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确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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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没有接触什么特殊的东西？”被几个教授围在中间的同时遭受着魔药教授再一次的问询，Erberry不由得为自己动作太快而叹息起来，却还不得不耐心地重复着回答——“是的，我确定。在离开教室之后我没有进食，甚至没有喝水。当然，应该也没有接触到某些魔法物品，不过这就不是我能判断的了。”
拉文克劳现任院长，身材异常矮小，传闻有魔法生物血统的弗利维教授表情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他一向喜欢Harry Potter这个学生，除了本人在魔法方面超乎寻常的天赋与几乎人人可见的勤奋好学，想必还有Lily和James的关系在内吧。“Harry，抱歉再问你一次，你真的确定？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你再好好回忆一下？”
做出仔细思考的模样，Erberry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眼神微微有些飘忽。周围的教授都紧张地盯着他，其中包括了那位脸色仍然十分难看的魔药教授和从来严肃的麦格院长。他在这些目光中不适地挪动一下，片刻之后，更加坚定地点了点头。
一直站在旁边的邓布利多摸了一把他雪白的长胡子，扎在中间的大红色蝴蝶结因他的这个动作而显得尤其突出。“Severus，现在我们需要你专业的判断。联系一下孩子们的情况，告诉我们你的结果。”
Snape的眉头简直要扭成了一团毛线，他油腻腻的黑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因此也显得本就吓人的表情更加阴沉。“我只能说这种因‘意外’产生的魔药成分过于混杂，我需要时间分析。这段时间内，邓布利多，你必须找出个可行的应对手段。霍格沃茨里面可尽是一堆没大脑的小巨怪，他们仅剩的那点理智——天知道到底有没有——可绝对阻止不了所谓‘年轻人的冲动’，要是再来一次‘魔药事故’，英国最好的魔法学校就要被愤怒的家长们踏成废墟了。”话音里隐藏着的暗示算是相当明显的了，鉴于在场的只有一个Harry Potter，而这个Harry Potter看起来还是个有点脑子的。
格兰芬多的院长麦格女士又看了在床上蜷成一小团的男孩，在魔药教授用平板语气回答白巫师的问题时，那颗覆盖着柔软黑色发丝的小脑袋已经又开始一点一点，出现了疲惫的征兆。毕竟是刚被人从睡眠中唤醒的。她眼睛里浮出长辈那种慈祥又温和的神情，步履轻巧地走到老校长的身边，示意聚集在小小病房里的成年人们从这里离开。
然后她为男孩盖上了被子。
Erberry闭着双眼安静地躺着，在事情解决前他大概得一直留在医疗翼里接受观察，这样的情况会很多吧。Harry Potter的这一个人生，Muggle界的十年里他身边只有Voldemort和Heiya,Voldemort是曾经挚友的后裔，而Heiya从来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长辈。在他进入了霍格沃茨的古堡之后，却反而收获了理应来自于父母亲人的关心，那些教导过Lily和James的教授替代了父母的位置，Erberry确信他们是真正地爱着他，而不完全因着一度有过的“救世主”的头衔。
但是他也确信这份爱会消失，一旦黑魔王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原谅和包容一个背叛者，尤其是当这个背叛者还与魔王有着血仇的前提下。Lucien不会后悔，既然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总需要有人去背负所有的罪恶的。然而若想到这般温柔此后再不会有……
或许还是会遗憾吧。
不能再想下去了。男孩拉过柔软的被子把头捂住，一片黑暗里只剩他自己轻微的呼吸声。隔着一扇门是另外几个孩子，刚才他乘着大好时机去探查了一下，他们的状态还都算稳定，药剂对他们身体和魔力系统的损害是逐步进行的，而他稍微动了些手脚之后，毒素的蔓延基本也都控制住了，在Snape找到排除孩子们体内药物的最佳方法前，他们会好好的，即使这样未免会引起经验丰富的教授们可能的怀疑。
毕竟又找不到证据，不是么？Erberry在隐藏自身的前提下，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或许在课余空闲的时候，他还能抽出些时间给魔药教授来上点暗示，加速解毒剂研制的进程。而可惜的是，现在他最为缺少的，也是时间。
