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沐半夏》木宝咚吧啦

22、第 22 章

　　晚上回去时，我以为我又要像前几天一样自己吃晚饭。却不曾想，一开门，发现姐姐在家。

　　她面朝门口睡在沙发上，头歪向里面，一条腿搭在沙发上面，样子真是……很洒脱。

　　姐姐睡的很熟，我走过去了都没醒。

　　我站在那，上上下下看了她一遍，觉得她好像全身都在透着一个字“累”。

　　谈恋爱怎么会这么累？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五月初的天气，房里阴凉，睡着不盖个东西的话还是会冷的。

　　我悄悄去屋里拿了个小毯子，给她往身上盖时她却醒了。

　　就像冬天窝在我被窝里被我给叫醒了一样。眯眯眼有些迷茫。

　　“回来了？”她哑着点声音问。

　　“嗯”，我看着她问，“你怎么睡这了？”

　　她眼睛都没睁开，动了一下身子问，“好玩吗？”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抿了下嘴说，“还行。”

　　“妹妹”，她半眯着眼嘟囔，“让我抱抱。”

　　我看了她一眼，把毯子给她盖好。

　　她张开双臂搂住了我的腰，并用脸在上面蹭了蹭。

　　我虽然感觉很不适应，但也没推开。我感觉姐姐好像很不开心。

　　她抱了一会儿，放开了我。

　　我坐在了她旁边。

　　“你前几天，晚上都吃的什么呀？”

　　她好像很随意的问，我却没怎么撒谎，“随便吃的，有时候是泡面。”

　　她抬起头看我，脸上没了刚才的疲态，反而还有些责备的说，“你怎么不好好吃饭啊。”

　　还说呢，我瞥她一眼，没好气的说，“没胃口。”

　　姐姐可能是看出了什么，把头砸回了枕头里，半天没说话。

　　就在我想着自己的话是不是有点矫情的时候，她突然说，“小芊是不是把那些事情说给你听了？”

　　我扭头看她，点了点头，“嗯，说了一些。”

　　“你觉得呢？”，她抬起头看我，没来由的问，“什么看法？”

　　“我什么看法不重要吧”，我抠了下手指说。心想，连小芊姐的话你都不听，还能听我的？

　　“也是。”她把头又砸了回去。

　　我撇撇嘴，觉得她这样脑子会坏掉。

　　过一会儿后，姐姐盯着外面轻声说，“我之前有想过再见到他时的样子，可我没想到，还真的碰见了。”

　　见我不说话，她接着说，“虽然你小芊姐说的都很对，我也都知道，但我再见到他时，我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忘掉他。我还是很在意他，还是喜欢他。”

　　我抿抿嘴没说话。

　　姐姐坐起身，叹了口气说，“我太不甘了。我那时候，真的觉得太不甘心了。每次想起，满心不甘，满心遗憾。那种感觉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散。”

　　“他会不会像之前那样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再有之前的那些不甘和遗憾了。”

　　我皱皱眉头，不太理解她这些话。

　　“那……小芊姐呢？你那天追上她了吗？”我试着问一些自己能理解的。

　　姐姐低下头，“放心吧，她没事。”

　　我蹭了一下鼻子说，“那姐姐你呢？”

　　“我？”，她低着头想了一下说，“我得把那执念消了，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我不能让自己再遗憾一次了。”

　　然后她抬头看着我笑了一下，“别担心我，我有分寸的。”

　　谁担心你了，我撇撇嘴，就你这恋爱脑，我只是在担心我自己。

　　可能是因为我说自己一个人在家没胃口吃饭的缘故，姐姐再跟马子益出去吃饭的时候，便把我也拉上了。

　　我真后悔说了那样的话，其实真的完全没这个必要嘛。

　　可姐姐根本不容我拒绝，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我给弄来了，我现在杵在这里看着他俩真的是尴尬极了。

　　不过，这男生倒不像上次那男生似的，张口毕口说的竟是人不想听的。

　　他很少对着我问东问西，可能姐姐已经说过了吧。

　　菜上来时，我已经有些放松了起来。

　　“这个是……芹菜？”姐姐看着服务员摆好的菜，有些诧异的说。

　　我扫了一眼，是一盘芹菜炒肉，看着油亮亮的，还挺有食欲。

　　“嗯，是芹菜。”我扭头看着姐姐说。

　　但姐姐却没有看我，她看着对面的男生，脸上还难掩惊讶之色。

　　“哦……我点的”，男生看到姐姐诧异的表情竟然还笑了一下，伸手把芹菜往自己旁边挪了点，问，“你不吃芹菜吗？”

　　姐姐眨了眨眼，收了脸上的诧异，语气有点生硬的说，“我记得是你不吃芹菜。”

　　叫马子益的男生微微抬头看了姐姐一眼，然后便笑了起来，“是，我之前是不吃……你还记得这呢？”

