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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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庄园门口时，高贵的Malfoy家族现任族长，Lucius Malfoy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尽管贵族的良好传统使他依旧保持着平静淡然的外表。那位“不能说出名字”的大人突兀的出现在自家防护措施严密的庄园内部，着实是令他狠狠吃了一惊，尽管臂上黑魔标记一日比一日深刻清晰，早已注定了这一天的必然来临，可确实太快，他甚至来不及完成全部准备。
但是Dark Lord变得更为强大且不可测了。没有以为的钻心剜骨，没有任何关于当年背弃的惩罚。青年魔王俊美魔魅的容貌，铺天盖地而来，令人不由窒息的魔压。即使是高傲优雅的Malfoy，也只能满心敬畏地匍匐在那位大人脚下，亲吻那绣着金色魔纹的袍脚。
现在，他正在等待迎接Dark Lord的贵宾，另一个令他惊诧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悚然的名字。Harry Potter，十年前那个“活下来的男孩”，Potter家族最后的血脉，斯莱特林里的异类。太多虚实难辨的光环迷惑了人们的眼睛。Draco偶尔在信里提到过关于那个男孩的一些事，那些作风诡异难以提防的斯莱特林式报复......可是从来没有人想过，也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人去想，Harry Potter，Lord Voldemort，这两个同是响彻本世纪的名字间可能的关联。邓布利多一直在部署的救世主培养计划，这次倒是彻底落了空。
Lucius微微仰起头，为着天边忽然出现的大片阴影。一辆由四头凶猛异常的黑色异兽拉着的纯黑马车，由云端翱翔而下。野兽有着纯金的瞳孔，细密闪光的金属质感的鳞片，自然延伸出的流线形遍布骨刺的尾端，燃烧着漆黑冰冷的火焰。脊上突出四片骨翼，锋利尖锐，平地竟直直升起一阵狂风——这是纯粹的生物兵器，却偏偏在马车前端坐的青年驾驭下，乖顺地执行着坐骑的职责。
无比惊人的出场。马车稳稳停在Malfoy庄园的门口，灰白长发的青年男子极恭敬地开启绘有精细纹章的车门，然后，一只带着纯白手套的纤细手掌伸了出来。
黑发碧眸的男孩只穿了件素色的白袍，在还有些凉意的天气里显得过于单薄，倾身走下马车时不经意露出一截纤细苍洁的脖颈，斜过细细的银链。再没有多余的修饰了，却格外有种骨子里透出的优雅感。Lucius将这种不合时宜的想法藏到了心底，然后上前两步，行了最正式的礼节，引领着这位客人走进庄园的深处。
Erberry最终在Malfoy家族华丽得夸张的主宅会客厅里见到了他的目标人物。Lord Voldemort，有一双红宝石眼眸的男人已经彻底凝出了实体，还不满三十的外表，当真是无比英俊迷人。黑魔王倚在雕花红木扶手椅中，一只手把玩着那支冬青木凤凰羽毛的魔杖，看见白袍的男孩走过来，眼底含了丝邪气的笑意。“好久不见，亲爱的Ery。”
懒懒瞄一眼对面似乎很是闲适的男人，Erberry在身后青年的服侍下坐下来，十指交叉搁在膝上，略有些宽大的袖子挽起来，腕上的逆十字吊坠闪出一丝冷淡的乌光。“Lucius......你选择了他？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决定，Voldy。Malfoy永远是Malfoy，我以为你会明白。”他窝进厚厚的软垫里，像只贪睡的猫儿，冰绿的眼里却沉沉，不透出任何真正的情绪。
Voldemort笑出声，目光转向Erberry身后静立着的高大峭拔的青年，灰白长发被黑色细绳一丝不苟绑在身侧，烟灰紫的眸色极为罕见。他沉默地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表情，就像是停掉发条的机械偶人。“Lucius会忠实于我的，Ery。不是Malfoy，只是Lucius。你知道，我不可能找到更好的人选了。莫非......Severus Snape？他毕竟是个魔药大师......”