这一点，和某个远在Muggle城市的一角的黑礼帽男人恰好形成了对比。挤到眼前的事情太多，Voldemort的魂器之一——拉文克劳冠冕遗落，伦敦大火和Sirius的失踪，Neville的深度教学，洛哈特的合作邀请，德国那位老牌黑魔王的蛰伏，每一项都有着相当的意义。
霍格沃茨地下密室里那具还停留在完成三分之一进度的身体，使用了Erberry收集的大量魔力结晶和魔法生物血液，已经初步显现出了Erberry记忆中黄金狮子的模样。虽然出于个人的恶意很想要将它做成老年人的外表，毕竟他自己倒真没见过老年时期的戈德里克，但想来合作者是不会同意的，即便是Salazar也只会劝着他不要继续闹小孩子脾气。在他工作的途中，洛哈特曾不止一次通过特殊魔法联系他，以观察具体进度，同时不断加入例如“头发的颜色不对，换成更亮的金色”“身高再高一些”“不能有这种形状的手指”之类的要求，而这每每使得Erberry的烦躁程度更上一层楼。
现在他直接停下了这项工作，毕竟当初也没有规定完成时限。应他的要求，Voldemort也放出了使魔搜寻着整个伦敦城，以求找到某个男人的的大致行踪。事实上，Erberry已经开始怀疑Sirius Black现在的安全问题，他的教父魔力波动应当是相当明显的，从以前对Black老宅内部情况的观测即可知，然而他至今没能捕捉到Sirius的魔力痕迹，如果Sirius是被禁锢在了某个地方，先不论是人为还是意外，那个地方对于力量波动的封锁当真完美，理论上也不是巫师界绝大多数巫师的手笔，就他的估计，也只有格林德沃那个层次及以上才能做到。
而达到了这个层次，拘禁一位虽然善于黑魔法，最终也不过魔法界普通巫师一名，背后有个衰弱到几可忽视的家族的Sirius Black，又有什么意义呢？用做一定程度限制邓布利多或Harry Potter行动的筹码？
但是他们并没有收到应有的通知。
Erberry总不可能全知全能，那只眼睛虽说能看到许多人们一般看不见的东西，却也无法帮助他挖掘出黑暗中某些人的动作。比如他至今不知道某个男人的存在，当然也就更无从得知某个小酒馆里那个男人与另两个人某项玩笑似的交易——即使某种意义上这三个人都与他关系匪浅。
如果他能看见……？
然后他就看见了，又一个预知梦。在万花筒一般的视野里，没有天与地的区别，各种混乱的色块拼接在一起。像是□□里的形象，扭曲的动物植物，仿佛被生生撕裂的画作，夹杂着充斥恶意的笑声，他沉浸在这样光怪陆离的梦的碎片中，灵魂从身体里抽离，失去了四肢的感觉，漂浮在完全不着力的虚空里，无数的彩色或黑白的画面穿过他，感觉上是心脏的部位突兀地抽痛起来。
啊——他叹息一声，光织就的羽翼拂过了他的眼前。
Lucien不喜欢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这似乎不是个秘密，至少格兰芬多学院的小狮子们，在走廊上偶尔遇见这位金色眼睛的少年教授时，都会用一种牙疼似的表情目送他离开。
萨拉查为此很是想了些办法。在故事的开端，他还是那个黑发红眸温柔又开朗的年轻巫师，挚友和某个人奇特的矛盾永远使他为难。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要比他们都年长些许，早已步入青年时期，或许是由于格兰芬多家族基因里埋藏着的一些骑士因子作用，他高大又健壮，完完全全是一副武者的身躯，因此每当Lucien与他对峙上时，体型上的明显差异总会造成种奇特的笑点。不过当事人并不在乎这一点，即使萨拉查劝说多次，而每一次Lucien最后都在挚友温和坚定的眼神攻势下败下阵来乖乖应允，下一次出现分歧时，他依然毫不犹豫地开始与黄金狮子抬杠。
这其实很像是小孩子斗嘴，尤其在戈德里克一贯的粗神经映衬下。时间一久次数一多，就算是刚入学时还为这种场面困惑不已的小巫师们，也逐渐习惯下来，并能在下届的学弟学妹们目瞪口呆反应不能时发挥讲解说明的作用。孩子们不能很好地控制音量，通常类似的发言总会传到教授们的耳中。
Lucien依然不在乎，他在乎的事情并不多。那么多次争执对于他而言，其实只有两个印象，一是萨拉查每次的劝说，二则是黄金狮子那张蠢脸——实在是太蠢了，他绝对不会忘记。
就在那些破碎的梦中画面里，他再一次看到了那张脸。那张英俊可是显得无比讨厌的脸上甚至还挂着那个笑容——萨拉查离开霍格沃茨时，伟大的格兰芬多院长，戈德里克教授站在霍格沃茨西侧的塔楼上，笑得过于灿烂了。尽管那笑容只是向着他身边的某个人而已。
而现在，同样的人，同样的笑容，再一次出现了，在Erberry的梦中。
此时，吉德罗.洛哈特正检阅着他关于稀有矿石的收集，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复生所准备的人造躯体正躺在密室里特殊制造的冰棺中，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画像还挂在某个房间，而曾经的Lucien.Lucifur，现在的Erberry，在梦中打捞着某个瞬间消逝的预知碎片，还未醒来。
医疗翼的窗外，猫头鹰飞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