　　姐姐垂了下眉眼，拿起筷子平静的说，“那你现在是怎么回事？点错了？”

　　“不是，我，我前女友喜欢吃，她经常点这菜，我……我也就跟着吃了。”

　　我心里一沉，直觉这男生八成是个傻子，便扭头去看姐姐，姐姐就只是握着筷子的手轻轻晃了一下，便笑了起来，像在打趣似的说，“那你这是吃上瘾啦？”

　　“不是，没什么菜好点就点了它，你……”，马子益笑着去看姐姐，“你是不是生气啦？”

　　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是脑残吧，我在心里大吼，麻烦哪路神仙让这个脑残闭嘴好吗！

　　“我生什么气”，姐姐夹了菜放进碗里，“我们俩不是早就掰了嘛，我管你现在爱吃什么呢。”

　　马子益有些尴尬的收了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在他脸上看到了丝失望。

　　但不管他什么表情，我此时此刻都有些生气，很为姐姐感到不值！

　　回去的时候，姐姐买了冰奶茶，虽然我想起小芊姐说的，姐姐现在不能喝冰的，也努力阻止了，但没阻止成功。

　　天还没完全黑，白天有些灼人的风此刻也凉丝丝的。

　　我和姐姐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吸着冰奶茶悠闲的回家了。

　　虽然是很久违的感觉，但我却一点也不开心。

　　在我心里，姐姐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她爱笑爱闹爱生活，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包容，那么强大又那么温柔。小芊姐说的那些，我想像不出来，姐姐怎么可能会是那个样子，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男人而把自己折磨成那个样子。

　　原本我以为，姐姐不惜和小芊姐吵架，是因为她很开心，她很幸福。

　　虽然小芊姐一直在说这男生不行，但我从没说过什么，我觉得姐姐喜欢最重要，姐姐开心最重要。

　　虽然我更少见她笑了，常在她脸上看到疲惫之色，也能感受到她的不开心，但我并没有因此觉得姐姐是不幸福的。

　　可我今天见到了，姐姐是真的不开心的。即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还是笑着忍了，也安安静静的吃完了那顿饭，甚至在最后时还和马子益一起回忆起了高中的一些趣事。

　　总之，整个过程就让我觉得……很憋屈！明明不开心为什么不说，明明在意为什么压着不提。那男生明明那么不好，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忘不掉。

　　越想越气，真的是越想越气，我一脚踢飞了路边的石子。

　　结果正砸在姐姐腿上，姐姐扭过头看我，叼着吸管含糊不清的说，“你偷袭我？”

　　我看了她一眼，实在忍不了心里的气，走过去问，“姐姐，你真的很喜欢他吗？”

　　“谁？”，她歪了下头问。见我看着她不说话，咂咂嘴说，“哦，喜欢啊，你问这干什么？”

　　“可是……可是……”，我感觉一股火堵在嗓子口，可就是吐不出来，“可他一点也不好。”

　　姐姐放下冰奶茶，看了下我往前走，轻飘飘的说，“可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在乎他好不好的呀。”

　　“姐姐……”，我还想说什么，却听姐姐轻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憋屈啊？”

　　我看了她一眼，叼着吸管没说话。

　　“我当初就知道，我知道他父母不喜欢我，嫌我没爸没妈，我也知道他独生子一个，一直以来很听爸妈的话。”

　　姐姐叹口气啧了一声说，“可我以为我会赢，他很喜欢我，我看的出来，他很喜欢我。虽然他爸妈经常给他施加压力，但他从没跟我抱怨过一句。”

　　“大学四年，他都对我极好，好到我跟他说，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的地步。”

　　“可我还是输了，输的措不及防。”

　　“你知道吗”，姐姐扭头看我，“我有说过，想考研，问他要不要一起，他说想工作，然后努力赚钱，和我结婚。他说有工作了，有钱了，他爸妈就管不了我们了。”

　　“我思前想后后决定和他一起。然后我打消了考研的念头去实习，以为回来后可以和他一起规划未来了……”

　　姐姐说到这，轻笑了一声，她眨眨眼说，“我有跟你说过吧，我太不甘了。我受不了这样子的结局。”

　　“我不止一次的想过，他若是回头了……若是回头了……我想了很多种可能。”

　　“可三年了，我真的没想到会有想法成真的这一天。”

　　姐姐说到这，叹口气，“小芊说的没错，我还是没有释怀之前的事，我还是喜欢他。再见到时，我就发现，我还是喜欢他，没办法什么都不做。”

　　我抿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弱弱的说了句，“可你也不开心呀。”

　　姐姐扭头看我，笑了一下说，“我也没想让自己开心，我只想消除我的那些不甘，遗憾，或许还有那么点喜欢。”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懂，但我知道，姐姐还会继续这样下去。