“不用试探我，那没有多少用处的。”男孩半眯起猫样的眼睛，声音里夹着几丝古怪的腔调，有些错乱的感觉。“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为什么不是贝拉？这位小姐可是相当地恋慕于黑魔王陛下，只要她亲爱的Lord开口，恐怕即使是她那位英俊潇洒的丈夫，莱斯特兰奇先生，贝拉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掉呢。真是个好孩子。哎呀呀，似乎这么说有点对不起莱斯特兰奇先生呢，不过Voldy你应该还用得着他吧？有些玩笑，是不可以乱开的哟，Voldy，尤其是Snape先生，不-能-动-他。”
男人的眸光闪了闪。他轻巧地错开了这个话题，转而向男孩推荐起Malfoy庄园的茶点。一个个粉色的樱桃塔，被用心地做成了心形，盛在精致昂贵的瓷盘里，散发着浓郁的甜蜜气息。Erberry试吃了两个，味道相当不错，Draco每天早晨必定收到的来自家中的糖果包裹，似乎就是这个味道，是Nacissa的手艺么？他看向Voldemort，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位黑魔王大人是一直极为反感甜食的，唯一能够接受的大概只有以前Erberry自制的姜饼，甜味很淡，还不至于使Voldemort反胃。这种习惯，难不成是邓布利多引起的？偶尔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用餐，Erberry都能很清楚的看到这位白胡子老爷爷面前的餐盘里放着大量的甜点，糖浆很厚，即使是向来嗜甜的他也有一点恶心。老蜜蜂的绰号，还真没有什么错误。
用餐巾擦拭干净手指，男孩重新戴上手套。他们的谈话就此告一段落，Voldemort对于王爵的某些禁忌也没有询问的倾向，Erberry倒乐得轻松。Voldemort经历传承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反而有些僵硬，毕竟这涉及到一个领地问题，两个王爵同在一个位面，本就是很稀奇的事。如果是个力量衰弱的世界，现在可能已经被他们的能量风暴所冲垮，于是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处理好他和Voldemort的本体封印。Voldemort是魂片的重聚体，本就失去了实体，如今只是以能量体的形式存在。这样的情况很不稳定，一旦出现空间乱流，就可能造成大规模的能量暴动，进而摧毁这个世界的法则构成。
所以，他决定带着Voldemort去见萨拉查。斯莱特林有着独立的承袭方式，血统，魔法，都与普通的巫师群体存在细微的差别。蛇语通常作为斯莱特林的标志，这是真的，从千年前开始，天生便能与蛇交流的巫师，只有每一代的斯莱特林。历史上有记载的另一个著名蛇语者海尔波，是通过后天的学习才可以做到这一点。而Erberry的情况，则又是特殊，就血脉而言，他非人类的血统，甚至远远超过了人类的部分，凡是与蛇类的魔法生物通婚，从而拥有蛇语能力的巫师家族，都是Erberry这样的体质。
斯莱特林是特别的，Erberry始终相信这一点，正如萨拉查是特别的。Lord Voldemort有着与萨拉查一模一样的黑发红眸，所以仅仅是看见这个男人，他就知道有一天这个人将立于世界之巅。而注定的，某些东西不能以赠与的方式获得，因为Voldemort背负斯莱特林之名，他必然使用自己的双手，使用那自远古承袭而来的强大力量去夺取一切的光荣。
一条登神之路。Erberry设计得完美，他不会放弃任何自己应得的权力，即使是萨拉查的后裔，那也必须由本人从他的手中夺走。王者的巅峰对决，赌注是整个世界。如果Voldemort能够战胜他，他的过去，记忆，人生，凡是男人想要得到的，他都会给。这是王爵间的基本准则，而他相信Voldemort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他不在意臣服，只要是一个斯莱特林，而更大的前提，则是将他彻底击败，现在的Voldemort还做不到这一点，明显的，他太年轻，尽管曾统治这个世界长达数十年，比起动辄上万年纪的先代王爵，他真的只是个孩子。
不过没关系，两个人都可以等。他们耗得起。Erberry在Voldemort陪伴下走进洒满阳光的庭院时，仍然这么想着。他仰起头望向身旁男人俊挺完美的侧脸，那无疑是非常迷人的，像是古传说中的恶魔，生来诱惑人心。“Voldy，陪我去见一个人，相信我，这绝对是一个惊喜。”他扬起浅浅的笑容，“但在此之前，我想在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做，不介意再浪费些时间吧？”
Voldemort半俯下身来，大提琴般低沉悠扬的声线在男孩耳畔响起：“Ery在邀请我啊......很期待呢，但是我要报酬，Ery不会那么小气吧？为什么不带上你身边那位？比起我的Lucius，他想必是能让伟大的第十三王爵完全满意。不妨告诉你，其实我对小Malfoy先生也很有兴趣，只是毕竟是你的人，我可不敢动。你一向很是护短的。”
“我当然认为Clux是很合格的使徒，至少他绝对忠诚，即使我与世界为敌。Voldy，Crux的信用可比你好多了。即使是Lucius，你也绝-不-会彻底信任。我了解你一如你了解我，这可能是我们相处中最大的问题，同时也是最大的好处，因为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比如说一个游戏。 Draco当然也是筹码，很好用的一部分，不是吗？”Erberry走过花园的白石小径，Lucius正在不远处等候，Clux似乎在与他讨论些什么，冷淡的表清里多了份思索。
