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现在 ...
-
现在是上午10时，一个穿着浅紫长裙的女子在街道一侧的橱窗前撑开了白色雨伞。这个城市在一个月里都是如此潮湿而阴冷，像是把伦敦的天气生生移过来一样，很有些不协调。
她撑着伞站在路口，仿佛不经意地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了门的咖啡馆，透过透明的玻璃，可以看见里面独自安静坐在角落里的金发男人。这个男人已经明显的老了，Heiya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那种近似于行将就木的暮气。当然，他依旧是俊美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否认这一点，但是Heiya还是有些失望。
她无法说服自己这就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一代魔王。Erberry给了她大量的资料，却没有告诉她自囚多年的老魔王如今会是这副模样。在Heiya来到德国之前，她曾经想象过，盖勒特.格林徳沃应该是一个高傲优雅强势的王者形象，即使在那场著名的决斗中失败，也仍是睥睨天下的。何况他还掌握着圣徒，这一规模庞大实力深厚，为食死徒所望尘莫及的神秘组织。在Dark Lord的阴影覆盖整个欧洲巫师界时，在德国，格林徳沃的名字比Voldemort显然更为禁忌。纵然他在纽蒙迦德沉寂，格林徳沃也终究是格林徳沃。
Heiya热爱着巫师界的一切，她不会魔法，可是她了解那个世界甚而超过大多数巫师。
她喜欢超出常理的东西。Erberry送给她蜂蜜公爵的特产糖果，送给她丽痕书店的奇怪书籍，非常妥帖地照顾着她的小小爱好。这个男孩并不是她认识的第一个巫师，然而是与她相处得最为融洽的一个。或许感情当真是需要长时间培养。
穿过雨幕，白色长款轿车慢慢地驶过来。Heiya再看一眼身后沉默的老魔王，收起伞上了车。她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德国于她而言并不陌生，可是也已是阔别多年了。
盖勒特.格林徳沃在角落里坐了很久，直到那辆白色轿车早已消失在雨中，他也还只是端起桌上开始渐渐冷却的咖啡，浅浅抿一口。这次的会面地点选在Muggle世界的一家普通咖啡馆里，确实是令他比较惊奇的，更不用说来进行商谈的是这样一个Muggle女性。圣徒虽然不像后来的食死徒，以伤害虐杀Muggle为乐，但对于Muggle的态度实质相差不大。这也是大多数纯血巫师所持有的观念。
而他目前的合作者竟是完全不在乎这一点一般。借用了圣徒的部分势力，在德国进行隐秘的同时又飞速的扩张，盖勒特并不了解现在那个人的触手究竟覆盖了德国的几分之几，对于一个几十年不曾跨出牢笼的囚徒，这些没有丝毫意义。
今天是他第一次离开纽蒙迦德。从前他一向是坐在狭窄的小房间内，看着合作人的影子从窗上的铁栏缝隙透过来。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的姓名外貌，只是凭着单方向的交流来决定所有交易项目。盖勒特也觉得自己老了，少年时的所有就像是一场迷幻的梦，曾经的理想雄心都已不再，只偶尔通过外界递入的消息得知英国某人如今的情况。
最伟大的白巫师……这真是个很不错的称谓。
他放下杯子，走到玻璃门前，门外仍是蒙蒙的雨，咖啡店里空无一人，毕竟是事先做好了清场工作的。街道上没有行人，车辆亦稀少。Muggle世界的变化是如此迅速，老魔王曾亲身参与二战之中，当时的Muggle领袖的言论，实在太合他自身的想法。一切为了最大的利益。
然后他见到了战争残酷性真正所在。巫师界太小，巫师数量相对于Muggle简直不堪一提，记载中巫师界的大规模战争，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游戏。
……他突然犹豫起来。让数量如此稀少的纯血巫师与这般庞大的世界相对抗？从各个角度都是天方夜谭。杀戮与伤害终究无法指向巫师统治的结局，单人力量如何强大，在面对人海时也还是无能为力。盖勒特.格林徳沃想了很多，他查阅了大量资料，融入Muggle社会去了解各种各样的知识。他一直是十分认真的人，到最后，他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所有。
他和邓布利多都错了。他们都是出身巫师家庭，接受巫师教育，少年时来往的朋友也同为巫师，于是从未了解过他们世界之外的人类。后来因为阿里安娜而决裂，盖勒特开始了黑魔王之路，而邓布利多则成为了著名的白巫师。他们一个以为Muggle渺小卑贱，一个以为Muggle需要保护，这样的判断几乎是占领了整个巫师界。
决战的时候，盖勒特输得十分坦然。他将老魔杖送给了邓布利多，然而却没有告诉他那些被忽略了的真实。他被Muggle的刺客暗杀过，在二战的战场上见过枪炮屠杀的惨然，听闻过Muggle的核弹。只是他都隐瞒下来，没有告知过任何人。巫师界是真的太小了，自亚瑟王与梅林的时代过去，教廷与巫师的仇恨淡化，巫师的世界逐步走向了封闭。这个世界，就像一潭死水——
没有一点涟漪。
在盖勒特与Heiya交谈的时候，Erberry已经将部分炼金材料转移到了吉德罗.洛哈特手中。他没有告诉萨拉查关于Helen回归与复活戈德里克的一干事情，而是继续进行着作为一名普通霍格沃茨学生的生活。图书馆里永远守着一个Hermione Granger，深夜某个空教室里则是披着隐形衣的Neville Longbottom，他的日程安排得挺充实。
