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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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berry真的不曾想过这些小巫师魔药制作失败的衍生物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Snape为他做检查时，他自己是觉得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问题的，然而现在有某种作用在他身上产生了。
所以霍格沃茨内那些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密道是十分必要的，比如在这种尴尬的时候。那些洒在男孩身上的魔药失败品已经被清理干净，引发症状却愈加明显。不知道同样被药水淋到的罪魁祸首是否与自己处于同一境况，Erberry也懒得追究，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进入他设在霍格沃茨地下的某个私人实验室，然后处理好身上的异常——至于为什么不是回到寝室，Voldemort可还是赖在那里呢，何况Draco那个激动的样子，短时间内是不会离开他的领地的。他没兴趣当着这两个人的面展示自己目前的造型。
而且他深信Voldemort绝对不会吝于借此弄出些乱子占据合作对象并不算多的空余时间。
飞速穿过黑暗的地下通道，Erberry转两个弯，在两旁石壁上的火把自动燃起的同时推开了石门。既然是他私人的实验空间，房间里散乱的各种材料自然保持着他上一次离开时的排布。开启了由符文石构筑的房间魔力循环系统，男孩关上门，设定结界，清理出一片足够他进行接下来一系列工作的空地，这才坐下来（他直接忽略了那些堆积下来的灰尘），将身上那件黑色校袍甩到一边。
——还有几个步骤必须完成。Erberry魔药方面的能力不是空谈，然而他也不能在全无检查的条件下分析出袭击自己的药水实际成分。现在他得加快速度了，药水对他的影响目前还在他能够控制的范围内，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糟糕效果加强的可能性不是他能确定的。
从腰上施加了空间魔法的龙皮袋中抓出一把混杂着金银色色泽的细砂状颗粒物，男孩半眯着眼睛，在空地上精细地绘出一个魔纹阵来。但是只有这个还不够，想要达到他需要的魔法效力，仅这一种材质是不行的。他在一旁杂乱堆放的各种材料里捞了一会儿，摸出了某个盛着深红色液体的水晶瓶。
这本来是预备给Voldemort制作身体的原料之一，自从吉德罗.洛哈特提出了那个在Erberry听来无比荒谬的要求，剩余的部分还得用来制作一具承装戈德里克灵魂的肉身。好在之前收集得挺多，还能在这个时候腾出一部分来辅助Erberry自己。抽出专用的符文笔，男孩就着这深红液体在法阵上补充着魔力节点。这个步骤无疑十分费脑力，尤其是时间还不肯停留。待到彻底完成后，Erberry揉了揉眉心，才算是放松下来。
最后的步骤就是开始检测了。之所以先一步脱掉外袍，就是为了这一步考虑。带有魔力的布料，是会影响到检测结果的，甚至造成与事实相差极大的歪曲。Erberry换了纯粹Muggle原料工艺制作的单袍，走到法阵的中心躺下，同时将自身的魔力循环与符文构成的回路连接上。
刺眼的白色光芒。检测开始了。
Erberry开始感到难以控制药剂的作用，体内的血液沸腾起来，整个人仿佛浸在岩浆中，而四周由魔力凝聚的光是谈不上温柔的，将他从头到脚解剖般一寸一寸扫描过去，这又像是很薄很利的刀子在割了。可能这确实在实际存在的身体上造成了严重的痛苦罢，他能清楚地察觉到肢体的痉挛，而又在魔法作用下不能移动分毫。身体内部反应在光芒的探测下无比清晰地显现出来，血管骨骼肌肉脉络——
他发现了那些微小的魔力因子，失败魔药分解后的产物，如今它们正活跃于这具年轻新鲜的身体之中，燃烧着他的魔力，从而推动着一连串的后续反应。
所以之前Erberry会感觉到身体内部奇特的空洞感，这促使他匆匆告别同龄的友人，奔入地下黑暗的甬道。自身的魔力脱离主人掌控而自行开始燃烧，释放出能量压迫人体机能的正常运作，事实上难以发觉，而又后果严重。巫师们人生的一切意义都是构筑在魔力的基础之上（至少绝大部分巫师都是如此），在时间缓缓流逝的过程中，身体难以觉察地逐渐衰败，魔力减退，精神磨损，最终不得不在没有魔法的世界中衰弱痛苦地生活下去——再残忍不过了。
以低年级学生魔药课上所需的魔药原料种类数量而言，那几个孩子究竟是怎样阴差阳错地制造出这种杀伤性武器的？世界上总是充斥着各种巧合，比如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年少时那场纷争，阿里安娜恰恰出现在两个冲动少年人决斗的中心地带；比如一心追求不死的未成年Tom Riddle，在他最为渴求最为躁动的十六岁里得知了“魂器”这一存在，并立即付诸于实践；再比如在那场伦敦大火吸引住Erberry，从而使他取消拜访Sirius Black的原定计划，而Sirius Black在那一个夜晚之后就失去了踪迹……
