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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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是属于咳嗽与头疼的，而下午是属于那该死的见鬼的黑魔法防御课——
Erberry万分后悔没有遵从Pomfrey夫人的建议（其实理解为威胁更为贴切）留在医疗翼接受观察，而是为了不错过以Harry Potter的身份与吉德罗.洛哈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坚持着去上了课。现在他坐在金发青年的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端着红茶的新教授那一双海蓝的眼眸（墙上同时有数十个洛哈特向他眨着眼睛），觉得这一定是灾难性的一年。
他之前的一切准备都白费了。原本他以为两个人会是心照不宣地继续学校安稳生活，最多经常来个互相试探，而事实是，这个男人轻轻松松摊了牌，撕去了任何的伪装和掩饰，这让Erberry不由得生起种无措感。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自然镇定。金发青年笑起来的模样格外不和谐，当然这源于那真实的姓名对于Erberry的强大影响，换成随便一个男爵大人的书迷，唯一的反应大概都只会是瞬间沉迷。女性消费的不理智……Erberry突然想起这句话，又很快把它从脑海里抹去了，以当前的场景来看，这彻彻底底就是个冷笑话。
“好久不见，Lucien教授。”男人笑得愈发灿烂，“其实我真的很高兴能够见到一千年之前的故人，您知道的，现在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无聊太寂寞了。”他放下白瓷的茶杯，修长有力的手指仿佛比杯子更为白皙光润，这一点，倒是和从前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Erberry敷衍似的回一句。即使换了个身体，这个人还是保持着那种无比自恋的风格，反而比原版的吉德罗.洛哈特更加显得原版了。却也不奇怪，吉德罗.洛哈特的相貌的确十分出色，虽然比从前那张脸逊色许多，自恋的资本还是有了。他大概多少还是不甘心吧？毕竟从前的脸，即使Erberry再厌恶不过，也不得不承认，那真的简直是不属于人类的美丽了。
所以与那个名字无比相称。Erberry想到萨拉查曾经黯然的表情，眼睛里感情便少几分，他以冰冷的眼神扫描着金发的青年，依然美丽，依然骄傲，依然强大（甚至继承了遗失数个纪元的某个王爵的权杖），依然令他天然地产生极度厌恶之感。
Erberry很愿意迁怒于这个吉德罗.洛哈特。萨拉查成为了画像，罗伊娜和赫尔加逝去已经千年，戈德里克同样埋骨地下，而这个人仍然活着，除了他最为看重的脸消失之外，活得比那个年代似乎更为舒适自在。
命运太可笑了。
“对于你的生存，我表示很遗憾。”最终男孩只能这样总结。他坐在有柔软垫子的扶手椅中，看见男人走过来，蹲下和他的视线平齐——“我也很遗憾。”男人如此说，“但是这是必须的，Lucien，你必须帮助我，我要复活戈德里克。”
片刻安静。
“你以为——”Erberry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失控地挥手，把桌上茶杯碰到地上，一瞬间房间里响起了清脆的破碎声。而他并没有理睬，只是死死地瞪着顶着一张吉德罗.洛哈特的脸的男人，冰绿色的眼睛完完全全转换成了纯金的颜色。
“我以为。”男人扯起唇角，“Lucien，这不是请求，是要求。”
巫师界有一个流传了无数个年代的童话，关于佩弗利尔三兄弟，来自死神的三件宝物，老魔杖，回魂石和隐形衣。对于许多只是平凡生活着的巫师而言，这也的确只是童话故事而已。
然而童话不一定代表着虚幻。现在，老魔杖的主人仍是最伟大的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隐形衣为Neville Lobottom持有，作用最为神异的最后一件宝物，赋予人类跨越生与死界限的回魂石，则恰好正落在Erberry手中。剥离黑魔王魂片后，这枚纯黑色泽的宝石失去了原本蛊惑人心的能力，而显得极为普通平常。
Erberry并不怀疑男人真正的目的，他伸出手，取下手指上那枚银戒指，戒指上镶嵌的黑色宝石有些黯淡，男人的眼眸却在此刻突然亮了起来。“果然……”他大笑着从男孩手里抓过那枚戒指，宝石戒面上是佩弗利尔的纹章，因时间的流淌而呈现出一种古旧的质感。
这就是回魂石，佩弗利尔家族的象征之一，后来斯莱特林家族的传家宝，黑魔王一部分灵魂曾栖息之所。
“老二是一位傲慢的男子汉，他决定继续羞辱死神，想要的是能够让死人复活的能力。死神就从岸上捡起一块石头给了老二，告诉他这块石头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老二回到了他独自居住的家，拿出可以起死回生的石头，在手里转了三次。让他惊喜交加的是，他想娶的但不幸早逝的女孩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可是她悲伤而冷漠，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层纱幕。她尽管返回了人间，却并不真正属于这里，她很痛苦。最终，老二被没有希望的渴望折磨疯了，为了真正能和她在一起而自杀身亡。”