看见繁花中两人慢慢走来，Lucius停止了谈话，白银蛇头手杖在手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铂金长发的美丽男子简直像一幅静止的画，Erberry总是不由将他和Draco比较，Malfoy的外貌特征都是大致相同的。铂金发灰蓝瞳，千年前的Archibald，千年后的阿布拉克萨斯，Lucius，Draco，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就气质上而言，Lucius无疑是将Archibald的个性发展到了极致，堪比Veela的魅力和冷静近乎残忍的行事方式，对家人偏执的在乎，好似Archibald的重现。Draco确实还太年幼，尽管贵族的成年标准并不同于一般人，但有些东西的确需要相当的岁月积淀才能够合理的表现出来。无论Lord Voldemort是多么优秀的导师，太过内涵的一系列事情，都不能以教学的方式来获得。或许魔法和礼仪能够速成，可是在大多数时候，生活才是最好的导师。
男孩轻轻咳了一声，手指合拢来捂住浅色的唇。“Malfoy先生，”他温和地说，“或许您愿意带我去见一见贵家族的初代家主，Archibald Malfoy公爵大人？”
Lucius的动作出现了细微的僵硬，只有一刹那，连Voldemort都没有注意到，但一直站在附近的Crux看得清清楚楚。青年绽起一个公式化的微笑，更加深入诠释了人偶的形象：“Malfoy先生，您可以先行告知Archibald大人，在下的名字，Crux。他会很高兴见到殿下的。”
Crux......南十字星？直到这一刻才知晓面前青年的姓名，铂金贵族很容易想到了这个单词的来历。他纤长且保养良好的手指在衣袖遮掩下捏得发白，有些痛，可是能更好地提神。现在面临着的情况绝对说不上多么好，即使在当年黑魔王最为暴戾残忍的时期，每天不得不承受以分钟计的钻心剜骨，Lucius也不得不承认比这样无休止的揣摩猜度要轻松许多。毕竟他此生唯一的挚友恰好是本世纪以来最为出色的魔药大师，即使再艰难的时刻，几瓶优质的恢复药剂也还能拿出手。但他此刻需要做的，却远比伏在地上接受钻心咒的剧痛复杂多了。不是不会拿捏他人心思，作为一个合格乃至优秀的上流贵族，这些技能都是必须的，只是对象太过于难测。Lord Voldemort和Harry Potter，看着小救世主那双基本见不到情绪波动的碧色眼眸，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那甚至比习惯常年使用顶级大脑封闭术的好友更加空洞。
他点了点头。“那我先去向公爵汇报。”
Lucius Malfoy走得很匆忙，银蓝长袍的背影迅速地消失在Voldemort视线中。男人挑起眉，一只手环过Erberry肩，语调暧昧：“其实Ery说的没错......Lucius还有些不听话呢。所以我倒很是好奇，你那个乖乖的使徒是怎么调教出来的？你可从来不是什么狠心的人那......”
Erberry轻易地挥开肩上那只手，同时不着痕迹地向一旁退开几步。Crux跟在两人身后，重新一言不发，烟紫的眼睛初看十分美丽，看久了却也的确只是一对艳丽的水晶珠子——和他所侍奉的王倒是一模一样。
“有一点你错了，Voldemort。”Erberry很少直接称呼Dark Lord的全名，他的语气异样地严肃。“我永远都是狠心的人。”
Voldemort不会知道他杀过多少人，Lucifer，Lucien，Erberry，哪个身份不是满手鲜血。在他的眼里没有老人和孩子的区别，只有敌人。如果还存在着善良那种无用又可悲的东西，第十三王爵根本不可能成为那样一个无边光辉的称号。
“听说过流星街么？”
“很美丽的名字，流星一样灿烂，可是转瞬即逝。Voldy，你没有在那里生活过，所以你看不见我的真实。”
Erberry转生到那个拥有最美丽名字的地方，是获得传承的第一世，无疑的，他的运气很不好。在一个安宁又平静的世界生活了十多年，然后他差一点死在初临的第一个夜晚。流星街的成人不伤害十岁以下的孩子，这是定律，为了下一代的繁衍，可是明显的，在这样一个扭曲的世界，怎么可能有孩子的存在。
有一个孩子想要把他吃掉。刚出生的婴孩身体，根本经受不了夜里的寒冷，还有垃圾堆里强力辐射物质的伤害，一整个晚上在生死线上悬浮，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只是知道生命在一点一滴地从这幼小的身体中逃离。Tom Riddle在出生时几乎死在母亲的身体里，所以死亡是他深深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Erberry得到了什么呢？
他从此极度厌恶寒冷与光线，在生命的最开始，深入骨髓的寒意成了他一生的梦魇，还有那些大型的核废料，在他的感知里，其实就是大团大团的光。光毁了他的身体，后来离开了流星街，好好地养了很多年，却总是会在夜里疼到一身冷汗。这些都是Voldemort不曾经历过的，除了孤儿院十年的敌视与憎恶，死亡与新生，这个男人的生命，总还是稳定的。
不必为了明天的食水与人以命相搏，不必面临无处不在的出卖与背叛，不必为了夺取活下去的权利将自己交易出去，可以以年来计算生命而不是天，真的，真的太幸运。
其实Erberry很羡慕Voldemort。自己会为他铺平前进的道路，会为他扫清王座前的一切障碍，可是Erberry Lucien，从来没有等到过这样一个人。
从来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