但是这真的是巧合？再怎样令人发指的操作失误，在原材料的硬性限制下能产出的意外还是在一定范围内的。Erberry现在还不知道同样被药水泼了一身的另几个孩子的状况。在Snape的魔药课上动手脚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Snape作为魔药大师的素养能力无可挑剔，在由他准备学生上课用原料的情况下，每个学生的那份原料应当都合乎要求。然而一向混乱的课堂秩序足以带走Snape的注意力，随便一个学生（甚至非学生）都有能力在他人的原料里动点手脚。
如果那几个孩子没有什么问题，那么这场事故就很有可能是针对前.救世主Harry Potter而来（至于药水是怎么辨认出特定对象从而施展其杀伤性则又另说）。即使他们都遭遇了药水的隐性伤害，也不能排除阴谋的概率。
药水基本属性分析完毕，Erberry停止了魔法阵的运转，从那大片的符文图画中站起身。在刚才那个过程中身体渗出的汗水已经将他特意穿的唯一一件单袍浸湿，布料黏答答地贴在皮肤上的感觉可不好受，他无比想念着寝室里经过特殊改造后的小型浴池。
当然他很快就可以去享受那一池水的温热舒适，在他解决掉这具身体的问题之后。
再然后他就得去看看另几个孩子的状况了。
Erberry来到医疗翼门口的直接后果是被Severus Snape和庞弗莱夫人当场捕获。在庞弗莱夫人迅疾的一连串检查和Snape一贯的嘲讽语调叙述中，他很快得到了他所寻求的答案——他低估了魔药学教授的谨慎与尽职，即使一开始没有发现异样，在结束了课程及相关事务之后，这个男人就以一种魔王降临的气势袍子卷着黑云从格兰芬多的休息室拎走了那几个学生，大步走向霍格沃茨另一地下霸主的领地医疗翼。在两个人合作之下，各种或生僻或独创的检测魔法被大把大把地甩到了还疑惑于当前状况没能缓过神来的格兰芬多们身上。
于是药水的可怕作用揭示于人前。庞弗莱夫人立即将几个小巫师留在了她的领地之内，出于照顾孩子情绪的原因，两位成年人默契地都没有将真正的原因告知他们，只是说失败的魔药可能导致发烧，需要将他们留下来观察。
而魔药教授则出发前去寻找此次事故中的最后一位受害者，斯莱特林学院的Harry Potter，同时他放出了守护神去通知邓布利多。那头银白色的母鹿轻盈地从魔杖尖端跳跃而出，向着和它主人完全相反的方向奔驰着。
这个时候Erberry正浸泡在他温暖的浴池里，浴室门外黑魔王和他年轻的从者小铂金贵族似乎聊得十分开心，不时能听到成年男人偏低沉的轻笑声。
所以魔药教授敲门的声音被他们理所当然地忽视了，即使被挡在门外的男人是Draco敬爱的教父，有一个黑魔王正坐在旁边，Draco也不会蠢到兴冲冲跑去开门——就当他什么都不知道吧。这便导致了Snape遍寻Harry Potter而不得的结果，从而进一步导致了Erberry被抓到时男人的脸色愈加青黑。
然后Erberry也被强行按到了医疗翼的病床上，庞弗莱夫人照例给他上上下下做了检查，还由于在同龄人中他永远显得格外瘦弱这样的原因而更细致了几分。检查结果自然是符合逻辑的，Erberry在放松沐浴之前便彻底拔除了体内残留的药物毒素，现在他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就是一个普通的这个年龄的孩子应有的状态。对比一下隔着帘子另一边几个在魔法作用下陷入沉睡的小巫师，这无疑是令人惊讶的。
邓布利多很快就离开了他的校长办公室，推开了医疗翼的大门。穿着大红印着星星月亮袍子的老人面色难得严峻起来，与巫师魔力源相关深刻地说明了这事件的可怕，霍格沃茨内都是些没有自我保护能力的孩子，如果当真只是意外还好——他的想法倒是与Erberry一致了，即使现在明面上的救世主已经更换成了Neville Longbottom，却难保仍有人将Harry Potter视作障碍与潜在危机。既然今天受到波及的小巫师中包括了HarryPotter，那么明天是否就会包括Neville Longbottom？甚至于隶属于凤凰社势力的各任课教授？甚至进入格兰芬多家庭？
然而Erberry的检查结果出乎了他的预料。在邓布利多从办公室来到医疗翼中间的那段时间里，白巫师一直在推测着这个孩子目前的大致状况，最为恶劣的情况他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走进房间时，看到的是一个无比健康无比正常的十二岁男孩子。
“确定没有问题？”邓布利多拉过帘子让男孩躺着的那张床成为一个小的独立空间，而他站在外面确认性地问了一句。
庞弗莱夫人点头，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另几个孩子已经睡着了，现在还是不吵醒他们为好。她示意邓布利多出去谈谈，在跟着银白胡子的老人出门时，顺手关上了医疗翼的门。
现在Erberry是房间里唯一清醒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