“就这样，死神取走了老二的命。”
Erberry缓慢地念出童话里的描述，他看着狂喜的男人，双手用力握着长椅扶手，骨骼形状凸出来，因此而泛出青白的颜色。“我猜你一定知道当年卡德摩斯.佩弗利尔的结局，死神是真实存在的——而仅凭借王爵的能力，还不足以对抗它。”死而复生，永远不是他们应该接触的领域。昨夜梦中的云端殿堂，仿佛便是冥冥之中某个意识给予他的警示。
所以他的计划中没有复活萨拉查这一项目。一千年，萨拉查还存有生机之时他尚且受困于法则而无力夺回唯一的挚友，如今那个黑发红眸的少年连灵魂也早已消散不见，只有孤零零一幅画像留下来，他还能做什么呢？萨拉查死去的那一个夜晚，Lucien也散去了最后一丝“灵”，从而被抛离了这个巫师的世界。
那双湖蓝的美丽眼眸满是疯狂与理智掺杂，男人对Erberry的发言只予以冰冷的笑容：“在我达到目的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Lucien，我和你完全不一样。我想要的，永远无法逃离我的掌握。”
男孩不答话，大步走出房间，然后用力摔上门。“所以这是最后一次，Helen。”他透过门缝投来没有半点善意的目光，“你和戈德里克那些破事我再也不会插手，但是记住，不要再带来任何麻烦。”
他真的，真的很想让这个人尽快消失，即使这个人的继承者更为胡搅蛮缠，至少他再也不用见到那张脸。
Erberry厌恶金发，厌恶湖蓝色眼睛，厌恶一切可以让他联系上这个人的东西。Helen，海伦，这简直就是一个诅咒，让一千年前的所有人都陷入漩涡，难以解脱。
于是他是真的离开了。男人毫无形象地躺在了办公室冰凉的石质地板上，眼睛闭了一会儿，又睁开来，直直盯着天花板，好像戈德里克就挂在上面转圈似的——这或许是他的期待也说不定。他知道Lucien一定有收集相当分量的人体制作材料，就炼金方面而言，制作一个身体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最重要最关键的部分，事实上是灵魂。
这意味着他必须尝试着去跨越那一道界限，他当然知道，当年那个近似万能的Lucien一直被这规则束缚，甚至谨慎到连仅仅在那条线上踏出脚尖都不能。
……但是他绝对与Lucien不同。男人勾了勾手指，给自己来了杯红酒，他接下来要做的，无非是进入那个地方，然后把戈德里克的灵魂从那个贪婪的死神手中抢夺过来——幸好Lucien看起来同意了这个交易，把回魂石送到了他手里。再好不过了，一开始他并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大一个便宜。
不过这样看来，他还得找一个帮手……Keith是个好孩子，只可惜的确还只是个孩子，对于他将要去的地方而言，真真派不上什么用场，好好养着的使徒，如果就这样简简单单死了，未免太对不起他曾付出的那些精力。从各个方面，Lucien都是最好的选择，然而同样，从各个方面，Lucien都没有再一次提供帮助的理由。
如果说以斯莱特林为代价呢？男人认真地思考着这一方法的可行性，他并不知道那个一千年前就真真正正死去了的黑巫师如今遗留的那一小部分的下落，但是理论上，在他将要前往的那个地方，必然存在着一枚完整的属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灵魂。和他的戈德里克一样，只要夺回了这枚灵魂，萨拉查.斯莱特林也将从漫长近乎没有尽头的沉睡中苏醒——如果这样，他岂不是与Lucien各自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吉德罗.洛哈特（请容许我依然使用这个名字，就让Helen成为一千年前的过去吧）之所以了解到“那个地方”的存在，是因为作为第六王爵，他继承了一段可以用神奇来形容的记忆——那是不知多少个纪元之前的某一任先辈，在一次意外的时光旅行中，邂逅了同样来自异位面的少女……结局是王子与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这位先辈是唯一通过并非死亡的方式，成功抛却王爵身份的人。然后，吉德罗在一次偶然的记忆回溯中，发现了其中的关键，这无疑是十分幸运的，至少他认为。
他在那段短暂的记忆影像中，看见了绝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奇迹。于是他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去寻找那影像的实体所在，他不停地穿梭在时间的洪流中，在各个位面流浪，最后终于找到了那一丝线索，足以从死神手中夺回他最宝贵的财产——他是如此的憎恶着失去，这憎恶甚至比一千年前要深重那么多。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