体上的教导，又为男人语气里那股货真价实的疏离皱起了眉。
确实是这样，他们之间说到底并没有多少实质联系，虽然Grin比之金发男人要亲近于他一些，但这种感情终究淡薄，或许平日里的照顾行为的本质还和养只小猫小狗差不了太多。如果是多年前的他，想必即使碍于双方的实力差距，在私下也会为将来的报复做好准备。然而现在成为了黑礼帽，他倒是不那么在乎这些了。
只是这个男人究竟有没有想过巫师界与他本身的联系呢？黑礼帽不了解那两个人具体的能力值，连他们的能力体系都摸不太清——这也与他很少有机会见到两个人展现出超越凡人的地方有关。他们在Muggle的商业街开着酒馆，做些不大不小进账还不知道能不能抵掉房租的生意，这些都是违背了黑礼帽个人观念的，不过却也不难理解。金发的男人没有过去，也看不出来他自己是否在意那些虚无飘渺的记忆：Grin没有未来，他的时间是停止的，一切事物的变化看起来对他都没有影响。他们看似相互紧密依靠，Grin掌握着金发男人宝库的“钥匙”，而金发男人仿佛支配着两个人共同的生活目的。举个例子，Grin可以开启宝库为黑礼帽提供与吉德罗.洛哈特交易的资本，但只要金发男人真心想要终止类似的行为，Grin绝对会在下一刻便彻底与黑礼帽翻脸。
这样的两个人，做什么事都不奇怪了吧。
只是黑礼帽确确实实还需要着他们的帮助。直到目前他还是独身一人，曾经可以绝对信任的下属如今全然不知去向，而他还不能去接触那些背叛者，鉴于实力的不足。这两个人是他最容易接触到，也最容易借助的力量，他在计划着如何使用这力量的同时，也小心翼翼探查着他们背后的真实。
然后他还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资料，比如金发男人永远保持着一种和时代不符的做派，像是从那种古早传说里走出来一般，虽然穿着言谈和普通的Muggle已经没有多少区别，却始终有些奇异的气质让他显出分格外的不同来。有一次进入Muggle街道上那间小酒吧时，不巧遇上两个人都喝得大醉，Grin攥着酒瓶子一边哭一边笑，场景实在诡异，而金发的男人一改从前跳脱又傲慢的个性，沉默地坐在旁边盯着Grin的侧脸发呆——只有在那一刻他才表现出了和这个世界的全然割离。黑礼帽站在门口看他，这个男人的表情就像是一块面具，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如果把他连同他周围那块黑色一齐剪切下来，再配一个足够深沉而贵重的画框，这就是一幅遥远年代的油画了。油画的主人公穿着黑色的衬衫和动物皮毛纹路的紧身长裤，裤腿妥善地收在黑色皮革的靴子里，而那张英俊忧郁的面孔沉在阴影里，竟然能给人以悲天悯人的错觉。察觉到他人打量的视线，男人转过脸来，酒气在双颊晕开红色，算是多了些人气。大概当真是醉了，他口齿不清地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然后在看清那顶标志性的黑色礼帽时便闭了嘴，袖子胡乱地在泼了酒液的桌上擦拭两下，一头栽下去陪着Grin入梦去了。
不过黑礼帽的听力一直很好。不知是否是注定，他把那几个偶然的音节记牢了，并以突如其来的极大热情连续几天在各个图书馆（无论是Muggle的还是巫师界的）翻找相关的记录。曾经的黑礼帽在语言方面的造诣也不低，而那几个音节过于特殊，明显到他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到其中蕴藏着的某些信息。寻找线索无疑是极度辛苦的，尤其是在这是一种彻底陌生的语言的前提下。他将每天24小时的四分之三耗在各种陈旧书籍里，依靠着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着的发音试图得出个准确的结果。
幸运女神这一次眷顾了他，让他被那本他恰好需要的古书砸中了头，礼帽都因为突然的袭击而滚落在地上（或许这该称作不幸？鉴于事后我们的黑礼帽先生花了三天才让头上那个肿块消去）。通过反复地对比取证，他终于确信于这是一种诞生于千年之前的魔法语言，大概有数个兴盛于当时的家族默契地在法术交流中使用。这不是什么巫师界官方语言，虽然就这几个家族的影响力而言也差不离了。而他们使用这种非正式，也缺少历史沉淀及检验的语言的原因则是极易猜想的，在那本散发出严重陈腐气味的书本里，作者甚至用斩钉截铁的语气断定这是为了垄断高阶法术及一些珍贵的学术成果。
然后随着猎巫运动的展开，那几个家族也消失了。
——不是死亡，也不是逃离，只是单纯的消失。没有人知道那些巫师的结局究竟为何，于是他们传递秘密的魔法信息的小范围语言也就此随着时间淡化。虽然或许也还有幸存于教廷猎捕的巫师将其流传了下来，但它基本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会特意使用它进行交流的人，毕竟已经不存在了。
而黑礼帽之所以能够如此肯定于那几个模糊的音节与这种古久语言的关系，就是在于其发音的特殊性。某个略显得别扭的转音，大概也仅存于此种语言发音系统里。那么一直生活在Muggle世界里的金发男人，又是为何能够使用这种理应失传的魔法界语言？
得到男人的过去，也许就能找到驾驭的缰绳。至少目前，他是踏出了探索的第一步，而他最不在意的，也就是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