如果没有Voldemort每天用Malfoy家的金雕带来的信就更好了。Lucius在进行某个转化仪式时似乎出了差错，半个月来没有踏出Malfoy庄园哪怕一步。Crux一直在那里辅助，想必也不是多大的问题，无非Lucius与魔法部交涉罢了。Voldemort无论大事小事都要大肆书写一番，实在显得过于清闲，根本看不出他还在用心整合食死徒及收敛势力。
Erberry每次拆了信，都只是回一张白纸。他想不出还有什么需要在信纸上长篇大论的，应该注意的事项，Crux自然会提前说明。他的使徒是个十分较真的家伙，当年死掉的时候，还一心想着那些凌乱的记录呢，于是连死都死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直到现在都没能想起动手的究竟是谁。
然而这次他大概需要认真了，Voldemort在信中提到了一件事——关于Harry Potter的教父，现任Black家族族长（虽然很有些名不副实）的Sirius Black在昨天拜访了Malfoy庄园。由于Lucius现在的状况不便会客，招待这位多年不见的兄弟的，是Nacissa Malfoy。Black似乎特意挑了比较合乎场合的正式礼服（就格兰芬多共有的习惯，这太令人震惊了），蓝黑色的长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年轻时那种浪荡不羁的气质仿佛从他身上消失了，坐在Malfoy庄园会客室里的，是一个英俊至极，却从骨子里透出种冷意的男人。
Nacissa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刺激。Voldemort用严肃的口吻写道，Sirius Black就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连与他的姐姐亲切交谈时的语气用词都完全不同，微笑也显得僵硬。不排除入狱期间摄魂怪对他的影响，这种变化也是不自然的。更要考虑到一点——鉴于Sirius Black是Harry Potter的教父，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他出狱以后，无论怎样都应尽快与Harry Potter联系，进行相关的魔法认定。然而这个男人出狱夺回Black家族被魔法部接收的家产后便直接失踪，在不知什么地方度过了数月，重新出现的第一件事却是拜访Malfoy家族……这一切都太可疑。
Erberry了解的无疑比Voldemort要多出许多。他的“眼睛”直接监视着Black老宅，他这位教父平时的一举一动都在记录中，只需要他按照一定的时间间隔进行查看就没有问题。只是这次，他也想不出来Sirius究竟是为着什么理由去试着与他从来不屑的Malfoy家建立联系。
即使是因为Nacissa，Sirius这目前唯一还在世的亲人的关系，也未免不太自然。
Sirius今天想必已经回到Black老宅了……除了那里他恐怕也没其他地方可去。温和的狼人不知在何处继续流浪，在报纸大规模刊登了小天狼星无罪释放的新闻后也仍未回到英国。当年的格兰芬多四人组，现在可以说只剩下Sirius Black一个人。
那座阴森森的老宅里，像是连时间都停止了，空气也呈现出奇怪的粘滞感。和几个月前的情况相比，整个宅子总体要整洁许多，蛛网与灰尘消失，水晶吊灯也重新现出些光彩。Erberry不认为这是克利切的劳动成果，年老的家养小精灵永远只是在宅子里游荡，一遍又一遍检查着它藏在各个角落里“纪念着Black家族曾经的辉煌的珍宝”。
老克利切早就疯了。
不过，要去想象Sirius使用家务魔法的模样太难了一点。无论从哪个角度，这个男人都不像是会亲自打扫房屋的类型。如果考虑到食物问题……Erberry努力抹去脑海里穿着围裙的小天狼星的形象，尤其那还是条粉红的——实在太不搭。
他突然想去见见这个男人……单纯的以Harry Potter的身份。Sirius回避他的态度太过明显，这反而令人感觉到可疑，总认为有些秘密还隐藏着，一定得挖出来。好奇感人人都有，何况冠上了Black这个姓氏，更有有利可图之意味。
至少魔法部是相当关注这一点的，BLack家族即使败落，财产依然算得上丰厚，不似某些已不得不开始变卖某些祖传珍奇来维持表面荣华的小贵族。曾吞下过过这样一笔巨大的财物，又因为当年的误判重新吐了出来，还附加上精神损失等一系列赔偿（魔法部官员们至今不明白以格兰分多的大脑回路，是如何能走出索赔这一步的），这一切都让魔法部肉痛不已，而加倍地监察现任Black家主（其实仍有些名不副实）的日常活动情况，指望着再次捞回那块肥肉。
而对当年的得意门生之一，白巫师的态度平淡许多，在Sirius处于失踪阶段的时候，这个带着半月眼镜的老人好似一点也不介意，依旧在校长办公室内安然享用蜂蜜茶和蟑螂堆。相反，最开始几天，在麦格院长的变形课上，Erberry都能看出那位严肃的女士脸上的焦急，毕竟也曾是她钟爱的学生。
他在大厅照旧吃过充满着甜食的晚饭后，写了张纸条通知Neville今晚的活动彻底取消。教给这孩子的魔法与知识已经够多了，接下来就是不断练习而已，他不在场也无所谓。这个时候，Erberry要去做一件相对于培养新任小救世主而言，对他自己更为重要的事——进入格里莫广场十二号，Black家族老宅，亲眼见一见单方面相别数月的教父阁下。
Sirius Black身上有很奇怪的气息，Erberry Lucien自然也是有好奇心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